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預告
---
難測:【軌跡的偏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沈青竹站在一片混沌的灰白之中,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那老人轉過身來,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那雙淺色的眼眸里,多了幾分他說不清的滄桑,和一種穿越漫長時光後沉澱下來的、近乎溫柔的平靜。
沈青竹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王免?」
那人輕輕彎起嘴角,那笑容和王面一模一樣,卻又好像隔了一層什麼。
「嗯,小孩。」他說,聲音輕得像風,「早點回來接我吧。」
早點……回來?
沈青竹的眉頭皺了起來,想再問些什麼,驟然間,時間空間轉換,落入旋流中,而那道身影正在一點點變淡,像晨霧被陽光碟機散,像夢境被現實吞沒。
他猛地伸手——
指尖只觸到一片虛空。
---
不測:【陰差陽錯】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沙灘上,三道身影並排躺著,姿態悠閒得像三條曬乾的鹹魚。
王面躺在中間,左邊是宋臨沂,右邊是縱天驕。
海浪聲一陣一陣,海風裡帶著鹹濕的氣息,偶爾有幾隻海鳥從頭頂掠過,留下幾聲悠長的鳴叫。
安靜。
很安靜。
安靜得王面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恍惚,幾分認真:
「老宋啊,我昨晚夢見我有個老婆。」
「噗嗤——」
左邊傳來一聲。
「噗嗤——」
右邊也傳來一聲。
王面:「…………」
他緩緩轉過頭,先看向左邊。
宋臨沂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努力憋了但實在沒憋住」。
他又看向右邊。
縱天驕的臉憋得通紅,嘴角瘋狂抽搐,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笑穴,正在用盡全力克制自己。
王面沉默了。
宋臨沂終於開口,聲音里還帶著笑意,強行解釋道:
「那個……其實我不想笑的。但我的嘴角,它有自己的想法。」
縱天驕緊隨其後,語氣誠懇得近乎無辜: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夢裡啥都有。」
王面:「……」
他躺回去,望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忽然覺得,這天也不是很藍。
---
驚悚:【嘻嘻與不嘻嘻】
「這位先生,您要查的伴侶信息在這裡。」
一份薄薄的檔案被推到三人面前。
最上面,是一張照片。
黑髮,紫眸,眉眼裡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桀驁,唇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和整個世界較勁——那張臉,三人都不陌生。
檔案上清清楚楚寫著他的姓名、年齡、以及……
婚姻狀況那一欄,明晃晃的兩個字:已婚。
配偶姓名:王免。
空氣忽然安靜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王面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放大,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
老婆。
他老婆。
這是他老婆。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股子誰都不服的勁兒——
太他媽帶勁了。
太他媽好看了。
太他媽是他的菜了。
他的喉結滾了滾,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斯哈斯哈。
宋臨沂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收縮,腦子裡也在瘋狂運轉:
沈小子?我艹!真的假的?這小子居然結婚了?對象還是旁邊這二貨?
縱天驕盯著那張照片,眉頭一點點擰緊。
那雙眼睛,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模糊感,而是確確實實、刻在記憶深處的熟悉。
---
無語:【爭風吃醋】
王面把沈青竹抵在床上,雙臂撐在他兩側,將他整個人困在自己的影子裡。
那張奶俊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笑意。
「沈青竹,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力感,「你到底喜歡的是他,還是我?」
沈青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眉頭緊皺。
他抬眼,對上那雙翻湧著複雜情緒的眼眸,眼底寫滿了不理解:
「?」
「他不就是你,你不就是他嗎?」
王面的睫毛顫了顫。
「不一樣的。」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甘,還有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幼稚,「雖然我沒他記憶,但我一定比他好啊。」
他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貼上沈青竹的鼻尖,那雙淺色的眼眸里盛滿了執拗和期待:
「所以,你忘了他,多喜歡我一點吧。」
沈青竹沉默地看著他。
三秒後,他嘆了口氣。
這男人,是真的幼稚。
這是什麼?自己吃自己的醋嗎?
---
恩情:【我想報恩】
殘陽如血。
縱天驕站在沈青竹面前,那雙眼睛穿透暮色,直直落在他臉上。
「你想救他,是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直直刺進沈青竹心底。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
縱天驕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抹笑。那笑意很淺,卻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瞭然。
「可你知道的。」他說,「我能救他。」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地平線,久到暮色徹底吞沒這片土地。
沈青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可我不會讓你以命換命。」
縱天驕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紫眸里翻湧的堅定和掙扎,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風掠過荒原。
「別定義我。」
他說。
「我顛覆想像。」
---
【大夢一場】
浮生一夢君同我,都是槐安未醒人。
命運是暗潮洶湧的海,他們不過是兩葉偶然相逢的扁舟,被浪潮推著,被風吹著,身不由己地漂向未知的遠方。可就在那無數次碰撞與交錯里,竟也生出不願分離的執念。
遇你,是世間最意外的驚雷。
那一日陽光正好,你撞進我眼底,從此萬物失色,只余你眉眼分明。
與你,是此後餘生的奔赴。
從陌生到熟悉,從疏離到親密,從各自為戰到生死相托。那些並肩走過的日子,是歲月里最溫柔的褶皺。
予你,是心甘情願的交付。
把軟肋交給你,把後背交給你,把那些從不示人的脆弱和笨拙,全都交給你。因為知道,你會妥帖收好,用最溫柔的方式,護它們周全。
余你,是漫長歲月的期許。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是的,愛讓高位者低頭。
那個站在雲端的人,為你甘願落入凡塵;那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為你學會彎腰低頭;那個從不信命的人,開始相信天長地久。
是的,愛讓理智者失控。
所有算無遺策,在你面前盡數失效;所有冷靜自持,為你化成繞指柔;所有理智與克制,都抵不過你一個不經意的笑。
是的,世界本就渾濁。
有血,有淚,有離別,有破碎,有無能為力的嘆息,有心如刀割的夜晚。可那又如何?正因為世界渾濁,才更顯得那份澄澈的心意,珍貴得讓人想用命去護。
罪與愛同歌。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犧牲,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對不起,都在這首歌里。而旋律的高潮,是你回眸時,眼底那抹只屬於我的光。
因為愛太深,所以痛也深。
因為痛太深,所以愛更真。
他們都是槐安未醒人。
都在一場大夢裡,拼命地愛著,等著,活著。
而夢的盡頭,是誰在等誰歸來?
又是誰,在等誰,再喚一聲——「小孩。」
若這人間是一場大夢,我願與你,長醉不醒。
若這命運是一盤死局,我願為你,落子無悔。
此生有幸,與你相逢。
此心歸處,共你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