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總算過去,黎慕伸了一下懶腰,揉了揉眉頭,轉身問道:「最近的賓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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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厲城一愣,道:「幹嘛?」
「大哥,我從昨天過來,到現在沒洗澡,沒睡過好覺,我想找個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顧厲城狡猾地說:「我不知道,太晚了,別折騰了,就在這睡吧。」
「那怎麼睡呀,你去睡解風的房間,他已經搬走了,我才不去呢,聽到他的名字我就犯噁心。」
「那......」黎慕有點犯難,其實她心裡也不想與他分開,可是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顧厲城看出了黎慕的顧慮,立馬將床騰出來:「你睡床,我去睡沙發。你先洗澡,我去買點吃的。」
黎慕正要說什麼,顧厲城怕她反悔似地,一溜煙似地出了門,不給她留任何餘地。
顧厲城打了一通電話,又去花店訂了花,這才志滿意得地回來。
一進屋,就見周馳也回來,剛才還笑的跟花似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周馳聽出了他屋裡有人,他只是過來拿點東西,便想逗逗他,忙東忙西就是沒見走的意思,顧厲城忙收起不快的心,上前打招呼。
「周老師,您今晚回來住?」周馳沒正面回答,反而問他,「微博的事,幹得好。」
顧厲城不好意思地抹了下耳朵,「我其實不想那麼干,只是解風欺人太甚了,謝謝你給我點讚應援。」
「不客氣,你有朋友?」周馳見他那窘樣,也不逗他,直接說了,並指了指他的房間。
顧厲城點了點頭,臉不好意思地紅了。周馳好像一下明白了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那你加油哦!我走了。」
「你不在這兒?」顧厲城假意問,其實心 里真恨不得他快點走。
「我不想給某人當電燈泡。」周馳戲謔地說。
「沒事,周老師你不用故意走開的,我這八字還一撇呢?」
「沒一撇,人家大老遠跑來看你,還在你出事的時候。」
周馳這麼一說,顧厲城嘿嘿地笑了。
「花不錯,我走了。」周馳朝他眨了眨眼,走了。
現在屋子裡就剩他與黎慕了。顧厲城迅速將房間整理了遍,又將花放好。
這時房間裡,黎慕叫了一聲,顧厲城立馬進去。
隔著衛生間的門,黎慕說道:「我沒拿浴巾,你能將你的借我用一下嘛?」
「好,你等著。」顧厲城將衣櫃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條乾淨的浴巾,遞給黎慕時,又拿鼻子聞了聞。
顧厲城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他輕輕地出了房間門,怕自己在裡面,黎慕會不好意思。
他坐在客廳,聽著裡面的水聲,一會兒水停了,房門打開,脫鞋的聲音。顧厲城坐立不安地盯著房間,又不敢一直盯著,手心裡不停地冒汗。他將一隻錦盒從褲兜拿出來,這是他剛才從衣櫃裡拿出來,放在桌上,又覺得太突兀了,想了想,又將盒子放在花束里,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剛放好,黎慕從房間裡出來:「你在幹什麼?」
「啊....沒什麼?」顧厲城慌亂地將手藏在身後,用身體擋著花。
黎慕看出了他的侷促,假裝沒看見似地,問道:「有吹風?我沒找到。」
「有的,我幫你拿。」顧厲城逃也似地跑進房間,翻騰一番,拿出吹風機。
黎慕剛想拿手機,他一把收回,輕聲說道:「我幫你,你坐著就行。」
「好。」黎慕聽話似地點了點頭。
房間一時響起吹風機的響聲,這讓顧厲城想起了長沙的那個夜晚,他也這樣幫她吹頭髮。風曖曖的,穿過她細軟的髮絲,從顧厲城的手指穿過,他想起了一首歌,「穿過你的黑髮是我手。」
洗髮水的香氣,混著水氣,穿過顧厲城修長的手指,將他的心肝都浸軟。
黎慕也裝傻地配合著,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麻。周身血液都熾熱起來,她極力壓制著,但那一抹心動與羞澀,還是讓耳朵出賣,繃著嘴角,極力壓制著慌亂的內心,低聲問道:「有吃的嗎?我餓了。」
顧厲城忙答道:「有的,馬上就到了。」手裡吹風機還沒有停。
黎慕忍不住了,低笑道:「應該吹好了,再吹下去,頭髮就成乾草了。」
顧厲城這才發現,頭髮早就吹乾了,他還拿著吹風機沒有停,忙關了吹風機。這時,有人敲門,應該是送餐的到了,顧厲城一個劍步跑了過去,開門。
真的是送餐的,只是這陣仗有點大,不是一般的大,是真的大。
一個高級餐廳領班帶著一群人進來,有主廚,服務師,後面還有個拉小琴的,黎慕瞪了顧厲城一眼,滿臉寫著,你這是要鬧那樣。
