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真純靠在站台另一側的柱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張VIP邀請函車票。
她今天穿得很利落,短髮用髮膠隨意抓了幾下,眼神一如既往地銳利。
她看見柯南的身影消失在車廂門口,嘴角微微一揚,自言自語地說:「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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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觀察站台上的人流。
有幾個熟面孔,比如那個總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咖啡廳打工的金髮服務生,他也上了這趟車;
還有那個剛才經過她面前、身形修長、銀色短髮、戴金絲眼鏡的青年,身後跟著一位穿黑色執事服、氣質沉穩的管家。
世良認出那是之前在鈴木家宴會上見過的烏丸昱辰,還有他的朋友黑澤陣,那個銀色長髮墨綠瞳孔的男人。
黑澤陣和烏丸昱辰並肩走進豪華包廂車廂時,世良發現他們的步幅完全一致。
這不是兩人在刻意配合,是那種長期共同行動後形成的本能的默契。
世良把玩著邀請函,心想這兩個人大概不是來參加推理活動的。
安室透站在站台另一側的陰影里,手裡端著一杯從候車廳咖啡吧買來的美式咖啡。
他今天以個人身份受邀參加推理活動,但真正的任務是盯緊雪莉。
他靠在柱子上看著遠處車廂門口灰原哀停下的背影,紫灰色的眼睛在帽檐陰影下微微閃爍。
波本沒有看錯,雪莉就在這列火車上。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貝爾摩德發來的加密消息:【我已上車,乘務員制服,七號車廂餐車。終點站琴酒待命。】
波本把消息刪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好戲即將開場。
列車即將發車的汽笛聲響徹整個站台,白色的蒸汽從車頭底部噴涌而出,把所有人的視線短暫地籠罩在薄霧之中。
怪盜基德趁著霧氣從站台另一側無聲地躍上列車後方的行李車廂,
在狹窄的行李架之間麻利地換掉身上那套站台工作人員的制服,戴上一頂事先準備好的假髮,
然後從容地拉開行李車廂的門,走進乘客車廂的走廊,
在走廊盡頭和推著餐車的貝爾摩德擦肩而過時還禮貌地微微欠身,「借過。」
他走過豪華包廂時透過半開的窗簾縫隙看到那個熟悉的烏丸少爺。
基德的腳步極輕地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心想這趟列車上最值錢的恐怕不是鈴木財團展出的那塊寶石了。
他決定暫時不偷寶石,先看看這場戲到底要演到什麼程度。
阿莫斯靠在豪華包廂的絲絨沙發上,手裡的紅茶已經喝了一半。
窗外站台上的蒸汽漸漸消散,銅管樂隊的最後一支曲子被汽笛聲徹底吞沒。
他透過窗簾縫隙看著灰原哀消失在車廂門口,看到了她在站台上忽然僵住的背影,看到了她下意識抓緊圍巾的手指,
也看到了那個金髮服務生靠在柱子上喝咖啡時嘴角那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他把茶杯放在矮几上,對坐在對面擦槍的琴酒說:「灰原哀剛才在站台上感覺到了組織的氣息,小叛徒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
這列車上來回行走的就至少有三個組織成員,不知道她感覺到了哪一個?」
本來應該按照任務約定等在最後一站的琴酒,此刻就在這個豪華包廂里,他把伯萊塔組裝完畢,抬起頭看著他。
阿莫斯笑了笑說:「最精彩的戲碼往往都發生在列車即將到站之前,現在不著急,慢慢看。」
莫特拉克推門進來,在矮几上放下一碟剛在餐車上買的抹茶大福。
窗外汽笛長鳴,列車緩緩駛出站台,駛向暮色深處。
鈴木特快列車從東京站緩緩駛出時,車窗外的夕陽把整條鐵路線染成金紅色。
「波本已經把雪莉登車的消息上報給朗姆了。」
阿莫斯放下茶杯,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貝爾摩德易了容在車上,基安蒂和科恩在沿途幾個站點待命,伏特加在終點站準備了炸彈。
朗姆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圍剿赤井秀一的行動小隊呢。」
他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對面正在把伯萊塔組裝回去的琴酒。
「不過這次主角不是我們。主角是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小叛徒。」
與此同時,灰原哀正靠在列車中部某節車廂的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外套的下擺。
從登上這列火車開始,那股冰冷的、屬於黑衣組織特有的壓迫感就像一根針一樣扎在她後頸,時隱時現,卻從未消失。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在某個車廂的陰影里,在某個擦肩而過的乘客中,有一雙眼睛正透過層層偽裝鎖定她的位置。
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在旁邊興奮地指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富士山。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臉往圍巾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列車駛過第一個隧道時,一陣風鈴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阿莫斯放下茶杯,對正在旁邊整理行李架的莫特拉克說:」走廊上有熱鬧可看。」
莫特拉克微微欠身,「少爺,現在出去剛好能碰到那個姓世良的女偵探。」
「世良?偵探?」阿莫斯有些疑惑,完全沒想起來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偵探。
「這是赤井的親妹妹。」莫特拉克解釋道。
阿莫斯突然想起來赤井秀一一家子奇葩了。
兄妹三人三個姓氏,一家子都生活在不同家庭,家庭關係和感情就兩字『不熟!』
「說起來,他們的母親是宮野愛蓮娜的親妹妹,這個女孩是不是也適合做實驗體啊。」
阿莫斯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被A藥變小的成功案例,就是赤井秀一的母親『赤井瑪麗』。
他們一家子說不定也有這個適配的基因啊。
莫特拉克疑惑的詢問:「那我們走之前把她也帶走?」
「不,世良真純在哪裡,她母親就離得不遠,跟著她找到赤井瑪麗,兩人一塊送到白蘭地的實驗室去。」
「是,少爺。」
世良真純正靠在走廊牆壁上,用手機對著窗外拍風景。
她看到阿莫斯和琴酒從豪華包廂里走出來時,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烏丸先生也來參加推理活動。」
阿莫斯微微頷首,「你是?」
「世良真純,一名高中生偵探。之前宴會上碰到過烏丸先生。」
「不好意思,沒有印象,現在是私人時間。」
阿莫斯看起來彬彬有禮的樣子,實際上表現的完全不想搭理對方的情緒毫無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