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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雲霄飛車(中)

  冰冷的黑色警戒線橫亘在人群與案發現場之間。

  阿莫斯雙手插在黑色風衣口袋裡,身姿慵懶地靠在遠處的路燈杆上。

  隔著層層人群與警戒線,安靜聽完了工藤新一完整的整場推理,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眼底也沒有絲毫波瀾。

  少年偵探條理清晰的剖析一字不落落入耳中:

  利用背包縫隙打造出隱藏的安全杆,規避現場安保監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兇手常年練習體操練就極致身體柔韌性,足以完成常人無法做到的倒掛行兇手法;

  死者臉頰與眾不同的橫向淚痕,證明死者遇害時處於倒立狀態;

  兇手掌心常年握器械留下的厚重老繭,

  還有案發現場憑空消失,作為定情信物也是作案關鍵證據的珍珠項鍊。

  最後指向第一排的小瞳時,全場鴉雀無聲。。

  「兇手就是你,小瞳小姐。」

  工藤新一抬著下巴,眉眼張揚又耀眼,語氣篤定到極致,仿佛已經掌控了世間所有的真相。

  他坦然接納著四周民眾投來的驚嘆、敬佩與崇拜目光,少年意氣的驕傲不加掩飾。

  眉梢高高揚起,眼底滿是破解案件後的自得與鋒芒,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光。

  下一秒,小瞳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壓抑許久的崩潰徹底爆發。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不停滑落,哭聲細碎又絕望,認罪的聲音混雜著無盡的委屈與悔恨:

  「我為了岸田,放棄了堅持十幾年的體操夢想,放棄了所有熱愛與未來,全心全意陪著他,

  可最後,他卻在眾人面前狠狠羞辱我,毫不留情地將我拋棄……」

  她抬眼望向四周熟悉的遊樂園風景,眼底滿是悲涼:

  「這裡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所有美好與心碎都始於這裡,所以我選擇在這裡,結束所有的一切。」

  人群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與惋惜,所有人都在為這場愛而不得釀成的悲劇感慨。

  唯有暗處的阿莫斯,唇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嗤笑。

  他似乎對著空氣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手法花里胡哨,刻意追求完美作案反而留下無數破綻,心理素質更是差得一塌糊塗,稍微被指認就徹底崩潰。」

  在他眼中,這場看似天衣無縫的復仇兇案,從頭到尾都滿是漏洞,不堪一擊。

  夜幕降臨時,遊樂園的彩燈次第亮了起來。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在旋轉木馬前分開,小蘭去排網紅可麗餅的隊。

  他靠在欄杆上等待,餘光瞥去剛好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

  一名身形魁梧壯碩的黑衣壯漢低著頭,從遊樂園偏僻的員工通道快步溜出。

  壯漢正是伏特加,他懷裡緊緊抱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步履匆匆,神色慌張。

  路過鐵門時,寬大的衣角不慎被生鏽的門把手狠狠勾住。

  他下意識用力拉扯,腰間瞬間露出半柄漆黑冰冷的制式手槍槍柄,寒光在彩燈映照下一閃而逝,轉瞬又被衣物遮蓋。

  可就是這短短一秒的破綻,精準觸發了工藤新一刻在骨子裡的偵探警覺。

  少年原本散漫的眼眸瞬間驟然亮起,所有的驕傲與愜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專注與好奇。

  身為偵探的本能瘋狂叫囂。

  他一眼就斷定眼前的男人絕對疑點重重,背後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甚至來不及和排隊的小蘭好好道別。

  沒有絲毫猶豫,只是倉促地朝著小蘭離開的方向大喊一聲:

  「小蘭,我很快回來!」

  話音未落,他便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跟上伏特加的腳步,一頭鑽進了遊樂園後方幽深偏僻,空無一人的狹長巷口。

  「新一!」

  毛利蘭聞聲猛地回頭,只看見少年倉促離去的背影,心底莫名湧上一陣強烈的不安。

  她下意識想要邁步追上,可腳下鞋帶突然毫無徵兆地斷裂,腳步猛地一頓,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一股莫名的心慌牢牢攥住她的心臟,一種前所未有的預感席捲腦海:

  這一次,她好像要很久很久,都見不到工藤新一了。

  而另一邊他太過專注於自己眼裡的「獵物」,完全沒察覺到自己才是被圍獵的那個。

  阿莫斯和琴酒從旋轉木馬的陰影里走出來,步調同步得像刻進了骨子裡。

  兩人和工藤新一保持著二十米的安全距離,腳步聲輕得被風蓋得嚴嚴實實。

  「陣哥你看,真是好奇心爆滿的小偵探啊~」阿莫斯的語氣散漫又戲謔。

  「剛剛才享受完全場人的追捧,沉浸在自己無所不能的偵探光環里,

  滿心以為自己可以揪出世間所有隱藏的真相,還真是天真又自負啊。」

  琴酒「嗯」了一聲,指尖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槍:「好奇心太重,遲早死在這上面。」

  巷尾的廢棄倉庫邊,伏特加正和假扮走私犯的影衛交接公文包。

  「組織」「軍火」的零散字眼飄過去。

  牆後的工藤新一渾身緊繃,握著手機準備錄像取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心臟狂跳不止,他清楚自己撞見了極度危險的地下黑色交易。

  卻依舊不肯抽身離開,想要拿到完整證據,徹底揭開這場黑暗交易的全貌。

  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站在了他背後。

  琴酒的手刀精準劈在他頸側動脈竇,力道控制得剛好,只會短暫昏迷,不會留下永久性損傷,畢竟還得留著活餌釣魚。

  他垂著眼看癱軟的少年,墨綠瞳孔里沒有半分情緒,像在看一件報廢的道具。

  他從風衣內袋取出一枚紅白相間的膠囊。

  這是阿莫斯特意吩咐白蘭地調配完成的未完成版APTX4869。

  最新的實驗結果沒有了直接致死的毒性,卻有著匪夷所思的身體縮小副作用。

  琴酒捏住少年的下頜,輕鬆撬開牙關,將整枚膠囊穩穩送入他口中。

  又俯身餵入少量清水,確保藥物順利下咽。

  最後拿過布條堵住少年的嘴巴,防止他中途甦醒發出動靜。

  在藥效徹底發作之前,阿莫斯緩步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高清攝像機。

  仔細調整好拍攝角度,將昏迷在地的工藤新一從頭到腳完整收錄進鏡頭,全程安靜佇立,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地面上的少年驟然眉頭緊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極致的痛苦席捲全身,他無意識地發出細碎壓抑的悶哼。

  皮膚之下,全身骨骼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重組,發出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咔咔脆響,四肢與軀幹不斷收縮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