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顏這一路過得格外安逸,吃吃睡睡就到了雪城,小說中那些狗血離譜的極品劇情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當然,也可能是在臥鋪車廂門檻比較高的原因。
下車後她直接去售票處買到林縣的車票。
從雪城到林縣的交通不是很便利,每兩天才有一趟途經列車,還是凌晨四點的。
只有這一趟車,什麼時間都得坐,能買到明天的票已經不錯了,不然還要多等一天。
時清顏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家招待所,洗去一路的風塵僕僕,換上一身清爽乾淨的衣服,才出門吃飯。
小雞燉蘑菇,紅燒鯉魚,木須肉,醬扒茄子,東北菜濃厚的咸鮮味一下子打開了時清顏的味蕾,她吃得酣暢淋漓,肚滿腸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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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回到村里,想吃什麼就沒這麼方便了,時清顏乾脆在國營飯店打包了幾份硬菜放空間,這樣可以隨時開小灶。
吃得太飽,飯後時清顏在街邊慢悠悠散步消食。
七十年代的小城帶著幾分灰撲撲的沉寂,沒什麼花哨的景致,透著一種質樸又單調的時代底色。
漫無目的地溜達了近一個小時,感受過這份屬於舊時光的寧靜後,時清顏才轉身回招待所休息。
歷經八個小時硬座和一小時客車的輾轉,終於在下午四點多到了新華公社。
從這裡到老虎溝大隊,還有近二十里的距離,其中一半是高低不平的山道。
這段路,就算是常年往返的村民,緊趕慢趕也得兩三個小時才能走到。
但對於經常跑步鍛鍊、身體素質不錯的時清顏來說,並不算遠。
時清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入空間,換上那套離開時穿的破破爛爛的衣服,把頭髮也揉得凌亂一些,偽裝完畢,出來後邁開步子就朝著老虎溝大隊的方向跑去。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為原主報仇了,她心裡就有一股莫名的興奮,連腳下的步伐都不自覺地變得輕盈起來。
一路跑到距離老虎溝大隊還有一公里時,時清顏才刻意放慢了腳步,由跑轉走。
這一路疾馳讓時清顏出了一層薄汗,鄉間土路上塵土飛揚,沒一會兒功夫,她就變得灰頭土臉了。
剛走到大隊附近,就有眼尖的村民瞧見了她,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詫異:「小草?唉,你們快看,那是不是老黃家的小草?」
「不能吧?她不是被親爹媽接去大城市享福了嗎?咋可能還回咱們這窮山溝溝里來。」
「咋不是呢!你仔細瞅瞅,那不正是黃小草嗎?
哎呀媽呀,這是在大城市待不下去,又讓親生父母給攆回來了?」
時清顏好像沒聽見那些議論一般,只是拖著沉重的步子繼續往村里挪。
她還故意把肩膀塌下來,頭垂得低低的,一副怯懦膽小的模樣。
那幾個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股腦地圍上來,攔住了去路。
王嬸眯縫著一雙三角眼,目光像帶著鉤子一樣,毫不避諱地在時清顏那身洗得發白還打著補丁的衣服上刮來刮去。
她嘴角高高揚起,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嘖嘖嘖,我還以為你去了大城市,以後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城裡人了呢。
當初頭也不回的走了,現在又灰溜溜地回來,是不是這又丑又傻的樣子,你親爹媽也嫌丟人,不要你了?」
時清顏在腦海中快速翻找原主的記憶,終於對上了號。
這王嬸是老黃家的鄰居,為人極其小氣刻薄。
以前原主膽小怕事,腦子又有問題,王嬸就處處欺負她,連原主辛苦打來的豬草、撿回來的柴火,都常常被這女人毫不客氣地搶走。
既然這人主動撞上來了,那就拿她開刀吧!
電光火石間,時清顏像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發狂了一樣,毫無預兆地大吼一聲。
緊接著,她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小獸,猛地竄上前去,死死揪住王嬸的頭髮,用力狠狠向下一扯。
「啊!」
王嬸猝不及防,頭皮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被迫順勢低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清顏的拳頭已經如雨點般砸了下來。
時清顏一言不發,只是瘋狂地掄起拳頭揍人,王嬸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連連後退直至摔倒在地,她又抬起腳毫不留情地猛踹。
一邊暴揍,時清顏嘴裡還發出「啊啊啊」的瘋癲喊叫聲,就跟真的瘋子一樣。
幾個看熱鬧的村民嚇得臉色煞白,急忙四散後退。
「小草……不會是……是瘋了吧?」
「我看也像,這是受啥刺激了?去一趟城裡咋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以前原主在大隊裡,只會悶不吭聲地幹活,任人打罵不會還嘴也不還手。
眼前這個發瘋的時清顏,實在是他們沒見過的模樣,也把幾人都給震懾住了。
有人看著躺在地上不動彈的王嬸,驚恐地說道:「這咋辦啊?你們看,王嫂子都不動了,不會被打死了吧?」
另一個膽小的婦人慌了神,脫口喊道:「快……快叫人來幫忙啊!」
話音剛落,時清顏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桃花眸里透著令人膽寒的兇狠,死死盯著剛才喊話的那個人,然後一步步逼近。
那人被這陰冷的目光一掃,頓時後背發寒,尖叫一聲:「我……不關我事啊!」
說完啥也顧不上了,拔腿就跑,眨眼間就沒了影。
時清顏並沒有去追那個落荒而逃的婦女,她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陪他們玩。
只要欺負過原主的,誰都別想好過。
按著記憶中的路線,時清顏直接找到了黃家。
黃家在村里最後一排,房子後頭就是連綿的大山,院子用木板圍了一圈,三間破舊的土坯房,東邊還搭了個低矮的廂房,用來堆放些破爛雜物。
她用力拉開大門,正在院裡吃飯的一家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時清顏。
「小草?」
付金花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沉,扯著嗓子罵道:「你個死傻子,不是走了嗎,咋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