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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重要的資料?

  如果這個家族還有人活著,並且出現在組織相關的拍賣會上,那今晚的第三號拍品,就不止是藥品資料那麼簡單。

  報價還在繼續。

  13號包廂似乎也看到了那個亞裔女人,停了片刻,又加了一手:「350萬。」

  主持人重複:「13號包廂,350萬。」

  女人沒再抬價。

  波本看見她的手在膝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側頭看竹葉青。

  竹葉青已經收回目光,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袖口,像對這場戲的走向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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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本忽然很想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今晚會來?

  可他沒開口。

  他得等那件「藥品資料」最後落到誰手裡。

  那時,今晚所有人的真面目,都會在燈光下現出一角。

  競價還在繼續,但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主持人依然保持著那副溫雅從容的調子。

  可每一個數字落下來,都像在賭桌上推出去的一疊籌碼,沉甸甸地壓著全場呼吸。

  「13號包廂,420萬。」主持人抬手,指向二層左側。

  47號沉默了幾秒,終於搖了搖頭,把牌子反扣在几案上。

  他摘下金邊眼鏡擦了擦,像在借這個動作掩飾失望。

  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買家也陸續放下手。

  只剩那個穿黑色方領長裙的年輕女人還坐得筆直。

  她身邊的戴面紗老婦人側頭低語了一句,女人輕輕抿唇又舉了一次牌。

  「500萬。」

  波本下意識又看她一眼。

  500萬,對真正的醫藥巨頭來說不算什麼,但放在這種灰色拍賣場上的一份資料的價值已經足夠了。

  波本還不知道結帳的貨幣是歐元。

  他幾乎能確定,她和阿修萊家族有關。

  而阿修萊這個姓氏,此刻出現在這裡,就像一道舊傷被重新撕開。

  13號包廂沒有再猶豫。

  「550萬。」這次是一個男聲,透過包廂玻璃,聽起來年輕而平靜。

  波本聽不出來是不是組織的人,只覺得那道聲音里沒有一絲情緒。

  果然,女人又舉了牌:「600萬。」

  老婦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膝像在安慰。

  主持人重複:「600萬。女士。」

  他看向二層,似在等待。

  13號包廂很快再出價:「650萬。」

  波本注意到,那女人咬了一下下唇。

  她不是沒錢,而是在算值不值得。

  650萬,對於一份「沒有備份」的藥品資料來說,這個價值已經超出了。

  如果再加,後面還有其他拍品就不夠了。

  她還在猶豫時,13號包廂似乎怕她不肯收手,又讓旁邊侍者出來,在主持人耳邊低語了一句。

  主持人點頭,看向全場:「13號包廂,760萬。」

  這是最後一口價。

  那老婦人按住年輕女人的手,朝她微微搖頭。

  女人閉了閉眼,終於把號碼牌放回桌面。

  她沒再說話,只把肩上的披肩拉高,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落錘!

  主持人說:「第三號拍品,由13號包廂競得。」

  全場沒有鼓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幾聲極低的笑。

  波本忍不住看向竹葉青。

  竹葉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微微勾起唇角,像鬆了口氣。

  他眼裡甚至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滿足,像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終於按著劇本走完了。

  波本心裡一跳,幾乎可以斷定:13號包廂就是組織的人。

  竹葉青這笑,分明是在為組織順利拿下那份藥品資料而高興。

  他心想,這第三號拍品,果然對組織很重要。

  否則竹葉青不會盯得那麼認真,也不會在落錘後露出這種表情。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恭喜。」

  他語氣平常,像在和一個剛辦成事的同僚說話。

  竹葉青轉過頭,眼睛彎彎的,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安室先生。」

  波本在心裡把今晚的情報重新拼湊。

  第三號拍品,藥品資料,被13號包廂拍走。

  竹葉青全程沒有異常反應,直到落錘才笑。

  這說明什麼?

  說明組織此行的核心目標,至少已經完成一半。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切太順了。

  順得像有人把答案擺在他眼前,就等著他往那個方向去猜。

  他不知道的是,竹葉青笑,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組織大計。

  那玩意他再清楚不過。

  實驗室角落裡長出來的副產物,別說複製了,連原始記錄都沒人整理。

  效果也很一般。

  能讓半衰的細胞短暫支棱一下,給人一點「年輕回來」的錯覺。

  至於修復損傷?想都別想。

  這種雞肋東西,扔了可惜,留著占地方。

  正好借這次拍賣會抬個價,讓哪家冤大頭買回去當個寶。

  波本完全沒往這邊想。

  他太聰明,也太習慣把組織擺在最危險、最核心的位置。

  可這艘曙光號,從甲板到龍骨,從端酒的服務生到拿著木槌的主持人,哪一樣不是組織的人?

  拍賣會?不過是一場為某些人量身定做的戲。

  可紅方的人偏不這麼想。

  他們總以為組織只是主辦方之一,是眾多勢力里比較強的那一支。

  他們不肯相信,也沒能力相信,整艘船都是組織的。

  既然他們自己不肯信,竹葉青也樂得配合。

  他笑得越發靦腆,像在波本面前坐實了「組織得手」的猜想。

  海風從沒有關嚴的側門吹進來,把內場最後一排的紗幔吹得輕輕揚起。

  波本沒再說話。

  他得把看到的一切都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