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一時沒應聲,額頭的劉海在她臉上投下一層陰影。
「走啊,你不是想救他嗎?」
黑衣女修沒耐心地催促一聲,她便猶豫地看著龍子穆,眼睛水潤靈動,似乎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黑衣女修更不開心了,聲音更低:「快走!善良的你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走。」
龍子穆望著她們兩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將這三人的對話、神態變化全部看在眼裡,秋恆看看龍子穆,再看看那兩位女修的背影。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眉心皺了又皺,不確定地問青玦:「剛剛那是……爭風吃醋?」
他想了許久才想出這麼個詞,自覺用詞很貼切。
青玦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現在還有些發愣:「啊?」
「啊。」青玦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對,你說得對,這就是爭風吃醋。」
「嘖嘖,看不出來龍子穆還有當渣男的潛質啊。」
左擁右抱,可不就是個渣男嘛。
「才沒有呢!」
背後冒出來個人,秋恆和青玦的話龍子穆全都聽到了,他現在臉不是一般的紅。
「啊啊啊,下次嘀咕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說?」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青玦訕笑,話說爭風吃醋的場面真的很有趣。
「對不起,我保證下一次只在心裡想,絕對不會說出來。」
秋恆自覺錯誤甚重,十分誠懇地道歉,龍子穆看他那真誠的小眼神,什麼都不忍說了。
「秋師兄,你誤會了,我和她們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深呼吸,強調道,重音落在「一點關係也沒有」上。
秋恆:「是這樣嗎?」
雖然質疑朋友很不對,但多想真的不是秋恆的問題,他回憶剛才龍子穆的一系列表情變化。
左右搖擺,欲言又止,真的非常眼熟。
「你剛才那個模樣就像是不知道該在兩人之間選誰,很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男修。」
「那個男修和一對姐妹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他同樣喜歡姐妹倆,經常會在姐妹兩人之間左右搖擺。」
「姐姐哭一哭,他就想著姐姐,妹妹冷了臉,他又想著妹妹。」
「他猶猶豫豫,無法堅定選一個,姐妹倆卻整日為他爭風吃醋,誰也不願意離開他。」
秋恆很少和人談論八卦,一旦他說,就證明那件事在他心裡留下很深的印象。
「……」
聽著他一本正經講述和他人設很不搭配的八卦,龍子穆臉色不紅了,眼神放空。
倒不是被點中心事的難看,而是在想——原來秋師兄也會關注這些八卦,秋師兄也很有生活呢。
「子穆,你在聽嗎?」
「在聽在聽。」龍子穆立馬回答,就差發誓自己絕對沒走神了。
秋恆抿唇,總感覺子穆沒把他說的話聽進去。
他頓了頓,把事情往嚴重了說。
「那個男修苦於與姐妹倆糾纏,和另一個女修在一起了,因為愛而不得,最開始兩個女修聯手要把他殺了。」
其實真相是那兩個女修確實暗殺那個男修了,但是沒成功,只把男修打成重傷,並且到現在為止還在養傷。
龍子穆哭笑不得。
他算是聽明白了,秋師兄這是擔心他玩弄別人的感情,最後把自己玩死。
他才不會做那麼蠢的事情呢。
「秋師兄,比起風花雪月,我更想得證大道,我真沒有三心二意,我真不是渣男!」
「我和她們倆個都是進秘境後認識的,她們甚至不是我們界的,認真算起來,我和她們相處的時間也就幾個時辰。」
秋恆:「那她們兩個?」
「我也不知道啊!」
龍子穆也很苦惱,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兩個女修在他面前的明爭暗鬥。
他實在想不明白他有什麼價值,值得兩個女修為他勾心鬥角。
就憑普普通通的他,真的能讓兩個女修對他一見鍾情嗎?
龍子穆對自己很懷疑。
他跟秋恆說了自己的懷疑,又說起自己認識兩個女修的過程。
「白衣服的女修叫鹿靈,我救了她,她就以報恩的名義跟在我後面。」
「她在我面前表現得很善良,誰都要救,但我覺得她很不簡單。」
「黑衣服的女修叫月輕,她是個醫修,救了我的同伴,被同伴邀請加入我們。」
「她雖然高冷,幾乎不和人說話,總是會在鹿靈與我說話時,打斷我,像是不想和我鹿靈說話。」
和某些身邊圍了一大群女修的男人不同,身邊出現兩個出眾的女修,龍子穆非但沒有被美人青睞的得意喜悅,還恨不得立馬逃到沒人的世界。
「她們好奇怪啊!」
他發出苦惱的感慨,他一點也不喜歡左右為難。
從說到兩位女修起,龍子穆就用法術模糊了他的臉與聲音,讓外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背後談論別人到底不是什麼好事。
秋恆發現這點,神色溫柔,子穆一直是很溫柔的人。
明白女修之間的爭風吃醋不是源於龍子穆的主觀能動性,而是源於他的個人魅力,秋恆同情眼。
有時候太招人稀罕也不是什麼好事。
秋恆將自己帶入龍子穆的處境,如果兩個女修一左一右在他身側,她們表面看著很和諧,卻為了他明爭暗鬥……
嘶——
不行,完全帶入不進去。
秋恆放棄了,根本想像不出那種場景,反倒是想像出——
兩個女修還沒靠近他,冷星雲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將試圖靠近他的人通通粗魯地扔出去。
「哈。」
秋恆的笑聲很輕鬆。
龍子穆:「???」
怎麼突然笑了?
他被女修的熱情嚇到了有這麼好笑嗎?
在秋恆和龍子穆說悄悄話的時候,靠譜的靈犀帶著連赫與熾空去和各個石室內的修士溝通。
有人支持硬闖,有人持不同意見,不論過程如何,最終近百人還是浩浩蕩蕩出發了。
出發前,秋恆將能夠屏蔽神識的石壁縮小成能當成掛件掛在身上的大小。
體型變小,功能照舊,秋恆的縮小術用得很容易,但旁人卻看得直呼。
「他應當極善空間之術。」
高冷的月輕一語道出縮小術的關鍵,旁邊的鹿靈面上驚嘆,心中嗤笑,還用她說,當誰看不出來呢。
因為石壁一直穩定地發揮作用,直到秋恆他們闖入視野內,那些本土修士才發現他們,紛紛神色驚變。
驚訝歸驚訝,該動手的時候還得動手。
然而這一打起來,他們就發現怎麼神識不好用了,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人,怎麼被打倒了。
八十、九十、一百、一百一……
哪來的這麼多修士?
他們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只能說赤爻秘境的本土修士太小瞧來自各個修仙界的修士了。
赤爻秘境的本土修士生來困在一個地方,視野是有限的,想不全面外界修士會拿出怎樣的手段。
在戰場上,只修為高是不夠的,還需要豐富的閱歷與經驗。
輸掉戰鬥,既是因為他們的想當然,也是因為忽視了足夠的利益可以促使合作的達成。
按照秋恆和龍子穆他們原本的想法,不與本土修士魚死網破,只要能進入目的地即可。
可躲在附近見機行事的外來修士比他們想像中多太多了。
所以結果變成了本土修士全部被制服。
攔路者不在,眾修士就不那麼急了,在進入目的地前,他們還想知道攔路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