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偵探今天又破了個案。」
阿莫斯把終端屏幕轉向琴酒，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入室盜竊，鎖孔留了金屬粉末，他拿個放大鏡裝模作樣扒了兩分鐘就鎖定了嫌疑人。」
琴酒的手指正順著他的銀髮慢慢摩挲，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薄繭，蹭得頭皮和髮根有點癢。
他剛從港區清完一個CIA安插在後勤組的暗樁回來。
回來黑色風衣還沒脫，肩線處沾了點沒擦乾淨的硝煙味。
兩把伯萊塔在茶几上隨意擱著。
「你還特意關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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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用我特意關注，西爾文自動標紅的。」
阿莫斯把終端扔回茶几，仰起頭從下往上看琴酒的臉。
這個角度他剛好能看清他冷硬的下頜線，還有在雙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墨綠瞳孔。
「他自己怕被我們發現，拼了命藏身份，遇到案子又忍不住露頭。真的是矛盾有有趣。」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終端屏幕上柯南的照片。
銀瞳里閃過一點算計的冷光：
「而且這棋子好用得很，
上周朗姆放了個假的『組織交易線索』在米花町倉庫，他剛好帶著少年偵探團闖進去，把蹲守的三個FBI探員直接引到了警視廳的包圍圈裡。
這可是真是省得我們自己動手清人。
以後哪個叛徒想借紅方的手脫身，只要餵他幾條指向叛徒的線索，他自己就會幫我們把清理工作做了，比你出任務可是省子彈多了？」
「嗯，好用的棋子。」
琴酒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指尖蹭過他涼冰冰的耳尖。
「你留他的用處不就是這個。」
「他自己還覺得怪有成就感的呢。」
阿莫斯笑了一聲，把終端往旁邊一推，翻了個身面對著琴酒。
寬鬆的家居服領口因為動作滑開了點，鎖骨下方的皮膚在暖黃落地燈下泛著象牙白的光。
「不說他了，你今晚比說好的晚回來半個小時。我就在沙發上等了你半個小時。」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琴酒的鎖骨，語氣帶了點委屈的笑意：「陣哥怎麼補償我。」
「伏特加在港區拖了時間。」琴酒伸手握住他作亂的指尖，「清暗樁的時候漏了個目擊證人，他怕我罵他，自己處理了半小時，不敢上報。」
「他這記性，次次都是拖到最後。這次三十分鐘，再下次是不是要拖一個小時？」
阿莫斯嗤笑一聲，揪住他風衣的翻領輕輕扯了扯。
「以後別給他兜底，好歹也是個代號成員，讓他自己善後，下次再拖就讓山崎扣他半年獎金。」
琴酒難得扯了扯唇角：「好的，聽你的。」
「陣哥捨得你那忠心可靠的搭檔。」阿莫斯笑著往他懷裡靠了靠，那些白天壓在肩上的糟心事都散了個乾淨。
琴酒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肩窩的人：「我的搭檔只有你，也只會是你。」頓了頓又說「伏特加只是司機+輔助+小弟。」
平時在外人面前永遠矜貴疏離的小少爺。
此刻卸了所有防備，銀髮散得滿腿都是，發梢的水把他褲子膝蓋處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知道阿莫斯自己向來懶得很，洗完不愛擦頭髮，每次都等著自然干。
莫特拉克在浴室放了再好再舒服的吸水毛巾都沒用。
所以他早就在身後備了干絨巾，此刻順手拿過來，動作熟練地給他擦起了頭髮，指腹力道剛好，不會扯到髮根。
「今天怎麼批了這麼多文件？」琴酒擦著頭髮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怕吵到他。
「嗯，山崎這次效率還算是比較高，把下半年的後勤人事都整理完了，波摩的財報每筆帳都做了預案，我掃了一眼數據沒問題就過了，剛想眯會兒你就回來了。」
阿莫斯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軟，尾音帶著點睡意的含糊。窗外的銀杏葉把街燈光篩成碎影投在牆上，偶爾有夜鴉掠過枝頭，影子晃一下就消失了。
琴酒的手停在他的發頂，目光落在他微彎的唇角上。
阿莫斯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忽然睜開眼抬眸看他，銀瞳里映著落地燈的暖光，指尖碰了碰他滾動的喉結：
「陣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每次你欲言又止都這表情。」
琴酒沉默了幾秒，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輕，怕捏疼他：「最近你好像很忙，很久沒像今天這樣安靜的躺這兒了。」
阿莫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他撐著沙發坐起來，湊得離琴酒極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陣哥，你這是在抱怨我最近沒陪你？」
「不是抱怨。」
「就是。」阿莫斯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笑得更歡，「我每天都回來睡啊，你還嫌不夠？」
琴酒沒說話，扣著他的後頸把人拉近，吻落得比平時慢，不是慣常帶著侵略性的索取。
阿莫斯被吻得氣息微亂，攥著他風衣的布料，在間隙里還笑：「你看，明明就是在抱怨。」
琴酒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和他纏在一起，聲音啞得厲害：「不夠。」
「好好好，我的錯。」
阿莫斯順毛似的摸了摸他的臉，語氣里全是哄的意味，「以後每天十點之後就關終端，省得半夜屏幕光晃得你睡不好。」
「下周的鈴木拍賣會我陪你去。」琴酒伸手把他滑下來的衣服拉上去。
「伏特加下次再拖時間我讓他自己去掃三個月的地下靶場。」
「那敢情好。」阿莫斯笑著重新靠回他懷裡。
「對了，拍賣會上鈴木史郎肯定會帶鈴木園子來，那小丫頭上次見了我就追著喊烏丸哥哥，
我對小孩實在擺不出冷臉，到時候你幫我擋著。
還有這次拍賣會我們要走一批歐洲古董當軍火掩護，你幫我盯著點朗姆那邊的人，別出岔子。」
「好。」琴酒順手關了自己的終端扔到茶几上，把薄毯拉上來裹住他的肩，「今晚不看任務簡報了。」
阿莫斯窩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