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保平心裡憋著氣,滿臉的不甘與怨憤:「這還不都賴時清顏?要不是她跑去舉報我,公安怎麼會拘留我?
我就說那個什麼破保證書不能寫,你非讓我寫,還說時清顏不會輕易拿出來。這回你看走眼了吧?」
時老爺子實在沒忍住,揚起手「啪」地一巴掌重重呼到了時保平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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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公安是吃乾飯的?這麼點事情都調查不出來?」
時老爺子怒其不爭地瞪著他,「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好好想想,要真是清顏舉報的,她根本什麼都不用說,直接把那保證書往桌上一拍就是鐵證如山,你還想全須全尾地從裡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情緒,冷聲道:「行了,你給我記住這次教訓,以後行事小心點吧。
我也不是什麼事都能為你兜底的!」
挨了一頓訓,時保平才喪頭耷腦的回了家。
剛一進家門,宋芸就哭得梨花帶雨地撲了過來,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保平,怎麼辦啊?今天領導找我談話,說有人舉報我自由散漫、作風鬆散、濫用職權,甚至還有修正主義苗頭!
讓我停職反省,等待調查……」她聲音顫抖,滿是絕望,「我的工作是不是保不住了?我給爸打電話沒找到人,你趕緊跟爸說一聲,讓他出面幫幫我吧!
現在家裡錢這麼緊張,我不能沒了這份工作啊!」
一想到家裡的存款都沒了,今天給時建軍帶的錢還是時保平從廠里預支的工資,宋芸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要是她連工作也丟了,就又少了一份工資,這一大家子還怎麼活?
時保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被舉報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幹的好事!」
宋芸恨恨地啐了一口,滿臉怨毒,「現在先別說那些了,趕緊保住我的工作要緊。
等這風頭過去,看我不查出那個人,狠狠地報復回去!」
說著,她用力地拉著時保平的胳膊催促道:「你快點給爸打電話啊!」
時保平被她催得心煩意亂,一把甩開她的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沒好氣地吼道:「打什麼打!爸正在氣頭上呢,肯定不會管這事的!」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他剛把我從派出所撈出來……」
聽完時保平的講述,宋芸只覺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
她雙手掩面,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絕望地喃喃自語:「那怎麼辦啊……我的工作要是沒了……只有你一份工資,這一大家子可怎麼活啊……」
二樓,時清顏雙臂撐在欄杆上,看著夫妻倆愁眉不展,忍不住輕笑一聲。
這才哪到哪?
好戲才剛剛開場,往後有他們愁的。
「沒錢了就把時愛華接回來啊,她就斷了個骨頭,接上就完事了,幹嘛還賴在醫院裡燒錢?」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嚇了夫妻倆一跳,宋芸的哭聲戛然而止。
夫妻倆猛地轉頭,看清說話的人是時清顏,宋芸心頭瞬間湧上怒火。
她雙目圓睜,眼神像淬了毒一般死死瞪著時清顏,厲聲質問道:「建軍下鄉的去處,是不是你暗中動的手腳?」
從火車站回來,她就去找了吳德,可惜吳德當起了縮頭烏龜,始終避而不見。
當初吳德明明滿口答應,會把建軍安排去京郊,臨了卻突然變卦。
思來想去,能讓吳德這麼聽話的,除了時清顏,她再想不出第二個人。
工作岌岌可危,兒子又被發配去了幾千里外的窮鄉僻壤,接連的變故徹底衝垮了宋芸的理智。
她全忘了對時清顏的忌憚,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喪門星!
你沒回來的時候家裡全都好好的,你一回來就接連出事,肯定都是被你害的!
早知道你是個六親不認的小畜生,連親哥哥都害,我們就不該接你回來,讓你死在那山溝溝里。
不,我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把你掐死!」
時清顏那雙瀲灩的桃花眸瞬間結起一層寒霜,她單手撐著欄杆,輕盈一躍,直接從二樓跳下來,穩穩落地。
她一步一步逼近,周身散發著冰寒氣息,出口的聲音更是冷得刺骨:「是嗎?既然你後悔了,那不如現在就來掐死我啊!來啊!」
最後一聲低吼裹挾著滔天的戾氣,宋芸被這股駭人的氣勢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驚恐地往後縮著:「你……你別過來……」
「呵呵,現在知道怕了?」時清顏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笑得如鬼魅般攝人心魄。
然後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宋芸的脖子,陰森道:「你不掐,那就換我來掐。」
說完,她指尖暗暗發力。
宋芸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變紫。
她雙手拼命拍打著時清顏的手臂,可怎麼都掙脫不開,隨著氧氣越來越稀薄,宋芸的意識逐漸渙散,眼看就要去閻王爺那裡報到了。
時保平差點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說道:「清、清顏,快……松、鬆開,你媽要不行了!」
時清顏淡淡瞥了他一眼,在宋芸徹底暈過去之前收了手,然後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
「這次是警告,」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令人膽顫的寒意,「再有一次,我會直接把她送走。」
說完往沙發上一坐,完全無視一旁癱軟在地、咳得撕心裂肺的宋芸,冷冷吩咐道:「現在,去醫院把你們的寶貝女兒接回來。」
明天就要出發了,她得親眼看看時愛華恢復到了什麼程度,確保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時愛華沒法作妖。
時保平不知是被嚇破了膽,還是早就有了這心思,竟一個字都沒問,攙起還在乾嘔的宋芸就匆匆去了醫院。
不到一個小時,兩人就把時愛華接回了家。
一見時清顏,時愛華眼底瞬間湧上壓抑不住的恐懼,連聲音都止不住地發顫:「姐……姐姐。」
時清顏淡淡的嗯了一聲,先查看空間,跟前幾天一樣,光禿禿的沒什麼變化。
也是,時愛華現在生活都無法自理,還怎麼打理空間?
時清顏走上前捏住時愛華的手腕,裝作是在檢查她的胳膊,實際趁機探了探脈象。
二次受傷的只有雙腿,至於胳膊倒是恢復得不錯,再過個十天八天就能拆石膏了。
不過,既然雙腿動彈不得,時愛華就算有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這下她可以徹底放心了。
確認完一切,時清顏不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回房睡覺去了。
養精蓄銳,明天才能精神飽滿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