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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以你為界

  走廊里燈光柔和,腳下是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曼哈頓看向身邊正打完電話的男子,語氣誠懇:「莫特拉克,拜託了。」

  莫特拉克收起手機,神色平靜。

  他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男人,深棕色短髮,五官端正。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階層特有的幹練與從容。

  儘管看起來很年輕,但是那雙偶爾閃過精光的眼睛,會讓人意識到他絕不僅僅是一般的精英那麼簡單。

  知道大人命令的莫特拉克並沒有什麼特別表示,淡淡的回覆道了一聲「客氣了。」

  「法國那邊我會安排好,你直接去那邊的基地,取那些被盜的資料就行。FBI的那個王牌小隊,絕對出不了法國。」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即將給自己安排一次簡短輕鬆的旅遊行程。

  曼哈頓依舊聽得出這句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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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BI的王牌小隊,還是能夠被派出執行跨國任務的王牌小隊,每一個成員都是其中精銳中的精銳。

  但莫特拉克用的是「絕對」這個詞,而且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的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太陽又一次從東邊升起。

  這就是後勤組對歐洲絕對掌控的底氣嗎?

  曼哈頓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這次被盜的藥物資料很重要,是能夠讓傷口快速癒合的藥劑配方。

  雖然這些資料並不是實驗室出產的最新一代的成果。

  畢竟只有像他們這些S級以上的成員,平時配發的才是更新疊代下,最新最高效的版本。

  但遺失的這些資料所能製造出來的藥劑,也是配備給A級以下代號成員的戰略物資。

  這種藥劑能夠讓傷口癒合速度提高數倍,且沒有任何副作用,是組織維持戰鬥力的關鍵後勤保障之一。

  如果真的被對方得到資料、破解了配方、開始研發甚至投入使用,那就不只是藥物外泄的問題了。

  這將會直接影響到威士忌大人的生意。

  組織對外出售的各類產品中,低配版的快速癒合藥劑一直是暢銷品。

  在常年戰亂的地帶更是價比黃金,每年都會為後勤組帶來極其豐厚的利潤。

  這也是這一代白蘭地和威士忌關係不錯的原因之一。

  作為純技術人員,白蘭地的商業思維約等於零。

  現在整個科研組能夠活的越來越滋潤,純靠威士忌順手幫他賣貨。

  以至於在這一代白蘭地上任後,科研組收支平衡,不用再到處求人要科研經費。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個道理在里世界更加赤裸直接。

  如果真的出了那種紕漏,曼哈頓知道自己一定會進暗室受罰。

  暗室。光是想到這兩個字,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那是組織中最令人恐懼的地方之一,據說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完整出來。

  而這些負責暗室刑罰的人,正好是他家琴酒大人手下糾察部的。

  據說他們的審訊手段,能讓死人都開口,能讓活人求死不能。

  雖然傳言誇張了一些,但是也從側面可以看出暗室的恐怖之處。

  曼哈頓悄悄摸了摸後頸,那裡似乎又感受到了那股陰冷的寒意。

  他想起了他家琴酒大人,那個銀色長髮的男人從來都是冷酷不笑的,至少從來不對他們笑。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就像被一把冰錐抵住了喉嚨。

  如果自己這次任務出了紕漏,要是讓兩位大人都對他失望……

  曼哈頓用力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會的,這次的任務可是有莫特拉克幫忙,一定會順利完成。

  他加快腳步,朝著電梯走去。

  身後,莫特拉克目送他離開,然後轉身回到了那個空曠的房間。

  「大人,法國那邊安排好了。」

  莫特拉克重新站到威士忌身側,微微躬身,輕聲匯報。

  「丟失的藥物資料不會出法國,FBI也不會活著出法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我已經通知了白蘭地大人那邊,說是有一批上好貨色要送到。」

  威士忌已經從軟榻換到了沙發上,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窩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把玩著那把伯萊塔。

  聽到莫特拉克的匯報,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聲音帶著慵懶,「都是上好的實驗體呀,他最近不是一直在抱怨活著的實驗體不夠用麼。」

  莫特拉克點頭稱是。

  白蘭地大人是科研組的總負責人,組織所有的實驗室和科研人員都在他的管轄之下。

  從藥物研發到武器製造,從人體實驗到基因研究,凡是能增強組織實力的科研項目,他都感興趣。

  而他最感興趣的項目,大多數都需要擁有一定身體素質的活體實驗體。

  因為這一代威士忌具有極其恐怖的武器研發天賦,所以武器裝備組就被劃分到了威士忌手下。

  自此每次缺點啥,白蘭地都來他這撒潑打滾。

  要不是顧及威士忌身份,白蘭地早就想把威士忌拐回科研組了。

  打又打不過,身份又相當,所以只能靠不要臉了。

  FBI的精銳特工,正是白蘭地最需要的完美「材料」。

  威士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手中的伯萊塔上。

  那把槍在他修長的指尖翻轉,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他看著槍柄上那個小小的星辰印記,忽然輕輕的笑出了聲。

  那個笑聲和剛才面對曼哈頓時的輕笑完全不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莫特拉克垂著眼,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畢竟能讓他們大人露出這種表情的,不用猜都知道,大概只有那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