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9章 空間呀!

  他們在芬蘭待了整整一個月。

  沒有任務簡報,沒有加密通訊。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去湖邊散步,白樺林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長,落在湖面上被風吹成細碎的金箔。

  琴酒在祖宅後面的林子裡發現了一條不知被誰踩出來的小徑,沿著它走可以繞到湖的另一側,

  那邊有一片野生的藍莓叢,阿莫斯摘了滿滿一捧,吃不完的讓莫特拉克做成了果醬。

  下午太熱的時候兩個人就窩在客廳那張老舊的皮沙發上,琴酒翻他那本從黃昏別館帶回的《福爾摩斯探案集》,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阿莫斯枕在他腿上翻看莫特拉克從赫爾辛基買來的芬蘭語入門教材,翻了幾頁就扔在一邊。

  「芬蘭語的語法比組織的加密通訊還難破譯。」

  「少爺認真的話,很快就能學會。」

  莫特拉克堅信自家少爺是全能的。

  傍晚是最舒服的時候。

  湖面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白樺樹的影子在水面上輕輕搖晃,偶爾有野鴨從蘆葦叢里游出來,身後跟著一串毛茸茸的小鴨子。

  阿莫斯靠在琴酒肩上,兩個人坐在湖邊的木製碼頭上,腳懸在水面上方晃來晃去。

  「」後每年都來這裡住一段時間吧,就咱們兩個人。」

  「好。」

  「還要帶莫特拉克,沒人做飯我會餓死。」

  「我以後會學會做飯的。」

  「那要吃中餐。」

  「好。」

  阿莫斯笑著把臉埋進他的肩窩,笑聲被湖風吹散,飄過整片白樺林。

  對他們這兩個勞模來說,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幾乎是奢侈到不真實。

  但一個月之後兩個人都不得不承認,再奢侈的假期也有盡頭。

  霓虹那邊莫特拉克已經提前發來了需要處理的文件清單,歐洲這邊積累的高難度任務也需要琴酒親自出面清理。

  他們把最後一天留給了一次環湖徒步,沿著湖岸走了一整天,傍晚回到祖宅時阿莫斯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白樺林。

  「下次再來得等到明年了。」

  「不用等明年,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阿莫斯笑了一聲,「這話從陣哥嘴裡說出來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好聽。」

  休假結束後他們並沒有直接回霓虹,而是繞道德國和法國,順手整理了整個歐洲分部的運轉情況。

  琴酒順便親自解決了一批之前積壓的高難度任務。

  馬賽的地下拍賣會,柏林的情報站泄密事件。

  阿莫斯在旁邊看著他在短短几天之內把那些讓各地負責人頭疼了好幾個月的硬骨頭一個個啃下來,忽然覺得司家訓練場那幾個月確實沒白待。

  陣哥出手比以前更快了。

  先生那句「螻蟻妄圖貪天」大概確實是嘲諷,但陣哥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螻蟻也可以長出翅膀。

  真正發現戒指的秘密是在回到霓虹之後的某一天。

  他們剛處理完一批後勤組積壓的文件,阿莫斯窩在沙發上把玩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忽然感覺到指尖觸碰到戒面時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是一種空間波動?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把戒指舉到眼前對著燈光仔細觀察。

  戒指內壁刻著一行極小的符文,那是司家祖傳的契約咒文。

  先生在他們血液混合時畫的符文和這個一模一樣。

  「陣哥,你看這個。」

  他把戒指摘下來遞給琴酒。琴酒接過戒指端詳了好一陣,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戒面上。下一秒他整個人從沙發上消失了。

  阿莫斯幾乎是同時跳起來,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集中注意力按住自己的戒指,眼前驟然展開一片從未見過的天地。

  他站在一座中式莊園的庭院裡。

  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庭院正中央是一座太湖石堆成的假山,旁邊是一方池塘,水面浮著幾片睡蓮,錦鯉在蓮葉下遊動。

  莊園是標準的江南園林風格,白牆黛瓦,迴廊曲折,正廳里擺著一整套紫檀木家具,書房的架子上已經擺滿了他喜歡的書,茶室里紫砂壺和銀炭爐一應俱全。

  他穿過迴廊走到後院,看到一片竹林,竹林邊緣有一條小溪,溪水從遠處的山間流下,匯入庭院外那片被薄霧籠罩的湖泊。

  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溪水,是真實的,清涼的,帶著山泉特有的微甜氣息。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山脈。

  用自己的意識去感知這個空間裡的所有一切東西。

  這裡有山川河流,有平原森林,甚至還有一小片海域在更遠的地方泛著波光。

  大約有一百平方公里,相當於一個小城市的面積,這就是他哥送給他的契約禮物。

  他意念一動,從自己的空間裡退出來,重新出現在客廳,幾乎是同一時刻,琴酒也重新出現在。

  兩個人對視了好一陣。

  阿莫斯先開口:「你的空間裡是什麼樣子的。」

  「裡面只有一個建築是一座莊園,很大,歐式的,有噴泉和葡萄架,

  後面的山坡上還有一片樹林,更遠處有一條河,河邊有一座石橋,橋那邊是一片草原。」

  阿莫斯聽著,眼睛微微睜大,「那是我在歐洲時最喜歡的那種莊園風格。」

  先生顯然知道他的喜好。

  他的空間是中式園林,他自己住;陣哥的空間是歐式莊園,也是他喜歡的。

  這肯定是哥哥刻意安排的。

  阿莫斯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溫潤的戒指,忽然輕聲笑了出來。

  他哥就是這樣,嘴上嘲諷從不饒人,說要給他們容錯空間,是怕他們將來後悔;

  但同時送他們各自一片能容納山川河流的空間。

  後來阿莫斯又想起一件事。

  哥哥之前給他說過,等他離開這個小世界,就會覺醒自己的本命空間。

  那是他們種族天賦。

  陣哥現在還不行,現在的他是普通人,沒有司家血脈,無法覺醒本命空間。

  但契約之後,陣哥的生命維度和真靈都開始朝著他的維度進化。

  這種變化不是肉眼能看到的,是一種極緩慢細微的同調過程。

  他在訓練場上被打磨的不僅是身體,更是某種更深層的接近靈魂本質的東西。

  先生之所以讓他在司家訓練場上承受那麼多極限淬鍊,不是為了讓他變強,

  而是為了讓他的靈魂能夠在契約之後承受住這種向高維進化的壓力。

  等陣哥的靈魂徹底淬鍊完成,他將不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和阿莫斯同一維度的存在。

  未來的成就也許沒有他們種族那麼強大,但也不差。

  他把這些念頭暫時按在心底,站起來走到琴酒面前伸出手。

  琴酒握住他的手站起來,兩個人的無名指上,空間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同樣的溫潤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