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肆全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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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這麼多年，沈承肆書香門第的世家少爺當過，風頭無二的狀元做過。
甚至經歷太子太傅，一步步官至權臣，成首輔入內閣，如今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堂堂異姓王。
這麼多年這麼多次，他從未如現在這般慌亂。
見人要壓上來，沈承肆趕忙伸手阻攔，掙扎過程中衣襟半敞好不風流，可他卻顧不得合攏衣服，只有些厲聲斥道。
「陛下瘋了不成！」
「你可知道我是誰？！」
這句話一出，壓在身上的人忽然一愣，當真停下了動作。
只是那人低語喃喃的內容，卻不像是幡然醒悟那麼簡單，倒是有些驚喜意外。
「竟然說話了......」
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給的獎勵嗎？
戚朝滿腦子混沌，疼痛中勉強的清明也在先前趕走李德全一群人時用光，這會兒全憑本能行事。
他眼神依舊晦暗，可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不過微微用力，便按住了沈承肆掙扎的動作，將人壓在自己身下，胸口緊貼，下巴抵在他的頸窩，呼吸粗重又灼熱，噴灑在細膩的肌膚上，帶來一陣戰慄。
掌心也順著心意，一路從脖頸胸口撫到腰側。
沈承肆渾身一僵，一面怒不可遏，可一面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慌亂急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戚朝溫熱的體溫，還有他身上傳來的苦澀的藥味。
更能感受到戚朝不安分的手，正順著他的腰側慢慢往上摸索，動作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肆意，揉捏著他腰側的軟肉，力道時輕時重，帶著幾分孩童般的蠻橫。
見還要往下，沈承肆頓時急了，他雙手撐著床頭欲往後躲，拼命想推開身上的人。
言語更是沒了分寸。
「戚朝！」
「你清醒一點！」
這會兒堂堂攝政王的衣服已經被褪去了大半，戚朝掌心遊走之處都泛起了潮紅，只是黑暗中不得已瞥清。
沈承肆掙脫不開之餘，也察覺到戚朝定然是狀態不正常。
因此再也顧不上君臣之別，放大了聲音，慌張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話音剛落，身上的人突然再一次僵住了。
戚朝扣著沈承肆腰的手，力道瞬間鬆了幾分，臉上的晦暗陰惻也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迷茫。
他緩緩低下頭，將臉埋進沈承肆的肩頭，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正在沈承肆剛鬆了口氣時，一滴溫熱的淚水，滴在了沈承肆的鎖骨上。
滾燙的溫度，像是一顆小石子，瞬間砸在了沈承肆的心上。
戚朝尚且還是太子的時候，偶被先帝和太妃斥責，便會一臉委屈的踮腳摟住沈承肆的脖子，趴在肩膀上。
也是這副模樣，那會兒戚朝不似現在陰晴不定，要誠實的多。
想笑便笑，想哭便拽著沈承肆這個太子太傅抽抽噎噎的哭個一場，然後擦乾眼淚又是一副端正得體的皇儲模樣。
想到往事，沈承肆的身體猛地一軟，所有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再也沒有掙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頭的顫抖，還有那不斷滴落的淚水，滾燙而沉重，每一滴都砸得他心口發悶。
得有多委屈，才會哭成這樣.......
沈承肆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一時也忘卻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只輕輕抬起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落在了戚朝的背上。
輕輕拍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只是長大後的戚朝，倒是和幼年的時候流程一樣。
小時候哭完就跑去鬥蛐蛐踢蹴鞠。
現在哭完就要玩一些成年人的遊戲了。
等沈承肆反應過來時，早已丟兵卸甲，城門大失。
衣服盡數滑落在地，戚朝的動作沒有章法，弄得沈承肆不得不擔起曾經太傅的責任，手把手的親自教學著。
「等下，慢一點。」
「不是這裡，我先前教過你了，忘了嗎？」
「對.....就是那裡，唔，輕一點......」
戚朝這會兒倒是聽話的好學生了，他呼吸灼熱而粗重，卻放下莽撞，懵懂的順從著老師的指點。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寢殿，落在兩人身上，映得他們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時而還有低吟傳出，伴隨著蟲鳴無人發覺。
直到天色微亮，被戚朝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宿的沈承肆，撐著酸痛的身體坐了起來。
他困得連眼皮都開始打架，可卻不敢閉上眼。
深夜闖入後宮，若不在被發現前離開，就完了........
而這會兒鬧了一夜的戚朝終於消停，合衣睡在一旁，緊蹙的眉頭終於鬆開，少見的露出幾分少年的桀驁肆意模樣。
沈承肆彎腰悄然撿起地上掉落的衣服，趁人清醒前，溜之大吉。
而終於醒來的戚朝，看著一床的混亂，抵了抵額頭。
昨晚，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