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動了動唇,又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現在說那些都沒什麼用了,還是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說道:「清顏,這事是我做錯了,我給你賠禮道歉,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別揪著這件事不放了行嗎?
再怎麼說,建設和建軍也是你親哥哥,你把他們整下鄉,自己能得到什麼呢?」
「樂意啊!」
「你說什麼?」宋芸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時清顏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好心給她解釋,「我說我能得到樂意啊,有錢難買我樂意,沒聽過嗎?
我就樂意看他們下鄉,我就樂意看你們自作自受。」
宋芸被堵的心口發悶,「你……你的心腸怎麼那麼壞?都是一家人,非要鬧到不可開交你才高興嗎?」
時清顏的表情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我心腸壞難道不是遺傳的嗎?有你們這樣狠心算計女兒的父母,我又能善良到哪去?
當然是承襲你們的行事手段,好好『關照』兩位哥哥了。」
宋芸被懟得啞口無言,憤然推了一把身旁的時保平:「你倒是說句話啊!」
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現在事鬧大了又一聲不吭,留她一個人著急。
時保平聲音沉沉,帶著點不甘心問道:「你要什麼條件才肯放手?」
他知道,這個女兒根本不吃親情牌那一套,與其浪費時間磨嘴皮子,不如直接談條件。
這次是他們棋差一招,為了兩個兒子的前程,只能退一步了。
「條件嘛……」時清顏故意拖長語調,望著四人滿眼期盼的樣子,忽然勾唇冷笑,「條件我不都說了嗎,你耳朵是喘氣的啊,還問!」
時保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但他知道現在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只能強忍著怒氣:「你無非就是為了出口氣罷了,何苦為難他倆,不如換點實際的補償。」
時清顏連連搖頭,態度堅決無比,「我就願意這麼出氣,這事沒的談,你們也不用浪費時間說服我,還是趕緊商量商量他倆誰下鄉吧。」
她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呲著牙笑得格外瘮人,「說實話,我反倒更希望你們選另外一條路。」
說完不再理會他們,轉身上樓,出了一身汗,黏膩膩的,她得趕緊洗個澡去了。
宋芸都要急哭了,「你快想想辦法啊,鄉下又苦又累,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千萬不能讓兒子下鄉。」
時建設知道時清顏不會善罷甘休,乾脆先把路堵死。
「爸,我正跟我們主任的女兒處對象,要是順利的話,年前就能升職,眼下正是關鍵時候,我萬萬不能下鄉。」
時建軍一聽頓時急了,當即高聲反駁:「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去就逼著我去唄?我也有正經工作,憑什麼讓我下鄉?我不去!」
「我沒這麼說……」
「行了,都別吵了!」時保平點燃一支煙,默默抽了半晌才又開口:「時清顏是個瘋子,咱們不能賭她會幹什麼,萬一她真做出極端的事,吃虧的只會是你們。」
要是時愛華沒受傷還好,她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怎麼都沒辦法讓她代替了。
他目光落在時建軍身上,緩緩說道:「建軍,你現在只是臨時工,不如你二哥有發展,這次就委屈你暫時下鄉。」
眼看著時建軍要炸毛,時保平連忙安撫:「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讓你媽跟吳主任疏通一下,把下鄉地址改到京郊附近的村里,離家近,這樣你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你在鄉下也不用幹活,我們每個月給你寄20塊錢,足夠你花銷。
只要半年,我保證半年內肯定把你調回城。」
樓上的時清顏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在耳里,唇角勾了勾,想在近郊下鄉,做夢!
大西北或者大西南才是時建軍的歸宿。
她洗完澡,換上一套純棉布的短袖睡衣,纖細的胳膊裸露在外,每一道縱橫交錯的舊疤痕都在訴說原主往日受過的磋磨,所以,怎麼可能輕易原諒!
把頭髮擦到半干,帶著微涼的潮氣,時清顏下樓了。
在外邊鬧了一場,時家人這會才剛吃上飯。
本來時清顏已經吃過了,現在並不餓,但開飯都沒人叫她一聲,這份刻意冷落讓她很不爽。
她不痛快,就誰都別想舒坦。
時清顏去廚房拿了副碗筷,盛飯的時候把米飯層層壓實直到起尖,她盛完飯,盆子裡已經所剩無幾了。
然後她又故意把雞蛋炒辣椒和油渣炒白菜兩道好菜拉到自己面前,才坐下開始吃飯。
時家人臉色齊齊沉了下來,眼底堆滿了怒火,看到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時清顏的鬱氣散了不少。
她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怎麼樣,商量出結果了嗎?」
宋芸眼裡冒火,死死瞪著她:「建軍替你去下鄉,這下你滿意了吧?」
時清顏伸出食指晃了晃,「誒,這話不對哦,他不是替我去下鄉,而是替你們承擔錯誤。」
她轉頭看向時建軍,意有所指道:「下了鄉,你可別恨錯人,要不是你爹媽不做人,非得算計我,你也用不著去受這份苦!」
時建軍重重冷哼一聲,「你少挑撥,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雖然要下鄉他心情不好,但爸媽說會給他寄錢,反正也不用幹活,就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看他自以為聰明的蠢樣,時清顏勾唇輕笑。「嗯,你最聰明了,下鄉千萬看好自己的褲子,別隨隨便便春光乍泄,不然別人告你耍流氓,可是要坐牢的。」
時建軍磨牙,「你……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時清顏懶得再跟他廢話,眸光一轉,看向宋芸和時保平。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讓時建軍下鄉彌補過錯了,那咱們接下來就算算別的帳吧。」
宋芸一頭霧水,「什麼帳?」
時清顏說得理所當然,「當然是你們要害我的帳啊!
讓時建軍下鄉,只是彌補你們的過錯,也就算個本金吧。
你們不會以為傷害了我,還能一笑而過吧?
我這人很小心眼的,本金是本金,利息是利息,不能混為一談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驚嚇補償費,心理撫慰費,精神損失費……看在咱們是一家人的份上,利息我給你們打個骨折價,給一千塊錢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