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直播間裡刷了起來。
【這些動物怎麼感覺人里人氣的？看著還有點凶……】
【好多沒見過的物種啊，古文化研究院那群人怕是又連夜玩遊戲了。】
【他們這邊還好，只是在窗外停留的時間長了一點，但也一直沒進去。你們去看另外一隊，那兩個傻缺快要掛了哈哈。】
蘇聞意馮不虛他們三個人的驚嚇值在一兩千K，不算高。
而另外一隊就沒這麼好運了。
許許也聽到了那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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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炕上一直沒睡著，犬吠雞鳴響起的時候，她就坐了起來。
虎嘯狼嚎熊吼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她已經下了炕走到窗前，把窗戶紙捅了個小洞，湊上去往外看。
月光底下，巷子裡走著一群直立行走的動物。
許許看到一隻比她還高還壯的黑熊，直著身子從巷子那頭走過來。
那黑熊毛色烏黑，它身後跟著七八隻直立行走的小豬，粉皮肉墩墩的，嘴上獠牙外翻，眼睛泛著紅光。
許許頓時心裡一怵。
這……太大塊了，她打不過啊。
黑熊帶著那群小豬徑直去了許許對面的屋子，也就是那兩個醉鬼睡的那間。
黑熊湊到門縫前，嗅了幾下，鼻子呼哧呼哧地響。
它聞到了濃烈的酒氣，還有葷肉的味道。
黑熊咧著嘴，齜著牙笑了。
月光打在它那排牙齒上，白森森的，看著滲人得很。
許許捂著嘴，她怕自己看到什麼突然發出聲來。
黑熊一揮爪子，那七八隻小豬就吭哧吭哧地撲到了房門上，啃了起來。
它們的牙齒啃在木板上，嘎吱嘎吱地響，木屑橫飛。
沒幾下，門就被啃出了一個大洞，小豬們擠擠挨挨地鑽了進去。
很快，許許就看到它們從屋裡把那兩個人抬了出來。
高個子被四隻小豬抬著，手腳耷拉著，腦袋往後仰，嘴還張著，呼嚕聲都沒斷。
矮個子被另外四隻小豬抬著，也是手腳耷拉著，跟死了一樣。
一群小豬抬著兩個大男人，走起來還穩穩噹噹的，那場面看得許許頭皮發麻。
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些肉和酒果然不能吃。
吃了喝了就會被抬走，就是案板上的肉。
她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下，黑熊的耳朵微微一動，眼睛一下子就看了過來。
就這一眼，許許的心臟砰砰砰狂跳了起來。
她蹲在了地上，把自己藏到了牆根下面，並放低了呼吸聲。
【完了完了，感覺要掛……】
【玩穀神的遊戲是不是要苟著，活著通關的機率要大一點。】
【樓上這話說的，也不能死了還能通關吧……】
【找茬呢，你出來我倆打一架！】
許許自己都覺得要完了。她蹲在牆根下面，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地響。
她等著那個聲音走過來，等著門被推開，等著那隻黑熊的爪子伸進來。
但黑熊沒有過來。
它湊到許許這間屋子的門縫前，嗅了嗅。
然後伸出爪子，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把眼睛湊上去看了看。
屋裡的油燈還亮著，火苗一跳一跳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許蹲著一動沒動。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許許的腿都麻了，黑熊終於離開了。
它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遠去，小豬們的腳步聲也跟著遠了，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許許這才放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從窗戶的洞裡往外看了一眼，月光底下，那群小豬的背影正在消失在巷子盡頭。
它們抬著那兩個人，走得不緊不慢。
許許咬了咬牙。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探出頭去看了看。
她看了一眼那漢子夫妻倆的房間，門關得死死的，連一條縫都沒露出來，屋子裡也沒亮光。
這個發現讓許許微微蹙了一下眉。
外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漢子兩口子不可能聽不見。
聽見了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早就知道今晚會發生這些事，知道那些動物不會來找他們，也知道找的是誰。
許許心裡更慌了，但她還是想跟上去看看。
那兩個人被抬到哪裡去了，會被怎麼樣。
小豬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處。許許從門裡鑽出來，一溜小跑地跟了上去。
她看到巷子盡頭有一棵茂密高大的樹，樹冠遮天蔽日的。
她二話不說就爬了上去，蹲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透過樹葉的縫隙往下面看。
【不得不說，這個許許是有點想法的。她不來我們還看不到這兩個傻缺是怎麼死的。】
【雖然不道德，但我還是有點想笑。誰讓他們沒有警惕心，還大吃大喝的，這下好了，輪到別的大吃大喝了。】
【噗……哈哈哈哈，樓上說話是有點水平的。】
許許蹲在樹上，透過樹葉的縫隙往下看。
她看到院子裡支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底下燒著柴火，鍋里的水翻滾著。
那兩個人被丟在鍋旁邊的地上。他們的衣服已經被撕成了碎布條條，一條一條地掛在身上，露出底下的皮肉來。
許許看見那黑熊和幾隻小豬圍在那兩個人旁邊，動作熟練得很。
一桶滾燙的水被提了起來，嘩地一聲澆在了那兩個人身上。
那兩個人被燙得叫著醒了過來。
叫聲慘得很，撕心裂肺的……
許許有先見之明的咬住了自己的手。
接下來的畫面，就跟家裡殺動物褪毛放血分割一樣。
那些動作一模一樣的，先澆熱水，再刮毛，再開膛，再分塊。
動作熟練，步驟清楚，每一步都不拖泥帶水。
不一樣的只有一點，被操作的對象調轉了。
原來殺動物的，現在被殺了。
原來吃肉的，現在被分了。
許許看著他們的皮被揭起來，看著他們的肉被一塊一塊地分割下來。
肥的地方被丟進了旁邊的油鍋里，鍋里滋啦滋啦地響著，油花四濺。
瘦的地方被碼在了一邊的案板上，整整齊齊的。
直播間裡一片臥槽。
【啊啊啊啊，臥槽好變態啊。】
【這誰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
【不過那個人下線倒挺快的，被開水燙醒之後，驚嚇值直接奔到了四五萬K。】
【每隔幾秒鐘就幾千一萬K地往上跳，換我也得退遊戲。】
那兩個人被燙醒之後，驚嚇值飆升快得嚇人。兩人見勢頭不對，就一前一後退出了遊戲。
黑熊看著人死了，愣了一下，然後嫌棄地甩了甩爪子。
許許趴在樹杈上，整個人都在發抖，她也被這發展給嚇到了。
……
五芒星大樓里，柯放坐在谷衍旁邊，盯著大屏看。
他看到那兩個人被開水燙醒、被褪毛分割的畫面時，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的臉都白了，指著屏幕，嘴巴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穀神，你好變態啊！」
聞言，谷衍呵呵冷笑著看了柯放一眼：「遊戲是遊戲。」
柯放悻悻地哈哈笑了兩聲，然後閉了嘴繼續看直播。
上頭了上頭了，差點得罪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