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9章 求本王

  沈壁川嚇得再也顧不上疲憊,慌亂跳起身,拼命朝著殿門奔去,雙手瘋狂拍打緊鎖的門板:「開門!放我出去!這裡有蛇!快放我出去!!」

  殿門外,小太監冷冷嗤笑一聲,隔著門板漫不經心回話:「吵什麼?不過幾條小蛇罷了。這可是太子妃娘娘特意賞你的玩伴,陪你過夜,你該感恩才是。」

  說罷,他轉頭冷聲叮囑值守侍衛:「牢牢守死殿門!今夜任何人不許開門,不許應聲!」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屋內,蛇群被聲響驚動,越發活躍。

  七八條手腕粗細的蛇順著地面快速遊走,直直朝著沈壁川的方向竄來。

  冰涼的蛇影步步逼近,嘶嘶聲響纏繞耳畔。

  沈壁川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逃竄,崩潰尖叫,躲著蛇的突襲……

  *

  監察司地牢。

  秦夜獨自倚著石壁,心底暗自掐算時日。

  追月奉命前去尋秦岱,這一去已然十日有餘,就算秦岱即刻動身折返盛京,最快也要五日才能抵達。他心底暗暗祈禱,餘下這幾日秦厲千萬不要貿然起事,若是太子提前發難,他這邊籌備不齊,只會陷入被動。

  心緒紛亂之際,一支羽箭順著高處小窗射入,「篤」地扎在石壁之上,箭尾依舊綁著一卷密信。

  疾風上前取下紙條遞到秦夜手中。

  紙上開頭寥寥四字:一切如常。

  可末尾額外添了一行小字:太子妃遣人往側妃娘娘殿中投放數十條毒蛇,封鎖屋門。

  這些日子,秦夜一直派暗衛死士日夜緊盯鳳棲宮,每日都會送來沈壁川的近況。

  往日密報里寫他干粗活、受苛待、吃餿食,秦夜看了只當是他自尋的苦頭,心底甚至隱隱覺得解氣,不值得心軟。

  可今日這一行關於毒蛇的字,瞬間讓他不安起來。

  秦夜指尖猛地攥緊紙條,眼底陰鷙瀰漫,再也維持不住之前淡漠無所謂的模樣。

  當初他們二人在茅屋的時候,他不過提著一條小蛇回來,就嚇得沈壁川渾身發抖,如今太子妃竟往他房內丟了數十條蛇,還將房門鎖死,那他豈不是要嚇死了?

  可轉念,他又硬起心腸暗自賭氣:他怕不怕又與本王何干?當初執意不肯跟我離開,如今受這些苦楚,全是他自找的,活該。

  再說他手裡有自己留下的象牙哨,遇險都不肯讓本王的人救他,自己何必上趕著為他擔心?

  心裡雖是這樣想的,可秦夜卻在地牢里不停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急促,眉宇間藏不住焦躁。

  一旁的疾風明白自家主子的執拗,連忙上前,一臉鄭重的說:「王爺,此事絕非小事。沈公子是您在冊受封的側妃,如今在鳳棲宮受這般折辱磋磨,明著是為難他,實則是不將您這位夜王放在眼中。更何況那些蛇皆是毒蛇,一旦不慎被咬,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話正中秦夜心思,他順著台階往下,故作嚴肅的點點頭:「說得沒錯。本王困在此地不過權宜之計,並非落敗被俘。旁人這般肆意折辱屬本王的人,分明是輕視我這個大秦四皇子,不把本王放在眼裡。」

  疾風連忙附和:「對對對,王爺所言極是,他們實在太過放肆。」

  秦夜面上裝出一副礙於顏面、不得不出面的模樣,沉聲吩咐:「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守牢的幾名侍衛見秦夜又出了牢房,早就見怪不怪,之前還會上前阻攔勸說幾句,如今乾脆坐在一旁分著吃食,象徵性的叮囑幾句:「夜王殿下,千萬早些回來,別讓我等難做。」

  秦夜全程一言不發,腳步未做半分停頓,徑直走出監察司地牢,直奔皇宮鳳棲宮而去。

  鳳棲宮屋頂暗處,兩名死士隱匿身形,寸步不離守著殿舍。

  一道黑影凌空落定,正是匆匆趕來的秦夜。

  兩名死士立刻無聲行禮。

  秦夜眸色沉沉,下巴微抬,一個極簡的示意動作。

  二人瞬間會意,身形如鬼魅般從房頂躍下。

  守在殿門口的兩名侍衛尚且毫無察覺,下一瞬便被死死捂住口鼻,利刃飛快一抹,無聲封喉。

  屍體軟軟滑落,死士手腳極快,將人拖拽至暗處遮掩,現場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秦夜足尖一點,縱身飛落院中,穩穩落地。

  目光落定在殿門那把厚重的銅鎖上,他抬手抽出腰間軟鞭,腕力猛地一振。

  「啪——!」

  堅固的大銅鎖應聲落地,木門應聲鬆動開來。

  殿內一片漆黑,滿室蛇群嘶嘶遊走,吐信聲密密麻麻,纏繞在耳畔。

  原本就瀕臨崩潰的沈壁川,聽見門外響動,心神徹底崩緊,以為又有人給他房間裡投蛇。

  他此刻正站在屋內最高的木櫃頂端,背脊死死貼著牆壁,渾身抖得止不住。

  地上無數長蛇蜿蜒遊走,還有幾條順著桌腿、櫃角不斷向上攀爬,吐著冰冷信子,一點點朝他逼近。

  極致的恐懼攥緊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嚇得雙目緊閉,雙手死死抱著頭,嗓音帶著崩潰的哭腔,不停呢喃顫抖:

  「不要……不要再放了……求求你們了……」

  秦夜緩步走到木櫃之下,仰頭望著高高蜷縮在櫃頂的人兒,眼底的心軟盡數褪去,染上幾分惡劣玩味,他心知沈壁川怕蛇怕到骨子裡,索性抬手示意死士止步,不必清完餘下的蛇。

  「與其求別人,不如求本王。」秦夜嗓音慵懶戲謔,「睜眼看看。」

  聽到秦夜的聲音,沈壁川猛然睜開眼睛,顫顫巍巍說道:「秦,秦夜?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要我走?」秦夜惡劣笑笑,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別……」沈壁川含著哭腔挽留。

  秦夜回過身,故作聽不懂的樣子,「別什麼?」

  沈壁川睫毛狂顫,死死抿著唇,他知道秦夜是故意的,可這滿屋子的蛇,他都要怕死了。

  「你……別,別走。」

  秦夜抱著肩膀,嘖了一聲,「你讓本王別走,本王便不走了,豈不是太隨意了?」

  「那你,那你想……怎麼樣?」沈壁川看著他,眼裡滿是恐慌。

  秦夜唇角玩味更甚,彎腰撿起櫃腳一條無毒小蛇,指尖捏著蛇身,抬高手臂,蛇頭直直朝著櫃頂沈壁川的方向湊近。

  沈壁川嚇得瞬間側過頭,緊閉雙眼,渾身僵硬發抖,恨不得嵌入牆裡。

  「求本王。」

  沈壁川脖頸繃緊,性子倔強不肯低頭:「秦夜,你……」

  秦夜眸色微沉,手上又抬高几分,小蛇幾乎要碰到沈壁川的衣角。

  沈壁川本就連日勞累體虛,又被蛇驚嚇半宿,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溫熱淚水控制不住滑落,順著蒼白臉頰往下掉,喉頭哽咽發抖,又怕又恨,看向秦夜的眼神滿是委屈憎惡。

  「秦夜……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