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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給小偵探提醒

  貝爾摩德是在十一點過後才行動的。

  她故意帶著基安蒂和科恩在賭場繞了半圈,又到露天酒吧和幾個醉醺醺的富豪玩了兩輪牌。

  基安蒂跟得不耐煩,斜靠在遠處的沙發上,眼睛半眯著。

  貝爾摩德等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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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從酒吧側門拐出去,穿過一條只亮著地燈的窄道,再繞到中層客艙外。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靜得沒有聲音。

  她知道基安蒂沒跟上來。

  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現她已經離開了。

  小蘭的房門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光從裡面漏出來。

  貝爾摩德沒有靠近,只站在拐角處等著。

  沒等多久,一個瘦小的影子從隔壁房出來。

  是柯南!

  他顯然也睡不著,或者根本就沒打算睡。

  他手裡拿著兩張紙,像在整理什麼,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一轉身,就看見了走廊盡頭的人影。

  他先是一怔,隨即整個人繃了起來。

  貝爾摩德沒有上前,只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指了指旁邊的觀景圍欄。

  柯南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別告訴我你是來吹海風的。」

  柯南的聲音很小。

  貝爾摩德笑了笑,沒接話,從手包里取出一張極薄的卡片遞了過去。

  柯南接過來,借著舷燈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一串字母和數字,像某間船員艙的門禁密碼。

  他抬頭看著她。

  貝爾摩德說:「今晚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這艘船上,有人不想你活著。別太顯眼。」

  柯南把卡片捏在掌心,眼神像被海風吹得發亮:「那你呢?你不想我死?」

  貝爾摩德沒答,只轉過身望著黑沉沉的海。

  「我會抓住你的。」柯南忽然說。

  他篤定得像把刀釘進風裡。

  貝爾摩德笑出聲,那笑在夜裡顯得尤其輕:「你每次見到我都這麼說。」

  柯南點頭:「這次不一樣。我已經在這艘船上,我看見了你們的人。我不會再讓你跑掉。」

  貝爾摩德側過臉看他,眼裡有某種極複雜的意味。

  她沒再說話,只把披肩拉緊,轉身朝暗處走去。

  柯南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影子融進夜色,像一滴墨落進海里。

  而賭場那邊,基安蒂發現自己把人跟丟了。

  她低罵了一句,拿起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去。

  科恩從老虎機旁走過來問:「還找嗎?」

  基安蒂冷笑:「找什麼,人都沒影了。」

  她坐在吧檯邊,越想越不對勁,乾脆撥通了伏特加的電話。

  伏特加正在雪茄室和幾個商人聊得熱絡,接到電話,起身走到角落。

  聽完他臉色都沒變,只「嗯」了兩聲,掛斷後直接給琴酒發了條簡訊:

  貝爾摩德今晚在船上找那個小鬼,行為有些異常。

  消息回得很快。

  [不用管。]

  伏特加看了一眼,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坐回沙發里,像什麼都沒發生。

  既然大哥說不用管,那就是不用管。

  他樂得清閒,又讓人續了杯威士忌,和旁邊一個巴西來的掮客聊起跑車。

  基安蒂得到回覆後,嘴角扯了扯。

  她把手裡的空杯往吧檯上一頓,轉身去拉科恩:

  「走,去泳池。既然任務沒開始,這船上的好酒不能白喝。」

  科恩被她拽著,像只不情願的大狗,慢吞吞跟上去。

  兩人混進夜色與音樂里,像所有來尋歡作樂的年輕男女一樣。

  海上的風越來越涼,曙光號像一頭髮光的巨獸,在公海上緩緩向前。

  而船上的人,各有各的夜晚。

  貝爾摩德沒走出多遠,就看見前方甲板的轉角處站著一個人。

  白襯衫,深色馬甲,手裡還端著個托盤,像剛從宴會廳忙完的服務生。

  可她一眼就認出,那是波本。

  那人站在半明半暗的光里,臉上的笑懶洋洋的,像等了有一會兒了。

  「真巧。」

  波本笑的不懷好意直接開口。

  「這麼晚了,貝爾摩德小姐還有興致出來吹風?」

  貝爾摩德沒有停步,只把披肩往上拉了拉,笑得像遇見了熟人:

  「你不也沒睡。端盤子端出夜遊了?」

  波本笑著從托盤上拿起一杯香檳,像在給她遞,又像在給自己潤嗓子:

  「我這不是怕你迷路嗎?這船大,有些地方走錯了,可不好回頭。」

  他說「走錯了」時,語調半點沒變,眼睛卻意有所指地往中層客艙方向掃了一下。

  貝爾摩德臉上笑意不減,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她接過那杯香檳,拿在手裡搖晃:

  「你盯我多久了?」

  波本微微傾身,像在幫她擋風:

  「沒多久,剛好夠看到你從那邊出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和那個小鬼見面了?」

  貝爾摩德沒有否認。

  她和波本之間,有些事不需要裝。

  波本知道她對柯南和小蘭的態度,也知道她今晚一定坐不住。

  所以他才特意來堵她。

  不是為組織,是為他自己。

  他需要確認她的立場,在這艘船上,到底會站在哪一邊。

  「威士忌這人,你了解嗎?」波本忽然問。

  貝爾摩德搖頭:「他今晚從頭到尾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波本「嗯」了一聲:「這船上的服務生和安保,至少三成是他們的人。剩下的也未必乾淨。」

  他看向貝爾摩德,「你今晚最好別再去那孩子附近。現在盯著他的,不止基安蒂和科恩。」

  貝爾摩德輕笑:「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他?」

  波本回了個笑:「我擔心這船上的水太渾,有人會游不出去。」

  兩人對視幾秒,像在確認彼此還願意保持某種臨時的默契。

  海風從船頭吹來,把她的裙擺和他的衣角吹向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