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湯池藏在雪林最深處,火山岩砌的池沿被地下溫泉烘得暖暖的。
水面騰起的蒸汽卷著硫磺的味道向周圍飄散。
阿莫斯把棉毛巾疊得方方正正頂在頭上,整個人沉在42度的泉水裡,只露個腦袋在外面,銀短髮被蒸汽熏得軟塌塌的,幾縷貼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滴答滴答往水裡掉。
他舒服得腳趾頭都在水裡晃,腿不小心碰了碰旁邊人的腿,順腳輕輕的蹭蹭,裝模作樣地閉著眼哼不成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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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靠在他旁邊的池壁上,平日裡束得一絲不苟的銀長發散了開來,被水汽浸得微潮,發梢飄在水面上,被月光照得像一片融化的月光。
他偏頭看著旁邊人微微泛紅的臉頰,伸手把他滑下來的毛巾扯下來,浸了溫泉水擰到半干,再放回他頭頂。
「這才叫過日子啊。」阿莫斯閉著眼,被溫泉泡得軟乎乎的,尾音拖得懶洋洋的。
「陣哥,以後每年冬天,咱倆都抽時間去滑滑雪泡泡溫泉。」
「嗯。」琴酒應了一聲,指尖無意識拂過他露在水面的肩膀,把沾在上面的一片碎雪撣掉。
阿莫斯忽然彎著眼睛笑了,睜開一隻眼從毛巾邊緣瞟他:「陣哥剛才想什麼呢?」
琴酒沉默了下,「在想你上次泡溫泉是什麼時候。」
「忘了,好像還是幾年前一個人去的,沒什麼意思。」
阿莫斯徹底睜開眼,銀瞳被水汽浸得亮閃閃的,「今天有陣哥陪著,感覺完全不一樣。」
琴酒沒說話,只在水下摸索到他的手,指尖扣著他的指縫握了上去。
他拇指上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蹭過阿莫斯的虎口,粗糙的觸感帶著熟悉的溫度。
阿莫斯乖乖任他握著,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剛回到房間,阿莫斯就開始興奮起來。
陣哥今天可是比賽輸了,答應讓自己今天在上面,終於可以反攻了。
其實他也不是一定在什麼位置,就只是單純好奇想要嘗試下。
阿莫斯還在興奮的胡思亂想,腦子都成漿糊了。
琴酒看見小孩這麼興奮,沒有打斷對方的幻想,反正......假裝順從小孩的想法。
阿莫斯看著琴酒這麼配合,直接不客氣伸手扒光兩人。
學著對方日常的前奏開始,把琴酒壓在床上的時候,琴酒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阿莫斯感覺更加興奮了,看著身下的人,一頭銀髮都順從的鋪滿床上。
慢慢親吻在琴酒的眼睛上。
真的,真的很愛陣哥啊。
繼續親上那紅艷艷的唇上,唇齒相依......
只會親親的阿莫斯(被風險了,所以)
第二天,阿莫斯真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這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再次氣到捶枕頭,嘶,老腰。
「陣哥,騙我,說話不算數,混蛋。」聲音已經啞的發不出多大的聲音了。
琴酒端著一杯溫水餵他。「沒有騙你啊,你是不是在上面了一晚上。」
「我說的上面不是這個意思,你偷換概念。」阿莫斯簡直想捶人了。
「你只是說晚上你要在上面。」琴酒再端起粥餵人,感覺再不給吃的估計要氣到爆炸了。
阿莫斯繼續在心裡哭唧唧,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最後琴酒還是把阿莫斯安撫好了,畢竟他也不是一定要做個攻,他那麼愛陣哥,做承受的一方也是他願意的。
不過下次有機會他還是會想嘗試下的,嘿嘿。
接下來兩天兩人徹底甩開了所有工作,把雪場玩了個遍。
阿莫斯拉著琴酒去挑戰全雪場最陡的黑鑽野雪道,站在樹線以上的起點往下望,雪道陡得近乎垂直,
兩邊的雪松都壓滿了齊腰厚的雪,風颳過的時候雪沫簌簌往下掉。
遠處的雲海鋪在山腳下,把半山腰的小鎮裹得嚴嚴實實,只能看見幾盞橘紅色的屋頂尖露在雲上面。
阿莫斯踩著單板吹了聲口哨,壓板刃就往下沖,在崖邊還躍起來做了個720度轉體,落地的時候雪浪撲了他滿頭滿臉。
他滑到坡底,剛摘下護目鏡要炫耀,就被琴酒伸手從雪堆里拽了起來,男人另一隻手還順手把他灌進領口的雪掏了出來,指尖碰到他冰涼的皮膚,惹得他瑟縮了一下。
坡底的雪地上落著幾串小山雀的腳印,細細小小的,像串小小的梅花。
「看見我剛才那個轉體沒?帥不帥?」阿莫斯喘著氣,臉頰凍得通紅,眼睛亮得驚人。
「看見了。」
「怎麼樣?」
「落地重心偏了三公分,下次收腿再快半拍。」
琴酒嘴上挑著刺,動作卻很輕地把他護目鏡上的雪霧擦乾淨,重新給他戴好。
他們還去了山腳下的小鎮,整個鎮子只有一條幾百米的主街,兩邊都是木造的舊町屋,
屋檐下掛著半米長的冰柱,被太陽曬得亮晶晶的,融化的水滴在台階上,凍成一朵朵透明的冰花。
踩在沒掃過的人行道上,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身後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小鎮上唯一開著的居酒屋藏在巷子深處,門口掛著盞紅紙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雪落在燈籠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暖紅色的光從木格窗漏出來,落在外面的雪上,印成方方的暖黃色光斑。
推開門的時候,門口掛的藏青色暖簾掃過腳踝,沾在上面的雪粒化了,涼絲絲的,炭火香和味噌的香氣一起涌過來,暖得人骨頭都酥了。
阿莫斯點了炭烤和牛、札幌拉麵,還要了兩杯燙好的清酒,夾了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和牛遞到琴酒嘴邊,自己咬另一塊,油沾在嘴角也沒察覺。
炭火上的油滴下來,騰起一小縷淡藍色的煙,混著清酒的米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琴酒張嘴接了,自然地伸出拇指,把他嘴角的油星擦掉。
店主老太太在櫃檯後面偷偷看他倆,笑著端來兩碟免費的草莓大福,用日語說「小情侶感情真好」,
阿莫斯聽得懂,笑得眼睛都彎了,捏起一個大福塞進琴酒手裡。
「這幾天玩的真開心,都不想回去管那些爛攤子了。」
阿莫斯靠在椅背上,臉頰被炭火烤得粉撲撲的,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瓷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以後可以多出來。」琴酒抿了一口清酒,舌尖嘗到淡淡的米香。
「喲,我們行動組總負責人這是主動提議度假啊?」阿莫斯故意逗他。
「勞逸結合。」琴酒臉不紅心不跳。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阿莫斯笑得更歡了,仰頭把杯里的清酒喝乾。
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地上的積雪照成暖融融的蜜色,有放學的小孩舉著串糖葫蘆跑過去,笑聲飄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