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三千多字(*๓´╰╯`๓)♡】
王面到底是怎麼被哄好的?沈青竹其實半點沒頭緒——畢竟從頭到尾,都是這位自己把自己給順明白了。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管他誰對小孩有想法,論資排輩也得他先站C位。
別的不說,這小孩的心思從懵懂到開竅,哪一步離得了他在旁邊敲邊鼓、引路子?
正宮的位置早就焊死了,誰來都不好使!
——
而此時眾人為拽哥舉辦了個接風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慶祝的地點選在夜幕小隊駐地的院子裡。
露天的場地,幾盞大功率的照明燈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胖胖指揮人搬來的各色美食——烤串、小龍蝦、涼菜、水果,還有好幾箱啤酒摞在角落,壘成一座小山。
煙火氣十足。
沈青竹被按在長桌正中間的位置,周圍坐滿了人。
左邊是夜幕小隊,林七夜、安卿魚、曹淵、百里胖胖、迦藍,還有收音機——揚聲器放著一首舒緩的輕音樂。
右邊是假面小隊,王面坐得離他最近,胳膊肘幾乎挨著他的,另一邊依次是天平、漩渦、薔薇、檀香、月鬼、星痕。
對面還多了一桌人——鳳凰小隊。
夏思萌大咧咧地坐在最前面,一頭金色長髮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旁邊坐著孔傷和其他幾個隊員。
她本來只是聽說今晚有熱鬧湊,死皮賴臉跟過來的,結果一坐下,目光就黏在了沈青竹身上。
那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飾。
沈青竹被她看得發毛,忍不住脫口而出:
「那女的幹嘛老盯著我?」
王面瞥了一眼對面,嘴角微微抽動:「估計是後悔當初沒把你拐進她隊裡。」
沈青竹:「……什麼?」
王面沒解釋,只是默默往他那邊又挪了挪,用實際行動表達占有欲。
夏思萌確實在後悔。
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盯著沈青竹那張臉,越看越心癢,越看越覺得可惜——滄南神戰那次多好的機會啊,她怎麼就沒多勸幾句呢?哪怕再磨一磨,說不定這人就進鳳凰小隊了!
現在倒好,被林七夜那小子撿了個大漏。
林七夜要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估計當場就得翻個白眼。
撿漏?
夜幕小隊從集訓營開始就給拽哥留著位置,這叫撿漏?
這叫物歸原主好嗎!
氣氛正熱鬧著,百里胖胖忽然站起來,手裡舉著個啤酒瓶,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又在憋什麼壞水。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今晚咱們難得聚這麼齊,光吃吃喝喝多沒意思,得來點刺激的!」
曹淵瞥他一眼:「你又想幹嘛?」
胖胖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從袁教官那裡順的戒指,在燈光下晃了晃。
「真言戒指!」他得意洋洋,「戴上去之後,問什麼答什麼,一個字都假不了。」
全場先靜了一瞬,像被按下暫停鍵。
下一秒,喧囂猛地炸開,比先前更烈,浪頭似的卷過每個角落。
胖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來來來,先拿三位隊長助助興!」
「喂喂餵——」夏思萌第一個炸毛,從椅子上彈起來,「首先老娘沒惹你們任何人!其次老娘沒惹你們所有人!!」
可惜抗議無效。
漩渦和月鬼已經笑眯眯地沖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她,強行按回椅子上。
檀香動作飛快,拿起戒指就往她無名指上套。
夏思萌掙扎無果,只能瞪著眼睛接受現實。
「行行行,算你們狠!」她柳眉倒豎,咬牙切齒地說道,「問吧,儘管問!老娘倒要瞧瞧,你們能問出什麼天花亂墜的東西來!」
王面率先打破沉默。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腿隨意交疊,嘴角那抹痞笑似有若無,眼神帶著幾分玩味,慢悠悠地開口道:
「夏隊長,你打算下次請假的理由是什麼?」
全場又是一靜。
然後——
夏思萌的臉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拼命想抵抗,可真言戒指的力量不容反抗,那幾個字像是自己長了腿,從她嘴裡蹦了出來:
「我……種了三年的蒜苗開花了……」
她頓了頓,表情扭曲,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繼續:
「這麼歷史性的時刻,我想在家守著。」
全場瞬間凝固,一秒的寂靜後,爆笑聲如驚雷般炸響,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蒜苗開花——哈哈哈哈哈哈——」
「歷史性時刻——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夏隊長你這理由也太絕了哈哈哈哈——」笑聲此起彼伏,迴蕩在整個院子。
夏思萌漲紅了臉,惡狠狠地瞪著王面,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給我等著。
王面卻像是沒瞧見那眼底的「殺氣」,慢悠悠地聳了聳肩。
笑夠了,輪到林七夜。
夏思萌被解放下來,立刻換上一副「老娘要報仇」的表情,親自拿著戒指走向林七夜。
林七夜臉都綠了。
「等等——我沒惹你——」
「誰說你惹我了?」夏思萌笑眯眯,「我就是想問問你。」
戒指套上手指的那一刻,林七夜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夏思萌歪著頭,不懷好意地開口:
「小七夜,如果現在你必須抱著在場一位同性的大腿哭五分鐘——你會選誰?為什麼?」
林七夜:「……」
全場目光聚焦,興奮得像一群等著看戲的猹。
林七夜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王面身上。
那眼神,帶著幾分嫌棄,幾分決絕,還有幾分「反正我也沒得選」的破罐子破摔。
「王面。」他咬著牙說,「想膈應他。」
王面:「……???」
全場再次爆笑。
「膈應他——哈哈哈哈——」
「這理由——絕了——哈哈哈哈——」
「林七夜你是真的恨他啊哈哈哈哈——」
王面嘴角抽搐,一臉無語。
沈青竹坐在他旁邊,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弧度很淺,卻讓王面心裡一暖。
終於,輪到王面。
林七夜把戒指遞過去的時候,嘴角也掛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
王面倒是一點不慌,大大方方的戴上戒指。
林七夜撐著下巴,目光掃過滿桌喧囂,忽然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個再常規不過的問題,像是隨口閒聊:
「你有喜歡的人嗎?描述一下。」
這話輕飄飄落進喧鬧里,卻……讓眾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假面小隊的幾人早已見慣不怪,神色依舊淡然,可周圍其他人卻齊刷刷愣住,連舉杯的動作都頓在半空。
喜歡的人?
