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的目標真的倒下死亡了,偵探們的恐慌瞬間炸了鍋。
畢竟他們之前一直都以為是被惡作劇了,錄音的所有情況都和現實不符合。
結果錄音中的殺人居然是第一個符合的事件!
柯南的眼鏡片反射著冷光,腦子裡飛速過剛才每個人碰杯子的動作,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兇手就在剩下的五個人里,而吊橋被炸斷,兇殺的目標是他們徹底被困在了這座孤島上。
想到這裡,柯南眼睛微微下垂,可惜兇手撞進了烏丸家的手裡。
千間降代捂著臉蹲在地上哭,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藏在袖口裡的手指卻輕輕捻了捻,指尖沾著的氰化鉀粉末早就擦乾淨了。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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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木遙史最先緩過神,粗著嗓子吼,
「天亮了我們去看看吊橋能不能修,先跟外界聯繫上!三個人去就行,抽籤決定!」
他掏出三枚硬幣放在桌上,千間降代垂著眼睫,指尖在袖口裡輕輕碰了碰那枚提前做了磨痕標記的硬幣,
伸手抽的時候故意慢了半拍,精準捏住那枚涼絲絲的硬幣,攤開手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聲音哽咽:「是我。」
沒人看見她低下頭時,嘴角浮起的那抹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笑。
剛好有個收餐盤的傭人從廚房出來,看見地上涼透的屍體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側身繞開的時候還特意抬了抬腳,怕鞋底沾到血蹭髒了價值七位數的波斯地毯。
耳麥里傳來莫特拉克平靜的聲音:
「少爺問樓下吵什麼,讓他們動靜小點,別擾了少爺和琴酒先生看老電影。還有,地毯上的血記下來,之後找兇手十倍索賠。」
傭人恭敬地應了聲「是」。
「幾位,不管這是你們誰做的,記得十倍賠償,之後烏丸集團法務會直接聯繫各位!」
說完就不管這幾個人的反應,端著空托盤頭也不回地走了,全程沒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仿佛那只是個礙事的垃圾。
他們家大人和琴酒大人還在樓上休息呢,這群人吵吵鬧鬧可真煩人!
一會兒再給兩位大人送點零食水果吧,嗯,還是去二樓的餐廳取些。
幾個還在惶恐的偵探看到這個傭人這麼冷靜,大家也安定了下來。
「為什麼不是你們動的手腳,你憑什麼就確定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沖矢昂眯著眼睛,一本正經的責問。
傭人腳步都沒停下來,回頭那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二樓的觀影室里,阿莫斯靠在琴酒懷裡吃零食,屏幕上正放著老版的《尼羅河上的慘案》,
他掃了眼監控里亂成一鍋粥的宴會廳,嗤笑了一聲:
「這群人玩推理遊戲玩到我家裡來了,倒是挺入戲。」
琴酒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綠眸冷得不行:
「玩夠了就讓格蘭兄弟把屍體扔到懸崖下餵狼,省得髒了你的地方。」
「嗯。」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還是花錢請求傭人幫忙把大上祝善的屍體,幫忙安置一下。
傭人看在錢的份上,拉著一個同伴一起把這個屍體抬到2號冷庫。
要知道,他們兩個差一點就準備直接倒藥劑了,職業習慣,咳咳,後勤組的優秀員工就是這麼優秀。
從傭人把大上祝善的屍體拖去地下室冷庫開始,一樓的爭吵聲就沒斷過。
千間降代拄著烏木拐杖縮在角落,褶皺的手指反覆摩挲著杯柄的弧度,沙啞的嗓音把氰化鉀的塗抹方式翻來覆去說來說去,眼角的淚漬幹了又濕,演得足可以拿奧斯卡;
槍田郁美把碎瓷片在長桌上擺成整齊的一排,舉著放大鏡逐片掃指紋;
茂木遙史的皮鞋把大理石地面踩得嗒嗒響,來來回迴繞著宴會廳轉,鞋底沾的麵包屑掉在地毯上,被路過的傭人嫌惡地用鑷子夾走;
沖矢昂靠在窗邊叼著煙,指尖敲著窗玻璃,目光總忍不住往二樓飄
他的夜視能力不錯,能時不時看見二樓欄杆後偶爾晃過的銀短髮影子,
那股壓迫感比他遇過的任何人都重,他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並不想直接對上這個大少爺;
白馬探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得沙沙響,時間線畫了半本,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柯南蹲在人偶旁邊反覆倒帶,耳朵貼在擴音器上,電流雜音刺得他耳廓發麻,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他們像一群被關進黃金籠子的鳥,拼命撞著看不見的籠壁,吵得面紅耳赤,卻沒人抬頭看一眼角落閃著紅光的監控鏡頭
籠子外面的人,正吃著茶點看他們耍猴。
二樓臥室的暖氣溫得人發懶,阿莫斯靠在窗邊品嘗剛送來的明前碧螺春,
銀短髮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得翹了一撮,手裡的茶針剛要挑開茶餅的封紙,
樓下傳來茂木拍桌子的巨響,他手一抖,茶針戳偏了,在茶餅上劃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煩死人了。」
阿莫斯皺著眉把茶針扔在紫檀木托盤上,端起已經溫涼下來的茶杯抿了一口,
「嘰嘰喳喳的,本來還想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現在倒好,吵得我頭疼。」
琴酒坐在他身後的絨布沙發上擦伯萊塔,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麂皮布,把槍身擦得鋥亮,聞言抬了抬綠眸:「我下去解決。」
「不用,」
阿莫斯擺了擺手,指尖點了點終端屏幕,給格蘭兄弟和竹葉青發了指令。
「留那個戴眼鏡的小鬼活口,迷暈了送地下室給白蘭地當實驗體,
赤井秀一能殺就殺,殺不掉就放他走,
其他的直接處理掉,動作快點,別留血污在地毯上,傭人擦起來麻煩。」
想了想白馬探的母親那邊,那個家族和他歐洲那邊的公司還有很多合作,他父親也是很識相,那就留他一命吧。
再次補了一句「不動白馬探,一會兒直接迷暈就行。」
琴酒「嗯」了一聲,把擦好的槍插回腰後的槍套,起身走到阿莫斯身後,伸手把他身上的睡袍攏了攏,擋住窗邊漏進來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