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黎慕叫的車到了,顧厲城不舍地將懷中的人放開。因為剛才的親吻,讓黎慕的臉艷若桃花,讓人不忍放開。
「怎麼辦,還沒走,我已經受不了了。古人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真不誇張。」
「聽話,等你錄完了,就可以見面了。好好錄節目,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黎慕柔聲說道
顧厲城提著黎慕的箱子,將人送到樓下的車裡,直到車子完全消失,才回到宿舍。屋裡還飄蕩著黎慕的氣息,怎麼辦,人剛離開,思念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抱著黎慕枕過的枕頭,將頭深深地埋進去......
黎慕回到北京,蘇雨處理完家事,已經回來了。
剛接到黎慕,便瞅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你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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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黎慕注意到她在看她手上戒指,忙解釋道:「一個朋友送的,我帶著玩。」
「你把一個卡地亞戒指說叫帶著玩?」
「你怎麼知道?」
「這款是上周卡地亞才發布的,全球只有兩個,屬於還沒上市的款式。誰知今天就戴在你手上了。」
黎慕聽她這麼一說,嚇了一跳,平時自己不太關注什麼時尚珠寶的,對這些沒什麼研究。她以為只是普通的戒指,再說對於熱戀的人來說,都有些秀恩愛的成份,如果不是礙於演員的身份,真的想向全世界宣布。她忙將戒指脫下來,小心地放進一個盒子。
「姓顧的還挺有心,送就送獨一無二的,這個戒指少說一百萬?是顧厲城送的吧,沒想到這傢伙還是隱形富豪。」
「你怎麼知道?一個戒指會有這麼貴?」黎慕吃驚不止這個價值 ,還有蘇蘇的觀察力,這麼快就看穿了顧厲城的身份,她雖然覺得他可能很有錢,但也沒想到,有蘇蘇說的這麼有錢。隨便一個戒指就是百萬。這下,她本來就是想偷偷戴著玩,慰藉一個熱戀的心,這下更不敢戴了,怕是要供起來,不,要放在保險柜的樣子,這樣子的一枚戒指,快趕上二線城市一套房的價格。
蘇蘇見她脫了戒指,神色凝重地看著她,那眼神想要把她看穿似的:「你是不是真想好了?」
黎慕沒有回簽她,背過身,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你放心,我會低調的,決不會讓那個人得逞的,我也會保護好顧厲城。」
「如果姓顧的辜負你,我饒不了他。你休息吧,我明早來接你。」
蘇蘇將第二的行程發到她手機上,就走了。
房間裡剩下黎慕一個人,她簡單地看了一下行程,就拿起劇本看。這是一部懸疑電影,她在裡面飾演一名被男友PUA的女大學生,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中,最後選擇以自殺的方式結束這場折磨。
黎慕看完劇本,心情有點沉重,好像一下掉進這個角色里,正在沉思時,顧厲城打來電話,她拿起電話,剛接通,顧厲城就開始抱怨:「慕慕,你怎麼一走,就不理我,今天一天都沒給我打電話了。」
黎慕扶額,早上才從博大美院回來,一直馬停蹄地和蘇蘇對明天的行程,訂酒店,收拾行李等,蘇蘇走了後,看劇本,統共才分開4個小時,就一天。
她不由得在心裡吃笑,這貨也太粘人了吧,故意逗他:「是呀,沒想你,我一來這兒,好多帥哥,哪有功夫想你。」
「慕慕,你可不要始亂終棄,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不就是賠違約金嗎?老子不拍了。」顧厲城那邊立馬要收拾行李的樣子。
「好了,好了,別激動,你那邊拍攝怎麼安排的?」
「節目組請了另一個名星過來,聽說是陸風?」
「陸風啊,我和他搭過戲,人不錯。」
「你能說人不錯,就肯定沒事。只要不像解風就行,那孫子......?」
黎慕的臉沉了下來,剛才還高興的心情,聽到解風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暗了幾分,咬了咬嘴唇,猶豫道:「你拍完節目,我有事對你說。」
