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地扎在一號實驗室的第三天，阿莫斯讓琴酒送過去的一整盒黑巧已經快被他造完了。
七管帶回來的血液樣本整整齊齊碼在低溫培養箱裡。
手寫標籤的字跡飄得像鬼畫符，也就他自己能認全。
雪莉藏的數據被他投在主屏幕上，和新鮮樣本的代謝曲線逐行比對，旁邊還攤著宮野夫婦實驗日誌的掃描件。
紙頁發脆的邊角被他用便簽貼了一圈，最醒目的那張貼在「細胞逆向分化」那行字上，他用紅筆打了個大大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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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還真是一個德行，藏數據的毛病都是遺傳的。」
白蘭地咬著巧克力棒敲了敲鍵盤，屏幕上兩條曲線幾乎完美重合。
他眼睛亮得發亮，抓起手機就給阿莫斯發消息：
【實驗室悶死了！我要出去透氣！有沒有熱鬧看！】
消息發過去不到三分鐘，阿莫斯的回覆就來了：
【半小時後門口接你，帶你去看臥底演戲。】
保時捷356A停在實驗室樓下的時候，琴酒靠在車門上抽菸，看見白蘭地拎著個帆布包蹦蹦跳跳，胸口印的字還是「我愛做實驗」的彩色大字。
琴酒看到來人當即眉峰皺得更緊：「把你那破衣服換了，太扎眼。」
「哦！」
白蘭地趕緊把包里的黑外套套上，乖乖鑽進后座。
剛坐好就摸出塊裹著金箔的巧克力遞到前排的阿莫斯面前，指尖還沾著點實驗室的消毒水味，「我特意給你留的，加了榛子的，這個巧克力最好吃！」
阿莫斯笑著接了。
轉手就湊到旁邊琴酒的嘴邊，指尖不小心蹭過他微涼的唇瓣。
琴酒抬眼掃了他一眼，張口含住巧克力的同時，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手腕，力道輕得像撓癢。
「嫌甜？還往我嘴裡塞？」
「你上次說榛子味的還不錯啊。」
阿莫斯晃了晃被他捏紅的手腕，笑得眼尾彎起來。
琴酒沒接話，發動車子往港區開。
車子停在倉庫門口的時候，伏特加正蹲在路邊啃漢堡，看見后座鑽出來的白蘭地差點被麵包渣噎住，咳了半天才站起來敬禮。
臉都憋紅了，這可是科研組的脆皮大佬，要是出事，他們一定死定了：
「威士忌大人！琴酒大人！白蘭地大人！您怎麼也來了？」
「悶得慌，出來看熱鬧。」
阿莫斯拍了拍他的肩沒有說話。
白蘭地湊過去盯著他手裡的漢堡咽口水。
伏特加愣了愣，趕緊把剩下的半盒薯條都塞給他。
「白蘭地大人您要是餓就先墊墊，任務結束我再去給您買新的。」
「謝謝伏特加！」
白蘭地叼著薯條眼睛都亮了，他沒吃過這種快餐，訓練營是吃的營養餐，軍團服役那邊也沒有這些玩意呀，這簡直給他打開了新的大門啊。
阿莫斯在旁邊笑到發抖，戳了戳他的後背：「別吃了，先聽任務情況。」
「是！」
伏特加以為是在說他，不敢耽誤，趕緊把剩下的漢堡塞進口袋，翻出任務簡報。
「這次清理的是關西來的軍火販子矢島，借著咱們的渠道私自進貨，還偷拷了情報組的一份帳目副本，朗姆手下波本主動請纓接的任務，說他手裡有矢島的線索，現在他在倉庫里潛伏，蘇格蘭在對面寫字樓架狙擊槍，已經就位半小時了。」
琴酒微微頷首，掃了一眼倉庫側面的消防梯：「上二樓鋼架走廊，視野好。」
四個人順著鐵梯子摸上二樓廢棄的鋼架走廊，底下的裝卸區一覽無餘。
港區的夜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吹得阿莫斯打了個寒戰，琴酒很自然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伸手把他外套的領口攏緊，下巴搭在他銀短髮的發頂上，冷眸掃過下方的角落。
阿莫斯心裡想前幾天還是夏天，結果現在就是深秋了？
是時間開始加速了嗎？
記得看到的主線劇情，時間線會越來越混亂的。
白蘭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望遠鏡扒著欄杆往下看，找了兩分鐘就嗷了一聲，往前湊的時候差點擋到琴酒的視線，被琴酒抬手輕輕敲了下額頭：「吵死了。」
「找到了找到了！蘇格蘭在對面三樓窗口。」
白蘭地揉著額頭把望遠鏡遞過來，胳膊肘不小心碰翻了剛買的冰拿鐵，他慌得伸手去抓杯子，半個身子都探到了欄杆外面，嚇得差點叫出聲，還是琴酒眼疾手快拎著他後領把人拽了回來。
「你再鬧騰就滾回實驗室去。」琴酒的語氣冷得像冰。
白蘭地縮著脖子揉後頸，阿莫斯靠在他懷裡笑到直顫，指尖點了點白蘭地的額頭：「出來看個熱鬧還要我給你收屍？能不能省點心。」
底下的波本瞬間警覺，手「唰」地按上槍柄，抬頭順著水漬往上看，昏暗的光線下剛好撞進琴酒冷得像冰的綠眸里。
他的手瞬間鬆了力道，站起身仰頭，語氣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琴酒大人，威士忌大人，這位大人，不知三位大駕光臨，是要監督任務還是支援？」
「路過，湊個熱鬧。」沒有打算給波本介紹白蘭地的意思。
阿莫斯靠在琴酒懷裡笑得溫和，指了指旁邊舉著半空咖啡杯的白蘭地。
「他不小心把咖啡灑了，別緊張，沒毒。」
白蘭地趕緊推了推眼鏡補充：「對！我口袋裡有消毒酒精，你要是需要我現在扔給你？」
波本沉默了足足三秒，耳尖都不易察覺地動了動：「……不用，謝謝。」
他剛說完，倉庫後門就傳來刺耳的碰撞聲，矢島帶著五個手下拎著軍火箱闖了進來，其中一個舉著步槍罵罵咧咧地掃視四周：「剛才好像有動靜！是不是有人摸進來了？」
波本立刻閃身躲回木箱後面，耳麥里傳來蘇格蘭低沉的聲音：「矢島在最後面，副手拿的是AK，信號已經全部切斷了，你把他引到中間裝卸區，我有射擊角度。」
「收到。」波本低應一聲，摸出消音手槍，閃身出去一槍崩了最前面的手下，子彈精準打飛了副手手裡的步槍，借著叉車掩體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