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特拉克在空間外面同步記錄著養殖區的各項數據，雞鴨鵝等的產蛋量、牛羊的生長周期、蜜蜂的采蜜頻率，每一項都用標準格式錄入物資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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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平板，看著少爺蹲在雞舍門口給小雞餵食的背影，覺得這座中式莊園大概是他見過最不合理的戰略儲備基地。
是的，在得到阿莫斯的允許下，莫特拉克現在也可以自由的進出他的空間。
等到所有動植物全部安置妥當，兩人並肩坐在歐式莊園噴泉旁的石階上。
夕陽把平原上的麥田染成金紅色，遠處的山坡上馬群正在悠閒地甩著尾巴。
阿莫斯靠在琴酒肩上，「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缺，但總覺得這些以後都能用得上。」
琴酒低頭看他，「或許有一天他們會在這個空間裡待上很久很久，
就像兩個普通人那樣，種地、養雞、遛馬、摘蘋果、炒茶葉，
每天傍晚散步，周末去葡萄園摘葡萄釀酒，
過年的時候殺一頭自己養的羊或者牛，用自己種的蔬菜做一頓年夜飯。」
琴酒是在檢查空間那片海域沿海區域時忽然想到這件事的。
他站在礁石上，看著那片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的平靜海面，轉身對正在沙灘上撿貝殼的阿莫斯說，這片海域是活的，有潮汐，有鹽度分層，有完整的微生物鏈。
阿莫斯直起腰，手裡還捏著一枚被海水沖刷得光滑如玉的扇貝殼。
他看著琴酒，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同時開口：「海鮮。」
接下來的採購清單上又追加了整整好幾頁新項目，莫特拉克在看到清單後沉默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
他在認真計算需要從多少個國家同時調貨才能在少爺要求的時限內完成。
阿莫斯站在碼頭上把最後一批魚苗倒入海中，看著那些銀灰色的小魚在清澈的海水裡轉了一圈然後向深處游去，忽然覺得這片海真的活了。
不再是空間裡一片安靜的藍色水域，而是會呼吸、會生長、會在每個清晨和黃昏給他帶來新的收穫的活海。
那片珊瑚礁如今已經成了整個海域生態系統的核心，熱帶魚群在珊瑚枝間穿梭，海膽藏在岩縫裡，海星趴在沙底上緩慢移動。
夕陽沉入海平面，整片海域被染成金紅色。
阿莫斯和琴酒並肩坐在碼頭邊緣，腳懸在水面上方輕輕晃動。
就在琴酒和阿莫斯沉迷種田生活的時候。
朗姆坐在他那間被黑暗籠罩的辦公室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上的任務簡報。
琴酒不在。威士忌也不在。
兩個人據說是一起去了歐洲，歸期未定。
他把這份簡報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了每一個字都沒有看錯，然後靠在椅背上對著天花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兩個壓在他頭頂上的人終於不在了。
琴酒那個從來不給他任何面子的銀髮混蛋，
每次在會議上都用那雙墨綠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好像他只是個礙事的垃圾。
威士忌那個總是笑眯眯的銀髮青年，手段卻比任何人都狠，
上次在會議上替他說話讓他留在霓虹，他還以為威士忌是在拉攏他，
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給他套上的又一根繩索。
現在他們都不在，霓虹分部終於輪到他一個人說了算。
行動組那邊他原本打算直接接管，但基安蒂那個女人居然敢頂嘴。
他讓她把狙擊點從廢棄公寓挪到杯戶百貨大樓天台，她直接摔了戰術手套。
公共耳麥里傳來大聲吐槽的聲音。
「琴酒大人從來不會在任務執行途中臨時變更狙擊點，你要是不會指揮就別瞎指揮。」
朗姆氣得差點捏碎了手裡的鋼筆，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行動組的人只認琴酒，現在琴酒不在，他硬來只會讓這群狙擊手更加牴觸。
於是他調整策略，不再直接下命令，而是讓伏特加代為轉達任務指令，
從琴酒之前留下的待辦清單里挑那些最緊急最接近核心的行動，一個接一個地派下去。
行動組雖然不情願，但任務就是任務，琴酒不在，他們也不能違抗上級指令。
基安蒂罵罵咧咧地扛著狙擊槍去了橫濱，科恩沉默地跟上，卡爾瓦多斯夾在中間一句話沒說，只是低頭檢查瞄準鏡。
伏特加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拿出手機給琴酒發了條加密消息：
［大哥，朗姆最近把行動組的任務排滿了，基安蒂罵了好幾次了，說要等你回來告狀。］
琴酒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簡短：知道了。讓他繼續。
朗姆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杯戶町被暮色籠罩的街景，眼底浮現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情報組的加密通訊記錄顯示，最近各部門的運轉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不少，所有任務都在按計劃推進。
他覺得這是他運籌帷幄的結果，是他在霓虹分部一手遮天的開始。
但他還想要更大的功勞。
一個能讓先生都為之側目、讓琴酒徹底閉嘴的功勞。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心腹庫拉索。
這個擁有過目不忘能力的女人是他手裡最珍貴的王牌。
她的記憶能力遠超任何電子存儲設備，曾經在一次任務中只看了半分鐘就記住了好幾頁加密通訊的密鑰序列，讓情報組的密碼破譯專家都嘆為觀止。
朗姆按下內部通訊鍵，用最平穩的語氣說了一個地點。
幾分鐘後庫拉索推開辦公室的門，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站在他面前等著指令。
「潛入日本警察廳公安資料庫。閱覽並記住所有臥底名單。」
庫拉索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極輕地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朗姆重新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用杯沿遮住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等庫拉索把那些臥底名單帶回來，他就能把所有潛伏在組織里的老鼠一網打盡。
到時候琴酒就算從歐洲回來，也只能面對著一堆被他清理乾淨的廢墟沉默。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霓虹分部不需要琴酒也能運轉，他才是組織真正不可或缺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