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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卷畢,二卷啟

  第二卷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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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測:【軌跡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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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竹站在一片混沌的灰白之中,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那老人轉過身來,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那雙淺色的眼眸里,多了幾分他說不清的滄桑,和一種穿越漫長時光後沉澱下來的、近乎溫柔的平靜。

  沈青竹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王免?」

  那人輕輕彎起嘴角,那笑容和王面一模一樣,卻又好像隔了一層什麼。

  「嗯,小孩。」他說,聲音輕得像風,「早點回來接我吧。」

  早點……回來?

  沈青竹的眉頭皺了起來,想再問些什麼,驟然間,時間空間轉換,落入旋流中,而那道身影正在一點點變淡,像晨霧被陽光碟機散,像夢境被現實吞沒。

  他猛地伸手——

  指尖只觸到一片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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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測:【陰差陽錯】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沙灘上,三道身影並排躺著,姿態悠閒得像三條曬乾的鹹魚。

  王面躺在中間,左邊是宋臨沂,右邊是縱天驕。

  海浪聲一陣一陣,海風裡帶著鹹濕的氣息,偶爾有幾隻海鳥從頭頂掠過,留下幾聲悠長的鳴叫。

  安靜。

  很安靜。

  安靜得王面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恍惚,幾分認真:

  「老宋啊,我昨晚夢見我有個老婆。」

  「噗嗤——」

  左邊傳來一聲。

  「噗嗤——」

  右邊也傳來一聲。

  王面:「…………」

  他緩緩轉過頭,先看向左邊。

  宋臨沂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努力憋了但實在沒憋住」。

  他又看向右邊。

  縱天驕的臉憋得通紅,嘴角瘋狂抽搐,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笑穴,正在用盡全力克制自己。

  王面沉默了。

  宋臨沂終於開口,聲音里還帶著笑意,強行解釋道:

  「那個……其實我不想笑的。但我的嘴角,它有自己的想法。」

  縱天驕緊隨其後,語氣誠懇得近乎無辜: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夢裡啥都有。」

  王面:「……」

  他躺回去,望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忽然覺得,這天也不是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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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悚:【嘻嘻與不嘻嘻】

  「這位先生,您要查的伴侶信息在這裡。」

  一份薄薄的檔案被推到三人面前。

  最上面,是一張照片。

  黑髮,紫眸,眉眼裡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桀驁,唇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和整個世界較勁——那張臉,三人都不陌生。

  檔案上清清楚楚寫著他的姓名、年齡、以及……

  婚姻狀況那一欄,明晃晃的兩個字:已婚。

  配偶姓名:王免。

  空氣忽然安靜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王面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放大,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

  老婆。

  他老婆。

  這是他老婆。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股子誰都不服的勁兒——

  太他媽帶勁了。

  太他媽好看了。

  太他媽是他的菜了。

  他的喉結滾了滾,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斯哈斯哈。

  宋臨沂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收縮,腦子裡也在瘋狂運轉:

  沈小子?我艹!真的假的?這小子居然結婚了?對象還是旁邊這二貨?

  縱天驕盯著那張照片,眉頭一點點擰緊。

  那雙眼睛,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模糊感,而是確確實實、刻在記憶深處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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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語:【爭風吃醋】

  王面把沈青竹抵在床上,雙臂撐在他兩側,將他整個人困在自己的影子裡。

  那張奶俊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笑意。

  「沈青竹,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力感,「你到底喜歡的是他,還是我?」

  沈青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眉頭緊皺。

  他抬眼,對上那雙翻湧著複雜情緒的眼眸,眼底寫滿了不理解:

  「?」

  「他不就是你,你不就是他嗎?」

  王面的睫毛顫了顫。

  「不一樣的。」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甘,還有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幼稚,「雖然我沒他記憶,但我一定比他好啊。」

  他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貼上沈青竹的鼻尖,那雙淺色的眼眸里盛滿了執拗和期待:

  「所以,你忘了他,多喜歡我一點吧。」

  沈青竹沉默地看著他。

  三秒後,他嘆了口氣。

  這男人,是真的幼稚。

  這是什麼?自己吃自己的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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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情:【我想報恩】

  殘陽如血。

  縱天驕站在沈青竹面前,那雙眼睛穿透暮色,直直落在他臉上。

  「你想救他,是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直直刺進沈青竹心底。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

  縱天驕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抹笑。那笑意很淺,卻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瞭然。

  「可你知道的。」他說,「我能救他。」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地平線,久到暮色徹底吞沒這片土地。

  沈青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可我不會讓你以命換命。」

  縱天驕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紫眸里翻湧的堅定和掙扎,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風掠過荒原。

  「別定義我。」

  他說。

  「我顛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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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夢一場】

  浮生一夢君同我,都是槐安未醒人。

  命運是暗潮洶湧的海,他們不過是兩葉偶然相逢的扁舟,被浪潮推著,被風吹著,身不由己地漂向未知的遠方。可就在那無數次碰撞與交錯里,竟也生出不願分離的執念。

  遇你,是世間最意外的驚雷。

  那一日陽光正好,你撞進我眼底,從此萬物失色,只余你眉眼分明。

  與你,是此後餘生的奔赴。

  從陌生到熟悉,從疏離到親密,從各自為戰到生死相托。那些並肩走過的日子,是歲月里最溫柔的褶皺。

  予你,是心甘情願的交付。

  把軟肋交給你,把後背交給你,把那些從不示人的脆弱和笨拙,全都交給你。因為知道,你會妥帖收好,用最溫柔的方式,護它們周全。

  余你,是漫長歲月的期許。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是的,愛讓高位者低頭。

  那個站在雲端的人,為你甘願落入凡塵;那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為你學會彎腰低頭;那個從不信命的人,開始相信天長地久。

  是的,愛讓理智者失控。

  所有算無遺策,在你面前盡數失效;所有冷靜自持,為你化成繞指柔;所有理智與克制,都抵不過你一個不經意的笑。

  是的,世界本就渾濁。

  有血,有淚,有離別,有破碎,有無能為力的嘆息,有心如刀割的夜晚。可那又如何?正因為世界渾濁,才更顯得那份澄澈的心意,珍貴得讓人想用命去護。

  罪與愛同歌。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犧牲,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對不起,都在這首歌里。而旋律的高潮,是你回眸時,眼底那抹只屬於我的光。

  因為愛太深,所以痛也深。

  因為痛太深,所以愛更真。

  他們都是槐安未醒人。

  都在一場大夢裡,拼命地愛著,等著,活著。

  而夢的盡頭,是誰在等誰歸來?

  又是誰,在等誰,再喚一聲——「小孩。」

  若這人間是一場大夢,我願與你,長醉不醒。

  若這命運是一盤死局,我願為你,落子無悔。

  此生有幸,與你相逢。

  此心歸處,共你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