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毛利偵探事務所。
昨晚的窗戶沒關嚴,冷風裹著雨絲鑽進來。
柯南裹著厚毛毯蜷在沙發角落,鼻尖通紅,咳得直發抖,重感冒折騰得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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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去樓下買藥前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茶几上,叮囑他別亂跑,他點了點頭震得頭更暈了。
玄關大門被猛地推開,風雨灌了滿室。
一位膚色黝黑,眉眼桀驁的少年大步踏進來。
他一身休閒制服利落爽利,周身帶著大阪少年獨有的爽朗傲氣,目光掃過一圈直直鎖定毛利小五郎:
「打擾了,我是服部平次,來自大阪。
我來找工藤新一,聽說他是關東最厲害的高中生偵探,我特地來和他一決高下。」
毛利小五郎撓著頭擺手:「工藤啊?那小子神出鬼沒的,早就聯繫不上了。」
「不可能,他肯定就在東京躲著我。」
服部平次挑了挑眉,視線落在旁邊咳得直不起腰的柯南身上,隨手從包里摸出瓶白干遞過去。
「小鬼,感冒難受吧?喝點老白乾,烈酒驅寒,治感冒一絕。」
柯南慌忙往後縮:「不行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
「就一口,沒事的。」
服部平次不由分說倒了小半杯,直接遞到他嘴邊。
辛辣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柯南推脫不過,被猛的灌了一口烈酒。
烈酒燒得喉嚨發疼,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腸胃竄到四肢百骸,脹得他渾身難受,皺成了一團。
剛巧這時事務所門鈴響了。
外交官辻村勛的妻子辻村公江推門而入,妝容精緻溫婉,眼底卻壓著化不開的陰鬱。
她說要委託毛利小五郎調查兒子的女友桂木幸子,總覺得對方接近辻村家目的不純。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下委託,帶著小蘭、渾身發軟的柯南,還有執意要跟著的服部平次,一行人驅車趕往辻村宅邸。
杯戶町的公寓裡,終端右下角忽然彈出西爾文的加密提示。
是之前安在辻村宅書房的針孔攝像頭傳回了實時畫面。
阿莫斯指尖一頓,放下了財報。
他對辻村勛這個名字可不陌生,這位外交官上個月截獲了組織轉去東南亞的黑金走帳記錄。
本來上周就要安排人清掉,沒想到有人先動了手,還給省了他們一顆子彈。
當時琴酒派人去確認情報是否外泄,順手在書房花瓶里塞了個微型攝像頭,沒想到今天剛好派上用場。
他把監控畫面投到終端上,琴酒也抬了頭看。
阿莫斯看得挑了挑眉,指尖點了點屏幕上黑皮膚的少年:
「服部平次,大阪府警本部長的兒子,關西的高中生偵探,跑來找工藤新一決鬥,這組合挺有意思。」
琴酒頭也沒抬擦著槍:「有用嗎?」
「不知道,先看著。」
監控里的辻村宅書房正放著歌劇。
辻村公江拿鑰匙打開反鎖的房門,眾人進去才發現外交官已經趴在書桌上沒了氣息,全身冰冷。
鑰匙僅有兩把,一把在辻村公江身上,另一把在死者內側口袋,窗戶全從內部鎖死,是個完美密室。
目暮警官帶著人趕來封鎖現場,很快確定死因是神經性毒針刺入脖頸,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十分鐘。
服部平次太想贏工藤新一,滿腦子都是破解密室手法。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截釣魚線,篤定是兇手用魚線把鑰匙送進死者口袋,還直接指認死者的父親辻村利光是兇手。
老人眼底帶著愧疚,當場就認了罪。
阿莫斯看得嗤笑一聲,指尖點了點屏幕上死者口袋裡的鑰匙:
「推理錯了,鑰匙邊緣有擠壓彎折的痕跡,魚線拖拽根本造成不了這種形變。這小子太想贏,被兇手放的假線索牽著鼻子走。」
他頓了頓,補了句,「不過比工藤新一強點,至少沒把推理當個人表演。」
琴酒還沒接話,監控畫面里忽然傳來一聲嘶啞的痛呼。
柯南捂著胸口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拼盡全力衝進衛生間,還吼了一聲不讓小蘭跟進來,狠狠摔上了門。
門內傳來細碎的骨骼咔咔聲響,服部平次愣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截釣魚線,一臉困惑?
不就是喝了一口白干,反應怎麼這麼大?
沒多久,一個少年站在門口,身上的兒童外套崩開了兩顆扣子,黑髮凌亂,臉上還帶著病後的蒼白,正是消失了快兩個月的工藤新一。
阿莫斯瞬間坐直了身體,老白乾真的能讓A藥的實驗體變回去。
他把監控倒回去逐幀看了遍,從柯南痛苦蜷縮到工藤新一推門而出,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直到琴酒伸手按住他的肩,他才回過神,抬頭叫了一聲:
「陣哥。白蘭地雖然最近把老白乾提取出阻斷劑,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實驗體有效變化。」
琴酒早就放下了擦槍布,指尖已經搭上了腰後伯萊塔的槍柄:「現在去清?人在辻村宅,目擊者不多,收尾乾淨。」
「別啊。」阿莫斯按住他的手腕,笑得眼尾都彎了,「這麼好的活體實驗體,上哪找去?」
他指尖划過屏幕上工藤新一的臉,立刻撥通了白蘭地的加密專線。
電話那頭背景音混著離心機的嗡鳴,這位科研組總負責人果然又泡在實驗室熬大夜。
阿莫斯開門見山,半分廢話都沒有:
「工藤新一喝了半杯老白乾,從柯南狀態暫時逆轉回成年形態,
時長大概三十分鐘,體貌、骨骼、聲音完全復原,藥效退去後再次縮小,無明顯副作用。」
「明白了,今晚啟動項目。」白蘭地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背景里的離心機嗡鳴聲隨之消失。
琴酒把擦好的槍放回槍械箱,淡淡問:「雪莉那邊怎麼處理?」
「不用處理。」阿莫斯往後一靠,重新窩回他身邊,「她還有別的用處。」
監控畫面里,工藤新一已經拆穿了服部平次的錯誤推理,還原了辻村公江的心理密室手法。
她提前給丈夫下了安眠藥。
進入書房後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密室上,假裝搖晃死者的時候,用藏在鑰匙扣里的毒針刺死了對方,再故意放下釣魚線嫁禍給心懷愧疚的公公。
真相大白時辻村公江徹底崩潰,哭著說出了二十年前辻村勛構陷她前夫含冤入獄的過往。
阿莫斯看得沒什麼情緒,只是隨口評價了一句:「這個心理密室手法倒是不錯,可以放進行動組的新人培訓教材里。」
話音剛落,畫面里的工藤新一忽然臉色發白,捂著身體匆匆和小蘭道別,躲進了樓道拐角。
一陣骨骼輕響過後,小小的柯南再次出現,看著小蘭站在原地紅著眼圈找他,縮在牆後面不敢出來。
阿莫斯關掉了監控,終端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他打了個哈欠,靠在琴酒肩上閉著眼緩神:
「白蘭地的實驗項目快成熟穩定了。」
琴酒沒有說什麼,抬手把滑到他肩上的薄毯重新掖好,指尖蹭過他涼冰冰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