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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秦夜察覺沈璧川有秘密

  春娥從書房退出來,一路往蕭華苑走,心底滿是憤憤不平,嘴裡小聲嘟囔個不停。

  「我家娘娘被鎖在房內受苦,王爺倒好,轉頭就跟正妃卿卿我我、膩膩歪歪,半分都顧不上咱們這邊……」

  她滿心憋屈地踏進內殿,沈壁川聽見腳步聲,連忙抬眼看向她,急聲追問:「怎麼樣,他怎麼說?」

  春娥氣鼓鼓站在一旁,雙唇抿得緊緊的,神色鬱郁,話到嘴邊又遲疑幾分:「娘娘……王爺恐怕是不會來了,方才奴婢去的時候,他正和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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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壁川眉心一蹙:「和王妃怎麼了?」

  「二人在書房溫存繾綣,那般親密,哪裡還有心思顧及咱們蕭華苑。」

  這話才剛落地,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清晰傳入屋內:

  「哦?本王何時顧不上蕭華苑了?」

  沈壁川渾身一僵,整個人愣在床榻上,怔怔望向門口。

  春娥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慌忙磕頭請罪,聲音發顫:「王爺恕罪!奴婢方才信口胡言,滿口渾話,求王爺千萬不要怪罪奴婢!」

  沈壁川生怕秦夜遷怒懲罰春娥,急著開口:「不怪她,是我讓她去尋你,所有過錯都在我,與她無關。」

  秦夜淡淡掃了跪在地上的春娥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先退下。」

  春娥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腳步慌亂就要往外走,臨走前還忍不住小聲勸了一句:「王爺,我家娘娘才醒不久,身子尚弱……」

  秦夜眼底掠過一絲冷厲。

  春娥瞬間噤聲,半句不敢再多說,慌忙帶上門,快步退了出去。

  沈壁川抬著手腕,鎏金鎖鏈隨著動作嘩啦啦作響。

  他抬眼看向立在屋中的秦夜,眼底盛滿悲憤與不甘:「秦夜,你準備這樣困我一輩子嗎?!」

  秦夜緩步走到床前,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須臾,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至極的笑:「也未嘗不可。」

  沈壁川坐在床榻上,只能仰頭望著他。

  那人站得挺拔矜貴,身著黑色常服,冷冽威嚴,高高在上,巨大的落差壓得他心口發堵,眼眶瞬間泛紅,死死瞪著秦夜。

  秦夜不以為意,背著手閒庭信步般轉身走到桌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一杯熱茶。

  熱氣裊裊升起,襯得他面色冷淡無溫。

  他端著茶杯,吹開表面熱氣,平靜道:「沈壁川,本王早就告誡過你,別一次次試探本王的耐心。」

  「是你不聽話,一次次忤逆本王。」

  他輕輕晃動杯中的熱茶,語氣殘忍又隨意:「既然你安分不下來,本王只好把你像畜生一樣拴著,你才能乖乖聽話。」

  沈壁川渾身發抖,咬牙怒斥:「秦夜!你簡直是個畜生!」

  「你放開我!我是人!不是任你圈養的寵物!」

  他掙扎扭動,鎖鏈撞擊聲刺耳雜亂,卻終究逃不開禁錮。

  秦夜緩走近床前,勾唇嗤出一個氣音:「想讓我放了你?」

  「簡單。」

  「什麼時候你學會像狗一樣,對本王搖尾乞憐,本本分分討歡,本王再考慮,要不要鬆了你的鏈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夜抬手。

  杯中剩餘半杯熱茶,順著高處緩緩往下倒。

  溫熱茶水瞬間浸濕他的墨發,眉眼、臉頰。

  沈壁川不閃不躲,含恨的雙眼,直勾勾盯著眼前的人。

  茶水順著下頜不斷滑落,濕噠噠黏在肌膚上。

  狼狽、屈辱、難堪,瞬間席捲全身。

  片刻,他忽然笑了。

  秦夜微微眯起眼,眼底滿是探究與審視。

  沈壁川濕漉漉的眼睫輕顫,挑釁看著他:「秦夜,你想困我一輩子,讓我心甘情願順從你,怕是不能如願了。」

  秦夜眉峰蹙起:「你什麼意思?」

  沈壁川靜靜看著他,唇間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始終沉默不語。

  他早已在入鳳棲宮時,服下了皇后賜下的秘毒,至多,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會毒發。

  他不會告訴秦夜。

  秦夜窮盡手段囚他、鎖他、折辱他,費盡心機想要將他困在身邊一輩子。

  可天意不從。

  他要看著秦夜籌謀落空,看著他志得意滿的掌控欲,最後徹底破碎。

  秦夜定定望著沈壁川澄澈又詭異的眼眸,敏銳地捕捉到那雙眼底深處,藏著一個自己全然不知的秘密。

  心頭莫名的不安,瞬間攥緊他的心神。

  下一瞬,他猛地俯身,大手死死掐住了沈壁川纖細的脖頸。

  眼神凌厲駭人,聲線更是冷得滲人:「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本王?!」

  脖頸間的桎梏冰冷窒息,沈壁川卻毫無懼色,反倒扯出一抹不合時宜的、輕飄飄的笑,眉眼淡然。

  「說話!」秦夜力道再添幾分,眼底戾氣翻湧,「沈壁川,你到底藏了什麼事?!」

  秦夜逼問聲聲逼問,可沈壁川只是靜靜望著他,一字不吐。

  脖頸間的力道漸漸鬆開。

  秦夜盯著沈壁川那雙藏滿秘密的眼,心頭躁意翻湧,猜忌、慍怒、掌控不得的煩躁纏得他心口發沉。

  他已然沒了耐心,也懶得再跟他言語拉扯。

  既然軟硬不吃,那他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逼他開口。

  秦夜俯身,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粗暴地扯開他衣襟。

  布料撕裂的聲響在寂靜殿內格外清晰。

  他俯身壓上去,落吻兇狠、帶著懲罰性的戾氣,落在沈壁川的頸間、肩頭。

  以往每一次,沈壁川都會掙扎、抗拒、落淚、憤恨,哪怕無力掙脫,也會拼盡全力躲開、咬牙反抗。

  可今日——

  他卻,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