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江雲疏驟然抬頭。
驚訝之下，他甚至忘了連燦定下的規矩，眼睛直直地看向連燦，以往堆積在眼底的鬱郁沉沉都消散了幾分。
他喉結微動，視線下意識定格在連燦看上去異常柔軟的唇上。
……吻他？
江雲疏喉結再次聳動了下，清風撫過湖面般，平日一池死水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
江雲疏的資質在帝國學院都能數得著，否則也不能從貧民區考上來。
真要找個人來幫他確定的話，江雲疏很合適。
不過……連燦回憶了一番，之前他並沒聽到過江雲疏說起信息素相關的事。
連燦也不能否認，在這個方面，他確實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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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來個痛快。
見江雲疏半天不動，連燦微微皺眉，他正要催促，原本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的江雲疏驟然靠近。
相差並不近的距離被江雲疏一步縮短。
連燦看著他貼近，有點不習慣地蹙眉，但站著沒動。
他壓著性子，等著江雲疏快點聞完，然後告訴他結果。
下一秒——
江雲疏的臉直直朝他貼過來——
等連燦反應過來時，江雲疏已經用唇占住了他的。
連燦：「？」
連燦：「？？？」
他猛然把人推開，一巴掌過去。
「你想死？」
連燦沉沉罵了聲，邊用手用力擦自己的唇，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心情更差了！
要不是他反應快，江雲疏特麼的舌頭都要進來了！
連燦想到這怒氣更上一層，「誰給你的膽子敢親我？！」
江雲疏臉微微側著，還保持著被連燦一巴掌掃過時的姿勢。連燦那一下不輕，江雲疏右邊下頜連著頸側的那塊位置眼見著泛起紅印。
他微微抿起唇。
剛才的柔軟滋味還沒消散。
同樣，落在他臉上的那個巴掌的刺痛和酥麻也沒消散。
重重跳動的心臟驟然再次陷入死寂。
江雲疏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下。
他眸色冷淡。
又裝什麼？
難道不是他自己讓他親的？
還是說，現在又喜歡這麼耍人玩？
那他下本可真夠大的。
一個Alpha竟然拿這種事情來套他。
其實大可不必。
想教訓他的話壓根不用找這種藉口。
所有思緒一瞬間從他腦海中竄過，江雲疏應該早就習慣了連燦的喜怒無常。
他卻還是開口，「您。」
江雲疏黑沉沉的眸色像透不過氣，眼底卻又溢出一絲笑意，兩者完全相悖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某些角度顯得怪異又扭曲。
他是嘲笑自己。
剛才竟然泛起了重重波瀾。
是還沒受夠教訓。
連燦冷笑：「你踏馬你聽不懂人話？！我是讓你親我麼？」
「……」
江雲疏直直仰起眸，對上連燦視線時，他想反問怎麼不是？
望進連燦單單泛著怒意的眼睛，江雲疏到了嘴邊的反問一頓。
他再仔細看，連燦也只有單純的怒火，絲毫不見戲耍成功後的得意。
江雲疏迅速回想，當時連燦說的是……
風漫樹梢，簌簌作響。
江雲疏整個人滯在原地。
他說的是……
聞他？
那他……
江雲疏喉結僵硬地滾動了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連燦把嘴唇抹的干疼，喜怒不定地看著江雲疏。
這要是放在以前，江雲疏今天非得半條命都得去了。
他還是脾氣好了。
果然人善被人欺。
連燦越想越氣不過，打量著江雲疏該怎麼下手給自己出氣。還沒挑出結果，就見江雲疏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型摺疊匕首。
他沉默給連燦遞去。
連燦硬生生氣笑了。
他以為現在是在學校，人來人往，自己就不敢做什麼？用這個來威脅他？
連燦沒動。
他視線在那隻匕首上掃過，落回江雲疏臉上，淡淡道：「這麼有誠意，那你就自己來吧。」
話音落下，江雲疏二話沒說上去給自己來了一下。
鮮紅的血瞬間冒出來。
靜默蔓延。
連燦笑了聲，眼底卻絲毫沒有笑意。
他沉著眸子拍了拍手，「行。厲害。繼續？」
江雲疏沒說話，重複了之前的動作。
連燦沒說話，他也沒停。
這種行為在連燦看來簡直像是在威脅他，除了怒火堆疊更不會做出什麼反應了。
直到路過的人眼神驚恐怪異，似乎下一步就要揚聲大喊，江雲疏動作才頓了下。
他捏緊了手裡的匕首，其實沒覺得有多疼。
緩了兩秒，江雲疏顫了下睫毛，帶著些許忐忑朝連燦看去。
還是生氣嗎……
他抬起眸的第一下，順勢先落在了連燦的比剛才更紅的唇上。
江雲疏剛才看到了連燦擦唇的動作，但……
也更像被用力親吻，深入汲取過後……
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落點，連燦眼神更不善了。
江雲疏沉默過後，有些艱澀地說：「……我聽錯了。」
他說完，又陷入沉默。
過了會，才又道：「您還生氣的話，可以去沒人的地方，親自動手。」
他聲音微頓，垂眸，喊了兩個字：「主人。」
連燦掃了眼他不斷溢出鮮血的胳膊。
都這樣了，江雲疏竟然依舊一聲沒吭，格外能忍。
不愧是能成為主角攻的Alpha。
他冷嗤，「你有這種愛好，我還嫌髒手。」
其實從連燦『清醒』過來的那天，就不該再繼續和江雲疏維持這樣的關係。
按照系統的話來說，就是劇情需要，畢竟後面還有他以欺負為目的，卻變相撮合江雲疏和連羽的劇情。
但是。
連燦更清醒了點。他原本就不按照原劇情走了，為什麼還要管原劇情怎麼寫的？
想到這，連燦最後冰冷地打量了江雲疏一眼。
「你滾吧。」他道，「以後別再在我面前出現。」
他聲音平靜，落在江雲疏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這一秒，萬物俱寂，他瞬間耳鳴。
明明是他早期待的。
也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他找到了下一個，就不再需要他這個玩膩了的。
江雲疏微微張開唇，試圖更多汲取一些氧氣。
他胸悶的好像有點呼吸不上來。
不應該。
他不應該是個反應。
他看著連燦轉身，背影和他拉開距離。
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別的原因，江雲疏面色慘白，他張了張口，眸色顫的厲害。
連燦在死寂無限拉長中，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聲音。
「您不要我了嗎？」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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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爾多隆且人狠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