隔著電話,他沒有發覺黎慕的變化:「什麼事?我的黎老師,這麼神秘。」
「你來了,當面說,太晚了,明天我還要去片場,不聊了。」黎慕想掛電話,顧厲城一直在那邊哼哼唧唧的,「別掛,你先親我一下。」
「親你,還是親話筒。」
「都一樣,快親,不然我不掛電話。」
黎慕被纏的沒法,對著話筒親了一口,顧厲城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隨即又翻開微信,給黎慕發了個大的擁抱。
黎慕回了晚安,就關燈睡覺了。
每二天來到片場,蘇蘇給她說了一下今天的安排,黎慕先去經曾導打了個招呼,她的戲份不多,只有幾場戲。後續一直以照片,回放的形式出現在電影裡。
不過,今天這場戲是兩個主角在出租屋裡,男的對女實行毆打,因為他發現她不聽話,和班裡的同學在說笑,說她是婊子,蕩婦,邊實施性虐待邊實施毆打。
這對黎慕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剛才她與曾導已經談過了,為了呈現更加真實的情緒,黎慕 要求與他對戲的演員,真打。
導演聽她說要真打,摘下眼睛,看著她,有點不太相信地問:「你可要想好,這部分分鏡你也看了,打得是非常重的,你看要不要假打,或者用替身。」
「導演,我就那幾個鏡頭還用替身,過份了,我想了一下,正面鏡頭呢,用真打,反身鏡頭用做好防護,就沒有問題。」
導演對她豎起大拇指,「敬佩,不愧是專業的。」黎慕笑了笑,拿起導演畫好的分鏡,琢磨著一會兒的動作戲,與他對戲的演員還沒有來,她一遍一遍地對著空氣在演。
一會兒,與她對戲的演員到位了,蘇蘇過來叫她,兩人拿著本子先對詞,今天的片場是一片老居民區,再加上天上飄著細雨,走到樓道里,一股子霉味。
樓道內到處貼著開鎖,按摩、搬家等小GG,樓梯扶手全是灰塵,網線,電線隨意在空中交叉著。這些都將為接下來的劇情鋪墊著一副悲涼的氣氛。
在這棟樓里的, 一間出租屋裡,江沐躺在地板上,身上是青一塊嘴一塊,嘴角還有血跡,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打。
李溪說她是個可惡的婊子,她也覺得自己好髒,為了證實自己的對他的忠心,她答應給他拍那個視頻照片,還答去做流產,將流產病例留給李溪。他說的對,自己就是不自愛,配不上他,可她已經這麼努力,為什麼他還是不滿意。
李溪一邊對江沐洗腦,一邊又對她甜言蜜語,說他做這一切只是了為保護她,愛她。他要江沐的心裡只有自己,離間江沐與同學、舍友的關係。江沐就在李溪的慢慢攻占下,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身邊的朋友、同學,也因為李溪漸漸遠離她。可她並沒覺得是自己不好,她反一切歸為是別人的原因,別人只是因為她的男朋友,而疏遠她,是他們不對。
等到江沐身邊只有李溪時,他撕下了偽裝的面孔,對江沐是一半蜜糖,一半施虐。在李溪的面前,她是一個沒有尊嚴的人,而是一條沒有底線的寵物狗。她不敢反抗,因為她愛他,也害怕被拋棄,她這樣的人,能得到李溪,應該感恩,而不去反抗。
她想證明,她是配得上他的,為他割腕,自殘,為他拍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像狗一樣舔他的腳趾。可這一刻,她還有什麼要證明她愛他呢,他說過,如果要證明她的愛,那她就去死。
「好,我會證明的。李溪你等著,我是真的愛你。」
江沐踏上電梯,來到頂樓,寒風吹著他破爛的裙擺,她沒有感覺到冷,反而有一種是解脫的快慰,光腳踩在粗砂礫的地面上,她覺得她的生命在一點點留失,馬上要到盡頭。
就最後一刻,我是愛你的。
「卡,好」曾導,在鏡頭後,舉手停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臉上的余怒未消,有人小聲嘀咕著,現實中真有這樣的畜牲,還高材生呢。
黎慕這邊還沒有停下來,攝影這邊還需要在補拍幾個特寫鏡頭。那個扮演李溪的演員,不知道是演得太好了,還是太入戲了,完了後,大家真就沒給他好臉色看過。
還有真以為他就是那個人面獸心的變態。
所以說,一個角色成就了一個演員,也有可能是毀了一個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