王面?那個看著什麼都不上心的王面?
王面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痞笑依舊掛著,可眼底卻慢慢浮起一層柔軟的光。
「有啊。」他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卻莫名讓人聽出幾分認真。
全場安靜下來。
沈青竹的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一拍,胸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下意識垂下眼睫,死死盯著桌角那瓶泛著涼氣的啤酒,指尖微微蜷縮。
可耳朵卻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連周遭最細微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提王面那低沉悅耳的聲音。
王面開始描述了。
「他呀……」尾音輕輕拖長,像是在心底反覆描摹那人的模樣,認真又繾綣。
「就像我的全世界。」
短短几個字,砸得沈青竹耳尖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玉樹臨風。」
紅色悄悄加深一分度,染透耳廓。
「目若朗星。」
紅暈又濃兩分度,順著耳尖往下蔓延。
「驚才橫溢。」
紅暈一路攀升,不受控制地漫上臉頰。
「顏如冠玉。」
沈青竹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面前的盤子裡。
可下一句,卻偏了方向。
「奶凶奶凶的。」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夜幕小隊的人面面相覷,眼神瘋狂交流:
——這是王面?
——他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王面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慢條斯理地訴說著。
「柔情似水。」
沈青竹耳尖的熱度,忽然莫名降了幾分。
嗯?
「呆萌可愛。」
他微微抬起頭,清秀的眉峰輕輕蹙起,心底隱隱泛起一絲怪異的澀意。
「一笑傾城。」
不對勁。
越來越不對勁。
「可甜可鹽。」
那些溫柔繾綣、軟糯可愛的詞,一句接著一句,從王面口中緩緩淌出。
沈青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沉了下去,剛剛泛起的紅暈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蒼白。
王面還在滔滔不絕,完全沒注意到旁邊人的情緒變化。
那些詞,那些描述——
和他像嗎?感覺根本不搭噶,似乎沒有一個是在說他。
沈青竹的手,在桌下慢慢攥緊。
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一件殘忍的事。
從始至終,王面從來沒有明確說過,他喜歡的人是誰。
從來沒有說過那兩個字——是你。
從來沒有。
所以……他喜歡的,其實可能是別人。
那些溫柔,那些關心,那些「小孩」,那些擁抱——可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會錯了意。
沈青竹垂下眼,盯著面前那杯已經沒氣的啤酒,忽然覺得有點想笑,笑自己傻。
終於,王面的長篇描述告一段落。
他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看向眾人震驚的神色,顯然對自己這番發揮十分滿意。
全場依舊死寂,所有人都還在瘋狂消化剛才那番話——那些華麗到誇張、溫柔到不真切,完全不像是從王面嘴裡能說出來的情話。
就在這一片沉默里,沈青竹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那麼喜歡他,他應該很好吧。」
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與失落。
王面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沈青竹身上。
那雙淺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細碎的光亮在輕輕顫動,藏著寵溺,藏著狡黠,還有一絲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王面就那樣盯著他看了兩秒。
下一秒——
「噗——」
他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低,很輕,卻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得意,還有幾分「你終於上鉤了」的狡黠。
他湊近一點,近到呼吸幾乎拂在沈青竹耳畔,近到那眼眸里清清楚楚倒映著沈青竹怔愣的臉。
帶著笑意,帶著寵溺,還有幾分藏都藏不住、快要漫出來的愛意:
「你怎麼也開始自戀了?」
沈青竹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都忘了。
「你……說什麼?」
他茫然抬頭,聲音都帶著一絲輕顫。
王面笑得更開心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捏了捏沈青竹滾燙的耳垂——那地方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軟乎乎的,惹人憐愛。
「我說的那個人,」他一字一頓,清晰又鄭重,像是在宣告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是你啊。」
話音落下。
沈青竹的呼吸驟然停滯,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自己瘋狂擂動的心跳聲。
全場——
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