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第五天的時候，終於聽見了門外保時捷356A獨有的引擎轟鳴聲。
按照他們之前商量的計劃，等組織查到FBI這個據點後，這些探員會假裝不敵，且戰且退，最後放棄這裡逃走，留下受重傷動不了的自己。
沒多久就看見伏特加進來了，給她鬆開手銬，看著基爾一身血污，好心的扶著基爾往門外走去。
「我們查了好幾天，才找到FBI這個據點，大哥親自帶隊來救你，你以後可得報答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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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別人落入敵方手裡，很多都會被直接滅口的。」
伏特加一邊絮絮叨叨給他家大哥表功，一邊崇拜的夸自己大哥是多麼厲害，多麼護短。
琴酒靠在車門邊等她出來，黑風衣下擺被風掀得獵獵作響，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指節，墨綠的眼像淬了冰的刀。
從上到下掃過她，手腕上的勒痕泛著紫，左肋的血痂還沾著點乾涸的暗紅，整個人瘦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受刑被審訊的不輕。
「上車。」
琴酒沒問半個字關於審訊的內容，轉身坐進副駕，基爾一句話都還沒說，拉開車門就鑽進后座，指尖攥著衣角鬆了松。
她太清楚組織的規矩，活下來的人要證明自己。
回到霓虹分部據點的那天，假朗姆拄著拐杖在會客廳等她，
獨眼的陰鷙目光在她臉上釘了足足半分鐘，才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聲音粗啞像砂紙磨木頭：
「能從FBI手裡活著逃出來，是情報組的好樣的，以後就把你樹成組織的忠誠典範，讓底下那些牆頭草都好好學學。」
基爾深深鞠了一躬，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這哪是誇獎，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捧得越高，將來摔下來的時候死得越慘。
但是現在的她只能壓著喉音說「屬下願為組織效死」。
露出恭順的側臉，不讓人看出半分情緒。
當晚她就被琴酒叫進了會議室，冷白的頂燈照得大理石桌面泛著寒光，琴酒坐在主位上。
見她進來，指尖一彈，一份封任務簡報「啪」地砸在她面前，封面上赤井秀一的照片刺得她眼尾跳了跳。
「三天後，赤井秀一押著蘇格蘭從來葉山道走，你去第三個彎道截他，殺了他。」
琴酒抬眼掃她，墨綠的瞳孔里沒有半點情緒，「做乾淨點。」
「蘇格蘭？」
琴酒沒有理他，旁邊的伏特加看了眼大哥，就直接解釋道：
「前幾天蘇格蘭在撤退的時候也被FBI抓了。現在他們準備把在另一個據點的蘇格蘭轉移。」
基爾翻開簡報的指尖頓了半秒，心裡那塊懸了好幾天的石頭忽然落了地。
他們定的計劃基本是一致的，但是蘇格蘭？赤井秀一完全沒有提過這個代號居然也被抓了，還是這次計劃的誘餌之一。
她合起簡報，站起來行禮的動作乾脆利落，聲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來葉山道，寒風吹得防護欄嗡嗡直顫，路邊的松樹晃得松針落了一地，連月亮都躲在雲後面。
基爾站在彎道中間，長發被風颳得遮住半張臉，指尖按著腰側的槍柄，聽見遠處福特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車停在她面前一米遠的地方，赤井秀一假裝推開車門下來查看。
他的指尖不著痕跡地碰了碰胸口預置的血包，兩人隔著風對視了一秒，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颳走：
「一切就緒，這次的劇本沒問題。」
基爾極輕地點了下頭，快得像幻覺。
下一秒她拔槍上膛，對著赤井的胸口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空包彈的聲響在空曠的山道上炸開，
赤井順著力道向後仰倒，結結實實摔在柏油路面上，
胸口的血包瞬間破開，暗紅色的「血」流了一地。
基爾垂著槍口站了兩秒，走過去蹲下身，故意用身體擋住路口監控的死角，指尖按在他領口藏著的微型信號屏蔽器上
三秒後屏蔽器激活，FBI所有監聽頻道同步收到了赤井秀一的「死亡信號」。
她按了三秒才收回手，指尖虛虛搭了下他的頸動脈，好像在確認死亡。
車后座的蘇格蘭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麼，但是槍聲他還是能聽清楚的，他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十分艱難』的下車，踉踉蹌蹌的走向基爾。
他的顧慮實在是太多了，哥哥和波本任何人出了問題，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想到之前和赤井的對話，這些都是威士忌預料到的。
「我知道你是霓虹公安的臥底，蘇格蘭我們合作吧！」赤井秀一就好像拿住了自己的把柄，就那麼自信自己會和他們合作？
蘇格蘭開始是不想說話的，他是臥底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嗎？
「蘇格蘭，你難道要看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在你們的國家肆意妄為嗎？」詹姆斯也在一起勸他。
作為霓虹的警察，聽著FBI這些人的話中的恐嚇，他都想是不是自己的犧牲，是不是也算對國家盡忠了？
就在他已經動搖的時候，一個小紙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到了他的手心了。
「降谷」兩字後面跟著一個畫的圈，大概代表『零』，蘇格蘭想著笑了出來，心底更加苦澀了。
抬手揉眼睛的瞬間，把這個紙條塞進嘴裡，嗯，還是甜的糖做的紙。
突然他覺得很可笑，這些人居高臨下的施捨，好像美利堅人比霓虹人是上等人一樣。
結果這些高傲的跨國執法的FBI，一舉一動都在組織的監控之下。
他知道霓虹有很大一批都是親美的國人，認為美利堅的一切都是高高在上，都是最好的。
但是他和同期還有師長親友都不是，在他們看來，跪舔美利堅的上等人的行為，簡直是丟了整個霓虹的臉。
不過，沒關係，不管是哪國的情報機構，起碼在組織面前人人平等！
他好像真的逃不出組織的手掌心了。
哥哥，zero。
第二天，赤井秀一和詹姆斯繼續勸蘇格蘭，想讓他為FBI提供情報。
還在臥底的時候，赤井秀一就發現了，這個蘇格蘭能力還不錯，容易心軟有善心，這都不是組織成員會有的性格。
那時候他就猜測這個蘇格蘭怕不是臥底吧。
直到他們在霓虹警察那邊的疏漏之下（收買），得到了蘇格蘭是霓虹警方這邊派遣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