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早上六點,天空微微明。黎慕揉了揉了眉心,直接切入主題:「事情發酵了一晚上了,你準備怎麼辦?」
顧厲城靠在沙發的另一頭,故作淡定地說道:「這個作業是曾老師布置的,他可以為我作證,而且畫室里的其它人也可以用證。」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夠有力,因為你能想到的,解風的團隊也能想到,節目組也能想到,說不定會為了保解風逼你認下。」
」那不還有視頻嗎?攝像一直拍著呢?」
「你忘了什麼叫剪輯,他們會重拍鏡頭,讓觀眾只看到解風畫畫的動作。
這種節目,說是邊拍邊播,其實後期的可操作,是你無法想像的。即使,視頻如實播出,展一博那邊也會反咬一口,說是節目組惡意剪輯,污衊他,他的粉絲也會在網上適時掀起罵戰,到時候網友就不定關注什麼事實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我認下,憑什麼?」
「憑他比你紅,比你有流量。」
黎慕的手指輕敲著腿面,這是他思考的一個習慣性動作,蹙眉道:「他敢這樣做,主要是因為他知道節目組會偏向他。」
「怪不得拍的時候,他那麼囂張。」
顧厲城一時有點氣憤,他不知道這種節目還有種操作。
「好了,帶我去校園轉轉,順便去吃早餐,我有點餓了,這個點開飯沒。」
黎慕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外面的的天已經大亮。
黎慕這麼一說,顧厲城的腦子一團漿糊,本來很簡單的事,這下更愁了。
他給黎慕拿了件外套,換下了正穿著的衝鋒衣,兩人來到他經常去的食堂,要了兩碗餛飩,一籠湯包。
吃完早飯,顧厲城帶著黎慕來到畫室,昨天的畫還在畫室放著。這個點,畫室一般是沒有人的。
沒想到,兩人剛進教室就看見站在顧厲城畫前的曾老師,老頭戴著眼鏡正在看他的畫。
見有人進來,曾老師轉過來,顧厲城領著黎慕忙上前介紹道:「這是我朋友,過來看我。」
「你好,曾老師,我叫黎慕,是顧厲城的朋友。」黎慕凡忙回答道。
「小顧,你的事,我聽我的學生說了,別怕,老師會給你作證的。」曾賢斬釘截鐵道。
「謝謝,老師,恐怕這個事會給學院帶來麻煩,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顧厲城知道,曾老師一直生活學校里,哪裡知道娛樂圈的彎彎繞繞。
黎慕正盯著顧厲城畫的那幅畫欣賞,這時,張斯年頂著一張熬夜臉趕過來。
顧厲城問道:「怎麼樣,公司怎麼說,節目組怎麼說」
張斯年苦著一張臉,臉上黑眼圈嚴重,強壓著火氣,看了眼圍著他的三人,心虛地說道:「他們的意思是,讓你認下這個事,節目還可以錄。」
「放屁。」
「節目組擺明了要保他。」
「那就不錄了,老子還不伺候了。」
「解風呢,老子找他去,非揍丫的滿地找牙。」
「他的團隊呢表示,只要這事塵埃落定,他才會錄節目。再說,你不錄了,節目組手裡有視頻證據,你還開不開工了,還有違約金,到時候觀眾只會認為你心虛退出。」
「我告他們去。」顧厲城怒火中燒,這到底是誰的錯的,為什麼別人偷了他的東西,他還要道歉,有錯的人憑什麼有權要挾。
黎慕拉著顧厲城,將他摁住,「你冷靜點。」事情完全向著黎慕的猜想發展。
「如果拒絕,這個偷畫的屎盆子真會全扣在你身上,你以後還怎麼接通告,拍戲。」
顧厲城被這一連串的傷害,弄得一進反映不過,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麼無助,整個事情的發展,正如黎慕所說的一樣,他覺得整個人都木了,有點頭重腳輕地晃著。
黎慕護住他,鎮定自如地對張斯年說:「那就同意和解。」
顧厲城睜大眼眼看著他:「什麼,你說和解。」
黎慕凡握著他的手,說:「相信我,先暫時和解。」
顧厲城滿眼怒火地盯著黎慕凡,反握住他的兩個胳膊,低吼道:「難道你也不相信我,你明知道那是我畫的,畫給你的。」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嗯。」黎慕看著顧厲城,她看著他,讓顧厲城無法拒絕,又無法同意,轉身跑完了畫室。
畫室就剩下曾老師,張斯年和他。
張斯年看著跑走的顧厲城,問道:「黎老師,那..現在怎麼辦?」
黎慕說:「你打電話給節目組,就是同意和解,按他們的意思辦。」
「.....好,那......」張斯年不放心地指了指宿舍方向。
「放心吧,我會看著他的。你去處理吧。」
張斯年走後,曾老師壓著怒火說:「我也不錄這個節目。」
黎慕忙勸道: 「曾老師,你別生氣,這個節目對於學院來說,肯定是功大於弊。再說,你們肯定與節組有協議,對於學院來說,這麼好的宣傳機會,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放棄。」
曾賢望著黎慕,語氣有點無奈道:「那,你看這事,要不你陪陪小顧,我挺喜歡這孩子的,繪畫方面天賦,勤奮,刻苦,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還打算收他作我的學生呢。」
不料,黎慕卻說: 「我還是第一來畫室,曾老師帶我參觀一下。」
曾賢古怪地盯著他,約莫四、王秒,不情不願道:「走吧,再有半個小時,這裡就有學生了,打擾學生上課就不好了。」
兩人邊走邊說,曾賢給他介紹了畫室學生創作的一些作品,分手時,黎慕從兜里拿出一個東西,說:「有件事還需要曾老師幫忙.....」
宿舍里,顧厲城將自己鎖在房間裡,胡亂著地錘打著被子,心中的怨氣讓他無法發泄,只有可憐的被子遭殃。
他一個人在宿舍里胡思亂想,發誓再也不拍這種爛節目,什麼真人秀,全是騙人的,那些人冤枉自己,也就罷了。她也不相信自己,跟那些人一樣,讓自己屈服。
顧厲城負氣地躺上床上,也沒見她追過來,還說他也想他,全是騙人的,大不了以後不進娛樂圈,也不要受這種氣。
手機又響了,是張斯年的微信,囑咐他一定要鎮靜,遇事多和黎慕商量,最近先不要上網。
他將手機甩在一旁,商量個屁,一個個都會顧全大局,根本沒人會關心他是怎麼想的。
黎慕在回來的路上,點開了微博,節目組的聲明已經發了,儘管用了「誤會,」「惡作劇」等字眼,但是還很清晰地點出了這副畫的作者是展一博,與顧厲城無關。
黎慕心情沉重地看完整個澄清聲明,這則聲明撕碎了顧厲城的尊嚴,一個被捧入雲端,一個被踩在腳底。
熱搜上各種謾罵接種而來,黎慕剛踏進宿舍,見顧厲城拿起手機接電話,忙奪去手機,關心,一套動行雲流水。
「你幹嘛?」
「聽我的,先不要接任何人的電話。」
顧厲城惱怒地盯著黎慕,他像是從不認識她一樣,黎慕將他一把摟在懷裡,手撫著他的後腦,輕聲說道:「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顧厲城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解嘩嘩地流了出來,淌過他的臉頰,流過他的嘴角,鹹鹹地,苦苦的,身體因抽泣而抖動著。
黎慕將人抱得更緊了,漸漸地懷中的人,安靜了下來,兩人坐在床上,彼此看著對方。他將頭埋在這人的懷裡,心道,無論你是怎樣的心思,我都相信你。
兩人和衣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