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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綠茶又演戲,直接開懟!

  夏雨珞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落在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上。

  濃郁的雞湯味飄進鼻腔,卻只讓她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看著這碗湯,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年前。

  那是她和陸沉舟剛結婚不久的時候,李若微也是像現在這樣,端著一碗熱湯來到她面前,嘴裡說著討好的話。

  可是,就在夏雨珞伸手去接的那一瞬間,李若微卻突然自己鬆開了手,故意打翻了那碗滾燙的湯,將她自己白嫩的手背燙出了一大片紅斑。

  隨後,李若微便哭得梨花帶雨,反咬一口,誣陷是夏雨珞嫉妒她,故意用熱湯潑她。

  然後楚楚可憐的安慰陸沉舟,沒關係。

  那一次,陸沉舟也是像現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站在李若微那邊,狠狠地訓斥了她一頓。從那以後,夏雨珞在陸家就徹底落了一個剛嫁過來就善妒、惡毒的不良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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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只是這一次,夏雨珞沒有再像過去三年那樣,為了顧全大局、為了那點可憐的夫妻情分而委曲求全地低頭。

  她沒有伸手去接那碗湯,甚至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夏雨珞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對自導自演的男女。

  「李若微,你這些下作的手段,用了這麼多年,難道就不覺得膩嗎?真是令人作嘔。」

  此話一出,畫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陸沉舟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夏雨珞。

  他似乎不敢相信,這個向來溫順、逆來順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妻子,竟然敢當著他的面,用這麼惡毒的詞彙去辱罵李若微。

  「夏雨珞!你瘋了嗎?!」陸沉舟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厲聲呵斥道。

  但夏雨珞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憤怒。

  她輕輕地將懷裡的白貓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在陸沉舟震驚且憤怒的目光注視下,夏雨珞挺直了脊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給他們,毫不留戀地轉身,大步走出了畫室。

  看著夏雨珞決絕離去的背影,李若微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但表面上卻立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自責萬分的可憐模樣。

  「沉舟哥哥……」李若微端著托盤的手微微發抖,眼淚終於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哽咽著說道: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來的。我本來只是想緩和一下關係,沒想到反而讓夏姐姐更生氣了。你別管我了,你趕緊去安撫一下夏姐姐吧,千萬別因為我傷了你們夫妻的感情……」

  陸沉舟看著李若微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裡的天平再次毫無懸念地傾斜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接過李若微手裡的托盤放在桌上,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沒事,這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不可理喻。」

  陸沉舟冷冷地瞥了一眼夏雨珞的背影,說道:「我們走吧,不用搭理她。她現在就是脾氣見長,你越搭理她,她越來勁。回頭等她自己冷靜下來,自然就好了。」

  。。。。

  晚上。

  夏雨珞的房間裡。

  不出所料,晚上,陸沉舟又沒有回家。

  若是放在以前,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夏雨珞的心裡一定會像長滿了荒草一樣,焦灼、失落,甚至會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那個永遠透著不耐煩的電話號碼,卑微地詢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可是今天,看著牆上時鐘的指針緩緩划過晚上九點,夏雨珞反倒是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閒與自在。

  沒有了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沒有了那些挑剔和冷暴力,連這棟原本像冰窖一樣的臥室,似乎都變得讓人能夠喘息了。

  她給自己泡了一杯熱牛奶,正準備回畫室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振動了起來,急促的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夏雨珞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是「舅媽」。

  舅媽劉遠瓊?

  她怎麼打電話來了?

  夏雨珞沒有猶豫,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喂,舅媽……」

  「雨珞啊!你快救救你表哥吧!舅媽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了舅媽劉遠瓊焦急的聲音。

  夏雨珞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牛奶杯差點沒拿穩。

  「舅媽,您先別哭,慢慢說,表哥他到底怎麼了?」夏雨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切地問道。

  「你表哥他……他被警察抓走了!」舅媽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哭訴著,「今天下午,經偵大隊的人突然衝進他們公司,把你表哥帶走了。說是……說是捲入了一場什麼涉及招串標、圍標的重大經濟案件!」

  「警察說涉案金額特別巨大,你表哥是負責人之一,現在證據確鑿,面臨著至少兩年的有期徒刑!」

  聽到這句話,夏雨珞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這怎麼可能?!」夏雨珞不可置信地拔高了聲音。

  表哥雷橫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他性格憨厚老實,甚至有些木訥,從小到大連個謊都不會撒。他才剛剛博士畢業沒多久,好不容易進了一家建築公司實習,每天起早貪黑地畫圖紙、跑工地,怎麼可能去幹什麼招串標、圍標這種違法犯罪的勾當?

  「是啊!你表哥那個死心眼,他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啊!」舅媽哭得嗓子都啞了,「肯定是他們公司那些黑心的領導,看你表哥是個剛畢業的愣頭青,什麼都不懂,故意設了套讓他簽字,讓他去當替罪羊、替人背鍋的啊!」

  「雨珞,舅媽就這麼一個兒子了,我們家砸鍋賣鐵好不容易供他博士畢業,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要是真的被判了刑,留下案底,他這輩子就全完了!」

  舅媽在電話那頭已經語無倫次,只剩下絕望的哀求:「雨珞,你現在是陸家的太太,陸家在燕京城手眼通天。你能不能……能不能找個人幫幫忙?只要能把你表哥撈出來,舅媽給你磕頭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