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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威士忌特有

  「回哪裡?」琴酒問道。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捲住了。

  低頭一看,坐在他身邊的銀髮青年已經慵懶地靠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勾起他垂落的一縷銀色長髮,繞在指尖,一圈,又一圈。

  動作自然而然,帶著一種熟稔的親昵。

  在琴酒眼中,眼前這個已經二十歲,在法律上完全成年的青年,依舊是那個從小跟在他身邊的小孩。

  記得第一次見面,是在訓練營里。

  那時是先生親自把這個看起來精緻可愛的小孩帶來。

  在看到他銀色髮絲的時候,小孩的眼睛瞬間亮晶晶的。

  悄悄的來到他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角,仰著頭看他,笑的可可愛愛。

  後來訓練營里,兩人的成績斷崖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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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小孩各個方面完全能跟得上自己,只要學習了,就一定可以做到最好。

  小孩很少搭理其他人了,只是偶爾會和智商高的小白蘭地討論什麼。

  後來才知道,小孩不僅僅厭蠢,更加是個顏控。

  最喜歡的是和他發色相同又長相俊美的自己。

  所以該慶幸自己長的好還有腦子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小孩長成了大人。

  從訓練營到了烏鴉軍團,又從軍團調到了特別行動小隊。

  他的身高几乎快趕上了他。

  現在他手裡握著里世界的武器交易,掌控著能讓無數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但在他面前,他還是那個會撲過來、會卷他頭髮、會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他的小孩。

  這是他的小孩。

  「杯戶町3丁目6番地。」

  威士忌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懶懶地說道,手指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勾著那縷銀髮。

  飛了大半個地球,在飛機上壓根沒睡好。

  座椅不舒服是一方面,旁邊那個打呼嚕的旅客是另一方面。

  在全是陌生人的環境中,常年養成的警惕心讓他無法安心入眠

  從西歐到東亞,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他真的有些累了。

  琴酒任由他靠著,低頭看了一眼那幾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正把他的寶貝頭髮繞來繞去,都快編成辮子了。

  琴酒可是組織公認的冷血無情的Top Killer。

  此刻這個恐怖的殺手,不但沒有用伯萊塔頂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人,甚至都沒有把頭髮從他手裡抽出來。

  伏特加從後視鏡里飛速瞟了一眼,又迅速把視線盯回前方路況。

  他看到了什麼?

  他家大哥,那個平時被誰碰到衣角都會用冰錐般的眼神把人釘在原地的琴酒。

  此刻正任由一個人卷他的頭髮。

  不但沒有制止,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靠著他的人更舒服一點。

  伏特加的三觀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崩塌重建。

  好吧,傳說中的威士忌大人果然是不同的。

  但親眼看到這種「不同」的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一整個上午做的心理建設。

  「伏特加。」琴酒的聲音突然響起。冷淡的音質,和剛才對威士忌說話時判若兩人。

  「是,大哥!」伏特加條件反射地應道,背脊瞬間挺直。

  剛才走神想東想西的腦子一下子清空,動作標準得像是回到了組織的訓練場上。

  琴酒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自己小弟那一臉緊繃的樣子,眼中划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這個伏特加,跟了他幾年了,忠心沒問題,能力也夠用,就是有時候腦子轉得不夠快,而且腦洞大得很。

  不過也好,小心思太多的人在他身邊待不長。

  能在琴酒身邊待上三年還安穩活著的人很少,伏特加能在其中,憑的恰恰是這份「不聰明」。

  「伏特加?初次見面。」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伏特加從後視鏡里看過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銀色眸子。

  威士忌大人正靠在琴酒肩膀上,微微偏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金絲眼鏡後面彎成好看的弧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斯文優雅的氣質。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到這位大人從人群里走出來的氣場變化,他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溫潤無害的貴族少爺。

  他想,這是和大哥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如果說大哥是把出鞘的利刃,寒光逼人。

  那麼威士忌大人就是被藏在絲絨盒子裡的鑽石,看著溫潤漂亮,但誰也不知道那層溫潤底下藏著多鋒利的稜角。

  「威士忌大人好!」

  伏特加立馬認真地回復道,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新兵向長官匯報任務時的調子。

  雖然大哥沒有正式介紹過,但在組織里待了這麼久,總會有各種渠道的信息。

  威士忌大人,後勤組總負責人,組織的核心幹部之一。

  組織九成的資金走的是後勤組的帳,那些密密麻麻的白道公司網絡也是後勤組的手筆。

  更不用說軍火、走私、洗錢這些來錢最快的灰色地帶,全部是後勤組的管轄範圍。

  組織所有武器裝備的研發和出售,都來自這位大人手裡的武器研發組。

  可以說,整個組織除了先生之外,能在這個層面擁有如此龐大權力的人,只有威士忌大人。

  最重要的是,威士忌大人和大哥關係特別好。

  他是大哥極少數、真正、發自內心信任的人。

  伏特加曾經聽一個老資歷代號成員喝醉後說過一句話:

  「別看琴酒大人對誰都冷冰冰的,他對那個人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那一位當時說完就閉了嘴,臉上閃過一絲後怕,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琴酒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後視鏡里伏特加寫滿心理活動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收回視線。

  反正伏特加遲早會習慣的。

  后座的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是聊天,更多的是威士忌在說,琴酒在聽,偶爾也會回應幾句。

  威士忌的聲音懶懶的,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和終於見到人之後的放鬆。

  他說著歐洲那邊幾個新人的糗事,說著波摩去巴黎證交所搞的那波神操作,說著格蘭兄弟怎麼在電話里嚎啕大哭說大人不要他們了。

  琴酒聽著,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了威士忌的肩膀上,輕輕攬著,讓靠著他的人不至於因為車輛的顛簸而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