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只是心情不好呢?」
楊流楓提出一個猜測,因為某件事導致孟顯心情持續幾年皆維持在糟糕狀態也不是不可能。
秋姚嘉嘀咕:「怎麼可能嘛,他可是一個汲汲營取的人,就算他心情再不好,與人來往的時候也會裝出一副和善的外表。」
「現在這樣絕對是修煉出了岔子。」
秋恆不關心孟顯是不是修煉出了問題,他只關心——孟顯腦袋上的氣運怎麼也變得繁雜難看了?
有孟顯的問題在先,秋恆有意識地去尋找人群中的其他孟家人。
沒看還好,一看心裡一驚,怎麼那麼多孟家修士的氣運都是斑駁難看的。
金眸閃爍,秋恆往合體修士所在之處望去,看到幾位孟家長老腦袋上的氣運也是奇奇怪怪的。
孟家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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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從上到下都出現了奇異的情況?
但秋恆又不得不承認或許孟家出現眼下的問題對秋家、對某些修仙家族來說是一件好事。
用不知名代價換來的虛假氣運註定無法長久,甚至會給自身帶來反噬也說不定。
或許很快他們就能迎來一個吞掉孟家的好機會。
吞掉孟家資源是秋家的野心,頂替孟家位置是很多家族的野望。
第一輪比試全部結束,秋恆沒有遇上龍子穆、秋姚嘉說的任何一個人。
第二輪、第三輪也沒有遇到熟人。
倒是在第四輪比試中遇到了一位勉強算是認識的人。
太玄宗的元嬰修士廣陵真君。
當年秋恆還在太玄宗的時候,紫蘇真君、廣陵真君與華錦真人的三角戀幾乎鬧得人盡皆知。
上次聽說紫蘇真君與廣陵真君和離,後來廣陵真君和華錦真人在一起了。
如今時隔多年,廣陵真君還是廣陵真君,修為並未長進。
還是元嬰後期。
看到一臉如臨大敵的廣陵真君,秋恆難得沒在開戰前構思戰略,而在一瞬間產生了淡淡的好奇。
廣陵真君怎麼好像把他當成難以對付的勁敵了?
廣陵真君二三十年前便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了,如今竟這般沒有自信,覺得他這個新晉元嬰後期不好對付。
秋恆玩笑般的想,難不成他的名聲已經響亮到能嚇到老牌修士了?
秋恆這個猜測在和廣陵元君交手後消失了。
對手戰鬥力遠低於正常水準,秋恆開始懷疑廣陵元君的元嬰後期修為是嗑藥磕出來的。
實力全是水分,很沒有挑戰性。
秋恆興致缺缺。
但奇怪的是,他並未在廣陵元君身上看出嗑藥的痕跡。
不過世間並非沒有那種可以提升修為,但不對身體造成影響的寶物。
如果面前放著一份可以輕易提升修為的寶物,要秋恆自己來選,他不會選擇使用。
從外部得來的力量,怎麼可能比自己修煉得到的力量更紮實醇厚。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秋恆對於外人的選擇不置可否。
擂台上,雙劍相交,在兩個劍修的短暫對峙中,實力紮實的秋恆幾下便輕易將修為虛浮的男修彈出擂台。
裁判愣了一下,沒想到戰鬥這麼快就結束了,他還為兩個元嬰後期的戰鬥場面多麼宏大呢。
往另一邊瞥了一眼砸在擂台下的男修,宣布這一場秋恆勝利。
廣陵真君還蒙著,握著劍呆愣的望著擂台上面容被陽光模糊的身影。
一個身穿鎏金長裙的女修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他身邊,扶起他飛速離開戰敗現場。
待到人少之處,廣陵真君回神,不敢置信:「我輸了?還輸得那樣慘烈?」
華錦真人精神不振的靠在樹上:「是啊,你被他幾劍唰唰唰的送下了擂台。」
廣陵還是很難以接受現實:「我怎麼會輸得那麼快?」
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元嬰後期修為是意外吃下一顆靈果所得的。
他知道自己敵不過早早聲名在外的秋恆,但沒想到一招就輸了,他還以為自己能堅持一時半會呢。
「初次相見他還是一個不及我腰高的孩童,今時今日他卻能用一招戰勝我,天賦這種東西真討厭。」
廣陵頹然跌坐,望著廣袤無垠的天空,大腦空蕩蕩的。
華錦摸著自己用駐顏丹維持的容貌,低聲呢喃:「眾生平等,世間為何要有天才呢?」
就像她那位師姐,出生於大家族,上等天賦,築基、金丹、元嬰於師姐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師姐卻又天真到愚蠢,識人不清,竟和廣陵那個虛偽的蠢貨在一起了。
而她是凡域乞丐之後,少時艱難進入太玄宗,拜入師父門下,她原是記名弟子,耍了手段才成為親傳弟子。
修煉至今日也才堪堪金丹後期,結嬰遙遙無望。
師姐生來富貴順遂,而她卻歷經苦難,天道何其不公。
*
日落月升,大比過去幾輪。
秋恆暫時沒有遇到強敵,每一次都贏得很輕鬆,這讓他稍微有些失望。
聽說秋恆每次還沒活動開筋骨,戰鬥就結束了,秋姚嘉都要羨慕哭了。
「你這樣多好呀!今日我只遇到一個容易打的對手,剩下的那幾個全不好對付,轉運符在我身上似乎沒起作用。」
「嗚嗚嗚,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要被淘汰了。」
秋姚嘉在同輩中不算弱,但她今天的運氣不怎麼好,總是遇到那種為了五域大比特意壓制修為的修士。
對此秋恆也無可奈何,他還沒能耐到能在抽籤中做手腳。
秋姚嘉也就是發發牢騷,沒想做多餘的事,她吐槽完自己的運氣,又說起了今日的對手怎麼樣怎麼樣。
一同回客院的路上,她又問:「小寶,你打算越階挑戰嗎?」
待所有的比試結束,各修為階段排名前十的修士可以選擇越階挑戰,每人有一次機會。
秋恆點頭:「如果我能擠進元嬰段前十,我是有這個打算。」
「你肯定能進到元嬰段前十。」秋姚嘉對秋恆很有信心,「你可想好要挑戰誰了嗎?」
「太玄宗靜淵元君的劍道蘊含水木之力,在眾多劍道中相對特殊,我最近在感悟五行,與他交戰或許能對我有幫助。」
秋姚嘉眼睛突然變得圓潤,儼然有些懵。
「感悟五行那不是化神期才能的事嗎?你怎麼這麼快就開始感悟五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