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當天夜裡就飛了柏林。
他伏在司陶特公寓對面的廢棄鐘樓里,夜風揚起他的銀髮,伯萊塔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司陶特剛從地鐵站走出來,正低頭翻找公寓鑰匙。
琴酒的子彈在他眉心留下一個乾淨的黑洞,屍體仰面倒在公寓門前的石階上,鑰匙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落在血泊里。
琴酒按住耳麥在加密頻道里匯報任務完成。
阿夸維特死在多倫多機場的停車場裡,基安蒂的狙擊槍從對面公寓樓頂貫穿了他的太陽穴。
她一邊拆槍一邊在耳麥里抱怨朗姆的安排,被耳麥另一頭的科恩難得地打斷說:「任務完成,該撤了。」
雷司令死在羅馬,科恩的子彈從博物館對街的建築工地射出,穿過她的左胸,
她正在向德國BND上級發送最後一封加密郵件,標題還沒寫完就倒在電腦前,屏幕上的光標還在空白處一閃一閃。
三人死亡的消息很快傳回了霓虹分部,任務報告被朗姆的心腹逐條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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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條審閱了現場照片和處決確認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個潛伏多年的臥底在很短時間內被全部清除,這是霓虹分部近幾年來在內部清理上取得的最大成果。
但他還需要更多情報,需要那份完整的名單,需要庫拉索。
他不知道安室透已經在警察廳的機房裡看到了庫拉索的異色瞳孔,
不知道赤井秀一在高架橋上狙擊時故意留了分寸,
更不知道此時此刻在杯戶町的某間醫院裡,柯南和灰原哀正圍著那個失憶的女人。
先生很快就會知道誰才是組織真正不可或缺的核心。
朗姆在確認三名海外臥底全部處決完畢之後,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靠在椅背上端著咖啡,心想歐洲分部那邊的效率確實不錯。
這功勞雖然是他一手策劃,但執行的是琴酒和行動組那幾個狙擊手。
等先生看到完整的清理報告,數據上只會寫他朗姆從信息獲取到指令下達的整個流程,而琴酒和基安蒂他們不過是執行者。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名單還不完整,庫拉索也還沒有找到。
他按下內部通訊鍵,加密頻道里響起貝爾摩德慵懶的嗓音。
朗姆沒有跟她繞彎子,直接讓她去東京全城搜尋庫拉索,「名單上缺少的名字只有她知道,必須找到她。」
貝爾摩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有多少把握確定庫拉索還活著。」
「庫拉索的追蹤信號消失在高架橋車禍之前,她的手機已毀,但組織內部的生物監測系統沒有上報她的死亡確認。」
貝爾摩德沒有再追問,掛斷了通訊。
與此同時,失憶的庫拉索正站在東都水族館的企鵝展區前。
她額頭上的傷口被灰原哀用醫用縫合貼仔細處理過,柯南覺得這個可疑的女人有很多秘密。
打算帶她一起出來散心,多見見不同環境說不定才能恢復記憶。
灰原哀站在庫拉索身後不遠處,雖然已失去組織那股令她恐懼的氣息,但她仍微微蹙著眉。
這個女人身上有某種讓她不安的東西。
「柯南小心一點,我總覺得她身上有組織的氣息。」
柯南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庫拉索的背影。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個銀灰色長髮的女人不是普通人,她手指上的薄繭分布和灰原哀一模一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他們在水族館入口處與安室透擦肩而過。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亞麻色襯衫,手裡端著杯冰咖啡,看起來像是周末來水族館消磨時間的普通年輕人。
庫拉索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極短暫的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安室透隔著人群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她的側臉,紫灰色的眼睛在帽檐陰影下極輕微地眯了一下。
他知道朗姆已經派了貝爾摩德全城搜尋她,也知道如果讓貝爾摩德先找到她,這份完整的臥底名單就會落入朗姆手中。
他按下耳麥低聲告訴風見讓外圍警力後撤到第二個街區,不要讓組織的人發現警察已經包圍了水族館。
風見猶豫地問:「如果那個女人恢復記憶他們怎麼辦?」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我會在她恢復記憶之前先找到她。」
掛斷通訊後他繼續端著冰咖啡,朝企鵝展區的方向走去。
貝爾摩德是在幾小時後抵達水族館外圍的。
她坐在一輛停在水族館對面街角深灰色轎車裡,透過車窗看著水族館入口處熙熙攘攘的人流,紅唇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朗姆告訴她庫拉索可能在水族館附近,讓她儘快把人帶回組織。
但她在心裡盤算著如果庫拉索真的失憶了,那她腦子裡那份名單就等於暫時被封存,朗姆急著要,她倒不急。
不急歸不急,她還是會找到庫拉索的,只是在那之前她打算先看看那個戴眼鏡的小偵探又在打什麼主意。
她推開車門,朝水族館走去。
與此同時朗姆的心腹給他發來一條加密消息,[貝爾摩德大人已抵達水族館外圍,預計兩小時內能鎖定目標。]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心想,等貝爾摩德把庫拉索帶回來,那份完整的臥底名單就會呈到他面前。
屆時所有潛伏在組織里的老鼠都會被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