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普通大學畢業就進了這間公司，一直以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得到認可，
但在澤村眼裡他從來不是人，只是一件可以隨時扔掉、隨時推出來擋刀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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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只是在田代被押走時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多年前敢助在長野說過的話。
這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恨，每一滴氰化物背後都有一筆被拖欠太久的債。
田代和彥也許還會在法庭上重複同樣的話，但那個被他親手毒死的澤村隆史再也不會聽見了。
他在走廊窗邊整理筆錄時，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寫字樓對面的自動販賣機旁邊。
柯南正仰著頭和沖矢昴說著什麼，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型望遠鏡，
沖矢昴推了推眼鏡，目光越過杯沿，正好和十二樓窗邊的高明對上了視線。
那個瞬間他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總是和柯南一起出現在案發現場的研究生，絕不是單純來查案的。
之前長野啄木鳥會案時他就注意到，沖矢昴對所有涉及警方內部調查的環節都格外關注，
他剛才看寫字樓的眼神不是在看案發現場，而是在排查建築結構。
沒過多久，柯南和沖矢昴便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柯南仰頭問：「高明先生這裡發生氰化物中毒了嗎？」
諸伏高明看著他閃動的眼神，問他：「是不是又在玩偵探遊戲？」
柯南連忙擺手：「只是碰巧路過，因為剛才在樓下看到警車就上來看看。」
諸伏高明沒有拆穿他。
他發現這個小學生和沖矢昴之間交換情報的方式很自然，像是長期共事形成的默契。
他們應該不是第一次一起排查某棟建築的安全結構了，
而他之所以恰好在這裡遇到他們，
他們收到情報，這棟寫字樓正被組織用作外圍情報中轉站，沖矢昴和柯南正在逐一排查所有可能的據點位置。
他溫和的對柯南說：「歡迎隨時來警視廳找我討論案子。」
幾人寒暄客氣幾句之後，就目送兩人離開。
沖矢昴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走廊冷白的燈光，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高明注意到他在轉身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十二層的樓層平面圖，
那個眼神很冷很銳利，和他平時那個溫吞的研究生形象截然不同。
他想了想，在筆記頁腳補了一行字：米花町氰化物系列案，今日兩起，兇手秘書，動機荒誕但證據鏈完整。
附註：沖矢昴與柯南正在排查某棟建築，可能與黑衣組織有關。
建議繼續觀察。
寫完合上筆記，窗外暮色漸沉，米花町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他靠在窗邊想，東京的秋天比長野短，但這裡的每一起案件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
這座城市裡藏著的秘密，遠比千曲川的水更深。
而他今天已經破了兩個案子，足夠讓他在警視廳站穩腳跟，
但關於那個戴眼鏡的小學生和他身邊那個總是眯著眼睛的研究生，總是出現在案件發生的現場附近！
這對嗎？
他還需要更多的耐心。
但是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柯南和沖矢昴是在諸伏警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後才真正開始行動。
他們先回到停在寫字樓對面的車裡，把之前排查過的杯戶町據點資料逐一比對。
沖矢昴從副駕儲物箱裡拿出一張手繪的建築平面圖攤在儀錶盤上，
這張圖是FBI情報員上周從建築管理公司資料庫里調出來的原件副本。
寫字樓共十五層，一到三層是商鋪和餐廳，
四到十二層出租給各種中小型貿易公司和IT初創企業，
十三層是設備層，十四到十五層是律師事務所。
整棟樓里沒有一家公司簽約超過半年，所有的租賃合同都是短期的，
人員流動極其雜亂，這正好符合組織外圍情報中轉站的選址偏好。
流動人口多，身份混雜，沒有人會注意任何人的進出。
柯南用手指點著平面圖上被沖矢昴標註出來的幾個重點懷疑樓層。
四樓的一家報關代理公司、八樓的「遠東商事株式會社」、以及十一樓幾家共享辦公室里的某間。
他提出一個方案，從四樓開始逐層往上排查，報關代理公司的註冊法人在庫拉索叛逃之前頻繁出入境，
有可能就是組織的外圍聯絡人，八樓那家公司的資金流水有幾筆直接指向朗姆名下的離岸帳戶。
沖矢昴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寫字樓玻璃幕牆的光斑，「你準備怎麼跟保安解釋？」
柯南得意的說：「不用解釋，後樓梯消防通道應該沒鎖。」
兩人推開寫字樓後門的消防通道，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把街頭的喧囂隔絕在外。
樓梯間很窄，水泥台階上散落著菸蒂和廢棄的快遞單，
牆上貼著「消防通道禁止堆放雜物」的告示，角落裡卻堆著好幾箱沒人認領的列印紙。
兩人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上爬，爬到四樓時柯南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沖矢昴低頭看了看他那雙在案發現場上躥下跳從不慢的短腿，
忽然說「以你的身高，這台階每一步都相當於跨一個欄。」
柯南頭也不回地說：「FBI王牌狙擊手居然有閒心調侃小學生的身高！」
沖矢昴推了推眼鏡，「我只是個研究生，不是什麼FBI的王牌狙擊手噢！」
柯南沒再理他，只是把下一級台階踩得更重了一些。
四樓的報關代理公司大門緊鎖，磨砂玻璃門上貼著一張A4紙列印的告示：
「因業務調整，本月暫停營業。」
柯南踮起腳尖從門縫往裡看，辦公室已經搬空了，只剩下幾張歪倒的辦公椅和滿地的廢棄文件夾。
他在門墊下面摸到一把備用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幾圈，門居然真的開了。
沖矢昴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