顧厲城悻悻然地笑著,將他們引到客廳。黎慕一個人呆在角落,手足無措的樣子。
顧厲城將人引到他的臥室,對她笑笑:「你且等等,一會兒就好。」
黎慕還想說什麼,那人卻出去,終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約莫一刻鐘,外面響起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臥室門打開,客廳變成了了花的海洋,各色玫瑰花簇擁在一起,香氣襲人,讓人目不㗇接,其餘的人已經走了,只有小提琴手還在表演。
黎慕有一點緊張,她知道顧厲城想幹什麼,雖然他這麼做顯得又俗氣,又幼稚,可又透著一股子真誠。
顧厲城將她引到餐桌前,各色餐具錯落有致地擺放在一起,紅酒,鮮花,高腳杯,刀叉,還有那擺盤精緻的龍蝦意面,正散發著濃郁的香味,引得黎慕的肚子也跟著咕嚕起來,黎慕的指尖划過高腳杯,就像穿著芭蕾舞鞋在走鋼絲。
終於忍不住問道:「能讓小提琴手出去嗎?有點過於油膩點了吧。」
「啊,你不愛聽。」
「我是說,就吃個飯,你這樣,我很緊張,不是嗎?」黎慕尷尬的都快摳出一套兩室一廳,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顧厲城揮手讓小提琴手出去了,客廳終於安靜了下來。兩人分別坐在餐桌的兩頭,中間點著蠟燭。
黎慕默默地享用的面前美食,龍蝦鮮美,意面醬汁濃郁,煎魚幼滑多汁,配上紅酒簡直了,就連餐後甜點,榛子醬蛋糕都非常的美味。許是太餓了,她聚精會神地吃著,完全忘記了對面的顧厲城。
看著吃著差不多的黎慕,顧厲城咳了兩聲,試探性地問道:「好吃嗎?」
黎慕打了個飽嗝,有點不好意思的停了下來,忙拿起餐巾擦了擦了嘴角:「挺好吃的,我..剛才太餓了,不好意思。」
顧厲城寵溺地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黎慕的跟前,蹲下來,拉起她的手:「慕慕,我這人是不是有點俗,是的,我都覺得。你看我求個愛,還得跟電視上學,把你都弄尷尬了。」顧厲城吸了吸鼻子,大概是有些緊張,放在黎慕膝蓋的雙手一直抖個不停:「本來,在殺青的那個晚上,我就已經準備好了,向你表明心跡,可你卻不告而別,這次我不能再錯過。可是想好的一堆話,說出來卻亂七八糟,前言不搭後語的,總之,就是我喜歡你,希望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黎慕盯著他,雙眼凝匯了太多情緒,驚詫、猶疑、膽怯、害羞, 雜七雜八加起來卻抵不過一份心動, 所以她面色紅得像身後高掛的燈籠。
顧厲城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黎慕手指蜷了蜷,像不受控似地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可以吻你了嗎?」
黎慕羞赧地別過頭,顧厲城飛快點在她的臉上輕啄,將黎慕高高地抱起,高興地在屋裡喊到:「我有女朋友!我有女朋友了!」
「小聲點,這裡是學校。」黎慕半是羞澀半是小心地提醒道。
隨即也跟著笑,兩人瘋了一會兒,她掙扎著要下來,兩人均出一排細汗,連日以來的試探,猜忌,猶豫、舉棋不定終於在這一刻塵埃落定,她想起了一句話:「好的愛人,會讓你心情越來越開朗,自信樂觀,臉上面色紅潤幸福。反之正好相反。」
她被顧厲城摟著,窗處一輪明月升起,是滿月。「今夜的月色好美啊!」
「就是,就像你一樣。」
對於兩個初入愛河的人來說,分別是最難熬的,人還沒有走,就在心裡想的不行,腦子衝動地想著,要不把她關在這裡,別讓她走了。
顧厲城此刻正是這樣想的。一想到離別的愁苦,心就跟著難受。
某人的臉已經垮了一早上了。
黎慕看在眼裡,笑在心裡,面上卻裝著無所謂的樣子。
客廳,解風的助理收拾完他的東西,將一封件遞給黎慕,顧厲城警惕地看著那封信,黎慕沒有看他,接過信,隨手放進了行李箱。
等到房間就他們兩人的時候,黎慕走過來,將人摟進懷裡,親呢地說道:「怎麼了,捨不得,一早就沒見過笑臉。」
「你這是給顆甜棗,再捅人心肝,你要走了,我怎麼捨得。」顧厲城從後圈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又說道:「況且,你還不讓我探班,連偷偷看你都不行。」這人委屈的樣子,讓黎慕的心裡一陣好笑,這傢伙太好玩了,就這事還委屈上了,心一軟,說道:「那你可以在我不拍戲的時候,來看我。」
「那可是你說的,不准騙我。」
「知道了,快吃早飯吧,我都餓了。」
「黎慕,我知道,我可能有些粘人,我第一次喜歡人,不知道該怎樣相處。」
「做你自己就好,我就喜歡真實的你。」
「再抱一會行嗎?不然,還得想好多天呢。」黎慕轉身回抱著他,顧厲城親吻著她的秀髮,貪婪地吸吮著屬於她的芬芳。
黎慕揚起臉,兩人四目相對,彼此心照不宣,顧厲城將唇壓下來的那一刻,黎慕閉上了眼,翹起了一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