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沒說話,心裡卻同時動了一下。
阿莫斯不出意外壽命本就遠超常人,琴酒卻只是普通體質。
他沒說出口,卻一直暗中讓白蘭地往長壽方向調整參數。
沒想到這次柯南送上門,直接把進度條拉到了百分之九十。
阿莫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嘴角的笑意,語氣裝得漫不經心,
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後續經費找莫特拉克批,要多少給多少。」
頓了頓又補了句威脅「下次再敢抱著我轉圈,就讓陣哥把你塞進低溫培養箱裡冷靜二十四小時。」
白蘭地推了推眼鏡,一臉認真地反駁說:
「低溫培養箱容積只有零點八立方米,塞不下我這個身高一八三的成年人,最多塞下十二歲以下的小孩,剛好能塞下那個小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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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琴酒的指尖已經敲上了伯萊塔,發出嗒的一聲輕響,眼神冷得像冰。
白蘭地立刻閉嘴,摸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嘟囔「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容積參數。」
阿莫斯這會兒都懶得理白蘭地,畢竟他現在明顯還在實驗亢奮中,腦子還在數據里遨遊呢。
他看向琴酒,畢竟抓捕實驗體他這邊更加方便。
「實驗體這邊我來負責,我會下令最近的任務對象留活口,給你送到實驗基地去。」
「好滴,謝謝我們的琴酒大人!」白蘭地終於正常一點了。
莫特拉克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彎腰撿起白蘭地掉在地上的棉拖遞過去,順便吐槽說下次跑上來記得穿鞋,剛才踩過的樓梯沾了培養液很難處理。
阿莫斯看著白蘭地慌慌張張穿鞋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對莫特拉克說:「今天晚餐多加一道焦糖布丁,白蘭地今天應該能正常吃飯。」
白蘭地的眼睛瞬間亮了,連聲道謝,攥著報告轉身就往地下室跑,差點撞在門框上,
跑下樓梯的時候還在喊:「今晚就把完整報告發給總部,明天就開始準備實驗方案。」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琴酒沉默了幾秒,聲音放得很輕,問了一句:「真能活一千歲?」
阿莫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杯輕輕放在碟子裡,仰頭望向琴酒,嘴角的弧度里透出幾分不動聲色的得意。
「原來你在想這個。」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笑著伸手勾住琴酒的脖子,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茶香蹭在他唇上。
「活多久都行,反正我會一直陪著你。」
地下實驗室。
地下室的冷白燈光永遠是沒有溫度的慘白,消毒水混著細胞培養基的甜腥味纏在通風管道的低嗡聲里,二十四小時不散。
實驗台旁邊的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生理數據,江戶川柯南的名字被圈在最上面,旁邊紅筆標註的「珍貴活體樣本」幾個字,刺得人眼疼。
第一周他就試過逃跑。
離心機發出的恆定嗡鳴剛好蓋過金屬摩擦的細碎聲響,柯南背對著白蘭地調整姿勢,指尖摸出藏在病號服領口縫隙里的曲別針。
那是他上周趁白蘭地給他換衣服時,從對方白大褂口袋勾出來的。
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時,心臟跳得快蹦出來,甚至已經摸到了通風管道的鐵格柵。
那口子剛好能容下七歲小孩的體型,爬出去就是懸崖的排水管。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鈍痛,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往前栽,被人拎著後領提了起來。
白蘭地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移液器,圓框眼鏡反射著冷光,臉上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眼睛亮得像挖到了稀世珍寶:
「不錯,七歲男性實驗體的精細操作能力比同年齡對照組高37%」
他把昏過去的柯南拖回實驗台綁好,轉身就在實驗本上記了一筆,
當天就把所有固定帶的搭扣換成了航空級鈦合金卡扣,鎖死之後只能用專屬磁卡打開,別說曲別針,就算給他個液壓鉗都撬不開。
第二周他連試了兩次。
第一次趁白蘭地去隔壁冷庫取液氮罐,他摸出藏在鞋底花紋里的美工刀碎片
那是他變小前工藤新一隨身帶的摺疊刀殘片,之前被白蘭地搜出來過一次,又故意塞回了他鞋底。
他小心翼翼割斷了心電監護儀的導線,把報警閾值調到最低,偽造出生命體徵平穩的假象,打算等白蘭地下班後用導線短路製造停電,趁黑摸出去。
他剛把導線纏在電源插座上,實驗室的門就開了。
白蘭地拎著液氮罐站在門口,白大褂下擺還沾著冷庫的霜,手裡的平板亮著,剛好是實驗室的監控畫面,連他剛才割導線的動作都錄得清清楚楚。
他沒說話,只是順手按了下牆上的按鈕,麻醉氣體順著通風口飄出來,甜絲絲的涼味鑽進鼻腔的時候,柯南才反應過來
那刀片根本是白蘭地故意留給他的,就是為了測他的反偵察能力。
醒過來的時候,監護儀的導線已經換成了防割的凱夫拉線,牆上多了幾個紅外監控,一點死角都沒給他留。
第二次是第三天夜裡,他摳下通風管道接口處的鏽鐵釘,花了半小時撬開了鈦合金卡扣,沒往通風口跑,反而鑽進了實驗台底下堆廢棄試劑盒的儲物櫃深處
他算好了,白蘭地發現他失蹤肯定會出去找,只要門開著,他就能衝出去。
他在飄著酒精味和紙殼霉味的儲物櫃裡蹲了好久,
終於聽見白蘭地的腳步聲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了,緊接著是「咔噠」一聲。
不是關門的聲音,是反鎖的聲音。
然後他就聽見白蘭地坐回操作椅的聲響,顯微鏡調焦旋鈕咔噠咔噠轉著,對方甚至還哼了段走調的歌劇,根本沒打算找他。
他蹲到最後腿麻得站不穩,只能自己扶著柜子爬出來,
白蘭地連頭都沒回,只是指了指實驗台,手邊還放著杯沖好的電解質水:
「蹲了兩個多小時,血鉀肯定低了,把這個喝了再躺回去,別影響明天採血的生化指標。」
那天柯南終於搞懂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