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據點的會議室,桌面堆滿了列印出來的行動記錄,菸灰缸里的菸蒂快溢出來,煙霧裹著槍油味飄得滿室都是。
琴酒指尖沾著未散的煙味,逐行划過西爾文同步過來的時間線,冷白的指節在毛利小五郎的資料頁上頓了頓,綠眸里翻著冰碴:
「基爾前腳剛把恐嚇信送到毛利事務所,FBI後腳就在公園布控,反應速度快得不正常。
這哪是個只會喝啤酒看賽馬的糊塗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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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把資料扔在桌面上,聲音冰冷嚴肅:
「全員戒備,目標毛利小五郎,疑似公安安插的線人,現在去杯戶町三丁目,就地清除。」
一邊的貝爾摩德想著自己的天使,試探的幫忙斡旋幾句:
「毛利小五郎現在名氣很大,再殺了他影響太大了,組織的原則是低調......」
「哦?那就看著有人破壞組織的行動還繼續蹦躂?你想保護他?」
到了會議室就沒有出聲的威士忌,懶散的打斷貝爾摩德。
「怎麼會?我只是想著組織利益!」貝爾摩德矢口否認。
威士忌直接揮了揮手,讓莫特拉克把人帶走。
「關進刑訊室,看看我們貝爾摩德大人,是不是真的想叛變?」
「你不能動我,組織不允許代號成員自相殘殺!」
「哦,沒打算現在殺你,就是查查而已。」威士忌無所謂的說。
琴酒看著貝爾摩德被帶走,就示意大家直接出發。
黑色車隊驟然啟動,引擎的低吼劃破夜色,全速駛向米花町五丁目。
短短數分鐘,車隊穩穩停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
按照既定作戰分工,基安蒂與科恩立刻攜帶全套狙擊裝備,悄無聲息沖入對面的商用大樓,快速登頂天台。
伏特加把保時捷356A停在米花町五丁目附近的街角陰影里。
基安蒂趴在對面公寓樓頂的水泥護欄上,狙擊鏡的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二樓事務所的窗簾縫。
她能看見裡面歪在沙發上的人影正舉著啤酒罐往嘴裡灌,她在頻道里壓著聲音匯報:「目標在二樓窗邊,隨時可以開槍。」
科恩趴在她左側半米處,纏了繃帶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悶聲補了句:「三樓臥室窗簾拉著,無動靜。」
琴酒推開車門,身姿挺拔地立在路燈陰影之下,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二樓亮著燈光的房間。
伏特加緊隨其後站定。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事務所內,全然是一派平和景象,屋內暖意融融,與門外的致命殺機形成極致反差。
毛利小五郎癱坐在沙發上,打著慵懶的哈欠,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報紙,全然沒有察覺到滅頂之災已然降臨。
毛利蘭正站在桌邊收拾茶具,動作輕柔,神色安然,還在盤算著稍後準備晚餐。
就在局勢緊繃到極致、生死僅存一線的瞬間,整片街區的寂靜被一聲凌厲的槍響驟然撕裂。
距離事務所數公里外的一棟超高層摩天大樓天台,視野凌駕於整片米花町街區之上,視野開闊無遮擋。
赤井秀一孤身佇立在晚風之中,一身黑色長風衣被夜風獵獵吹動,身形挺拔如松。
他單膝跪地,穩穩架起一把長射程高精度狙擊步槍,槍身沉穩鎖定數公里外的黑色保時捷指揮車,指尖輕扣扳機。
「砰——!」
一聲沉悶銳利的槍響破空響起,子彈徑直擊沖向琴酒。
與此同時,另一顆子彈直接精準的擊落遠處沖向琴酒的那顆子彈。
「砰——!」
有一顆子彈直接沖向遠處狙擊的赤井秀一,速度快的赤井秀一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左手的劇痛襲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中槍了。
在他們在對狙的時候,毛利小五郎被潛入的格蘭威特一刀胸口,一刀喉嚨,兩刀斃命。
就算是趕過來的柯南都以為,赤井先生現在和黑衣組織的人對狙,已經把這些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赤井先生身上了。
千鈞一髮之際,琴酒當機立斷,厲聲低吼下令撤退:「全員撤退!立刻走!」
樓頂的基安蒂滿心不甘,咬著牙依舊試圖在茫茫樓宇中搜尋赤井秀一的蹤跡。
琴酒冰冷的呵斥再次傳來,語氣帶著不容違抗的決絕:「放棄搜尋,立刻撤退!」
今天兩次行動都出問題的基安蒂,只能咬牙作罷,滿心憤懣地收起狙擊器材,和科恩一同迅速撤離天台。
樓下的琴酒與伏特加快速上車,黑色保時捷引擎爆發出轟鳴,帶著整支黑衣小隊火速駛離米花町。
「啊,爸爸!你怎麼了?救命啊!」
一直在廚房做飯的毛利蘭剛來客廳,就發現一身血倒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
米花醫院的急救燈亮起來時,毛利蘭正坐在手術室外的塑料長椅上,雙手攥著已經乾涸的血痕,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手術室外的走廊很長,冷白色的日光燈把牆壁照得發亮。
柯南跑到手術室門口時,看到小蘭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睛此刻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痕,但她看到柯南的第一反應是站起來擠出一個笑容。
柯南站在她面前喘著粗氣,看到她手背上乾涸的血跡時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都是他們錯,如果不是他們利用毛利大叔傳遞情報,大叔也不會被組織報復。』
手術持續了很長時間。
目暮警官帶著屬下在走廊另一頭做筆錄,他們問「小蘭當時在樓下有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小蘭一一回答,聲音沙啞但條理清晰。
柯南沒有參與筆錄,他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但是他不敢告訴小蘭,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已經趁小蘭和目暮警官說話時獨自回了一趟事務所。
二樓客廳已經被警視廳拉了警戒線,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有一大攤已經凝固的血跡,茶几上的啤酒罐還歪倒著,賽馬直播早已結束,屏幕上只有一片無信號的雪花。
他蹲在血跡旁邊,用手電筒照著地板上痕跡。
兇手的手法很專業,奔著大叔的命來的。
天亮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推著蓋著白布的毛利小五郎,對著家屬微微鞠躬,「抱歉,我們盡力了。」
小蘭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腿軟了,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沒想到爸爸居然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