張學長帶人跑過來，見到女人鬆口氣，忙招呼道：「快把人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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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攙扶起來，臉色煞白崩潰道：「不要，我不要回去！」
她喊得太過悽厲，在場實習生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開口詢問。
除了梵音。
她開口，聲音清晰：「你們要對她做什麼？」
男人漫不經心目光落在梵音身上，眼眸暗色流轉，看不出情緒。
張學長卻嚇了一跳，拽著梵音往後一拉，率先鞠躬道歉：「對不起，博導，新來的實習生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
男人沒看張學長，目光盯住梵音，輕輕勾唇：「你真的想知道？」
他笑得漫不經心，眼尾微微上挑，語氣輕鬆的像在閒聊。
但梵音清晰聽到，張學長呼吸聲驟然加重。
她偏頭看去，張學長額頭滲出細密薄汗，低垂的目光里滿是驚惶。
張學長很怕他。
梵音收回目光看向男人，沒有改變主意，堅定道：「對，我想知道。」
「既然如此，跟我來。」博生沒有拒絕，示意眾人跟上。
實習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帶著幾分猶豫。
直到看到梵音跟上。
他們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博生是實驗室最高領導，最終去留由他決定，實習生們都想被博生記住，留下個好印象。
七拐八拐，眾人進入了一間實驗室，較他們之前進的所有實驗室都要大。
房間內依舊一片純白，沒有窗戶，靠西的牆體被掏空鑲嵌一塊占據了整面牆的玻璃。
玻璃另一邊是一個下沉房間，走近才發現他們所在的房間在二樓，下面是觀察室。
觀察室中間擺著一張床，剛剛被帶走的女人四肢被束縛帶綁住，固定在床上。
她的肚子高高挺著，裡面的東西活動的越發頻繁。女人神情驚慌，看著肚子的目光帶著畏懼。
她求救似的看向這片玻璃，淚珠滾落，表情淒楚。
被她目光掃到，實習生們不自在後退。
此刻女人不再是冰冷的實驗體，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們無法平靜面對這一幕。
博生勾唇道：「單向玻璃，她看不見你們。」
實習生們勉強擠出一個笑，生怕被博導誤會，落下壞印象。
梵音沒有笑，盯著博生問道：「你要給我們看什麼？」
博生笑容神秘，沖梵音招手：「過來。」
他側過身，身後是一個透明的魚缸，裡面有兩尾黑色小魚，悠哉悠哉游著，尾巴輕輕搖動。
梵音走近後，仔細一看，面色微變。
那根本就不是魚，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生物。
很像吸夠血的水蛭，但顏色要更黑，腹部赤紅，像沒殼的蝸牛、又像放大十幾倍的黑蝌蚪。
克雷按耐不住好奇問道：「博導，這是什麼生物，我怎麼從沒見過？」
他在校期間有「小百科」的稱號，居然也沒見過這種生物。
博生沒有解答他的好奇，只是道：「看好了。」
他掀開旁邊的保溫箱，一股寒氣湧出。
修長手指探進去抓出一把白嫩晶瑩的魚肉。
「鱈魚肉，它們的最愛。」
話落，他鬆開手，魚肉砸在魚缸上空，較大的慢慢沉底，忽然一縷黑影竄上前一口咬住魚肉。
靠的最近的梵音，清晰看見一排極細密森白的牙。
不到一分鐘，魚肉便被一掃而空。
沒了食物，兩條黑色生物又恢復了悠哉游哉的模樣。
但在場眾人卻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無他，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一倍。
「不止如此。」博生忽然摁下一個開關。
魚缸上空出現透明管口，飛速抽乾魚缸里的水。
水位越來越低，它們開始變得慌張，在魚缸里飛速轉圈，偶爾撞在魚缸上，發出「咚」的巨響，由此可見它們力氣有多大。
但很快，水被抽掉一空。
它們匍匐在魚缸最底部，腹部朝上，似是沒力氣再掙扎，馬上就要死了。
莉娜看不過去，不管這是什麼，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下一秒，讓她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這兩條未知生物，忽然開始攻擊對方，撕扯撲咬……
很快其中一隻被另一隻吞噬掉，鮮紅的血濺的到處都是。
這殘忍的一幕看的實習生們面色發白。
莉娜被嚇到退後一步躲到梵音身後。
梵音沒有躲，反而湊的更近了。
她有種預感，這種生物還會帶給她未知的驚喜。
博生深深看她一眼，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微微一笑，他拿過保溫箱，示意梵音繼續投餵。
克雷眼中划過羨慕。
梵音抓起一把魚肉。
魚肉滑膩，捏在手裡很像稀泥，從她指間滑落掉進魚缸。
那條活下來的小怪物在魚缸底部借著同伴的血水遊動吞下魚肉。
但還剩一些魚肉的時候，它忽然不吃了。
找了個背對眾人的地方，身子團成一個很標準的圓團。
克雷搶先問道：「博導，它在幹什麼？」
博生目光落在梵音身上：「你覺得它在做什麼？」
梵音目光沒有離開角落的小怪物，半響，開口道：「它在產子。」
這個答案一出，在場實習生們都笑了。
地球上已知懷孕最短的脊椎動物是一種小型卵胎生魚，也要7—10天。
博生沒有笑，目光深深：「你很聰明。」
見梵音得到博導肯定，克雷下意識道：「這不可能！」
博生看向他，目光微涼：「記住，這世界上只有沒被發現，不存在不可能。」
克雷臉色微紅。
但在場實習生沒有注意他的情緒，因為所有人目光都被那隻小怪物吸引走了。
它忽然像是泄掉氣的氣球，驟然塌縮下去。
在它身後，是堆疊在一起的透明魚卵。
下一秒，無數黑色小蝌蚪似的東西破卵而出，它們圍住小怪物的屍體，張開細微到看不清的嘴。
幾乎是瞬間，小怪物被啃噬一空。
而剩下那些魚肉也被啃光後，這些黑色蝌蚪互相啃噬起來，很快，只剩下一條，它比它的媽媽更加強壯。
更讓人驚訝的是，它身下竟長出了四條短粗的腿！
在沒有水的魚缸里，它顯然很自在。
莉娜瞳孔皺縮：「它……它……」
梵音盯著像是巡視地盤一樣的小怪物，目光奇異：「它進化成兩棲動物了。」
「不可能！」克雷震驚到破聲。
要知道按照已知的進化史看，從魚演化成兩棲動物，地球用了近一億年時間才做到。
但這個生物，只花了不到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