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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飛機密室案

  深夜,機艙里燈光調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工藤新一靠在座椅上翻著一本推理小說,正讀到兇手用毒針製造密室的那段,後排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死者倒在飛機尾部廁所,房門從內部反鎖,形成經典的密室狀態。死者頸部被尖銳利器刺穿,當場斃命。

  幾個乘務員擠在一起,不敢靠近。只聽見廣播室詢問飛機上是否有警察或者偵探。

  機上的乘客里剛好有目暮警官和幾個一起出差的同事,迅速循聲而來。

  警察先生們合力攔住了想看湊近熱鬧的人群,開始檢查死者屍體。

  工藤新一看到有兇殺案瞬間激動了。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是跟在父親身邊,看著父親三言兩語就可以破了案子,贏得大家的追捧。

  這次他也一定可以的。大聲叫住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我是偵探,可以幫你查清這個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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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探?」目暮警官回頭看去,是工藤優作老弟的兒子啊,想了想還是招手讓工藤新一過來了。「原來是工藤優作老弟的兒子啊,加油看你了。」

  工藤新一毫不客氣的應承下來。

  在目暮警官還在排查乘客名單確定死者是一名叫大鷹和洋的攝影師。

  機艙瞬間騷動,所有乘客被逐一盤問,據同伴所說死者大鷹和洋握有美國參議員醜聞底片。

  現在他隨身攜帶的不雅醜聞底片也不翼而飛,初步判定是劫底片殺人。

  目前的嫌疑人有四人,分別是天野鶇,鵜飼恆夫,愛德華・克洛,立川千鶴。

  四名嫌疑人彼此對視,神色各異,每個人的證詞都看似毫無漏洞。

  最讓人束手無策的是兩點:

  第一,全程找不到兇器。

  機艙嚴禁攜帶利刃,現場沒有刀片、沒有金屬碎片、沒有任何可以造成穿刺傷的物品,仿佛死者是被空氣殺死。

  第二,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兇手巧妙利用機艙昏暗燈光與乘客睡意,行兇後迅速返回座位,將身旁熟睡的同行攝影師用毛毯蓋住、戴上眼罩,穩穩擺在座位上。

  遠遠望去,那個姿勢、那個輪廓,和原本坐在位置上的死者一模一樣。

  空姐路過數次,都默認:死者一直安穩坐在座位上,從未起身。

  僅憑一眼錯覺,兇手憑空洗掉了自己的作案時間,打造出近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工藤新一蹲下身,細緻觀察傷口形態、門鎖結構、地面痕跡、空氣味道。他看見了兇手步步精心的布局。

  傷口極薄、極銳、極硬,是扁平金屬薄片瞬間穿刺的痕跡。

  沒有任何金屬工具能帶上飛機。唯一的可能,只有貼身、隨身、誰都不會懷疑的東西。

  新一目光微頓,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小蘭,剎那間,所有迷霧轟然散盡。

  他明白了。

  這樁高空密室殺人案的致命兇器,一直穿在兇手身上。

  特製的內衣鋼圈,堅硬、鋒利、可彎折、可復原。

  只需輕輕掰直,便是足以刺穿人體頸髓的絕殺利刃。

  行兇之後再度彎折歸位,貼合衣物,完美隱藏,搜查全程無跡可尋。

  「真兇,就是你吧,天野鶇小姐。」工藤新一手指指向,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女攝影師。

  工藤新一對著自己找到的線索進行展開分析。真相隨推理層層鋪開,所有人譁然。

  這個案子最精妙詭計就是:

  兇手在行兇後立刻回到座位,把身旁熟睡的同行男子用毛毯蓋住、戴上眼罩,偽裝成死者還在座位熟睡的樣子。

  利用機艙昏暗光線騙過空乘與周圍乘客,製造死者從未離開座位的假象,洗清自己作案時間。

  天野鶇像是認命一般的捂臉崩潰哭泣。

  「是我,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不殺了他,死的就是我了。」大聲嘶喊出來,眼底全是帶著恨意的血絲。

  原來,長久以來,大鷹和洋手握她的私密底片,無休止勒索、拿捏、脅迫,步步蠶食她的生活、尊嚴與人生。

  無數次隱忍、退讓、求饒,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欺壓。

  於是她用最溫柔的偽裝,藏起了最徹底的絕望與恨意。

  機艙塵埃落定,雲海依舊翻湧。兇殺小姐被飛機上的警察帶走單獨關押起來。

  目暮警官過來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語氣如釋重負「工藤小老弟,真不愧是工藤優作老弟的兒子。以後一定能成為一位有名大偵探。」

  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獨立完整的破解一樁密室兇案,也是第一次直面人性的黑暗。

  有些唏噓,但是更多的是破案帶來的滿足感。

  「那是當然,目暮警官,我一定可以的,像福爾摩斯那樣。」

  告別目暮警官之後,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興奮地給旁邊的小蘭講自己剛才是怎樣發現細節的,怎麼樣找到證據的。

  最後他低聲嘟囔。「還有進步空間。」臉上不自然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毛利蘭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捧著沒喝完的橙汁,完全不知道剛才四十分鐘裡發生了什麼。

  「沒笑。」

  「騙人。你每次破完案都是這個表情。」蘭把橙汁放下,歪著頭看他,「不過新一確實很厲害。我完全沒看出來那個人有問題。」

  「觀察,華生。」他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所有線索都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把它們串起來。」

  「我才不是華生。」蘭輕輕推了他一下,然後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雲層,「不過,新一,這是你第一次一個人破案吧?沒有叔叔在場,完全靠你自己。」

  新一枕在腦後的手頓了頓。確實,嚴格來說這是第一次。

  以前破案有老爸的電話指導,但這次是在一萬米高空的密閉空間裡,沒有任何外援,全憑自己的觀察和推理從頭串到尾。

  「感覺怎麼樣?」小蘭問。

  「還行。」他說。然後把臉轉過去對著舷窗,沒讓蘭看到他嘴角壓不下來的弧度。

  窗外晨曦正從雲層縫隙間湧出來,把整個機艙染成一片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