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得從他們上課說起,
第一節課結束,導師曾賢,是國內著名的油畫大師,顧厲城沒上大學前,都聽說過此人,他的一幅畫,目前的拍賣價一百萬起。如今站在大師面前,顧厲城心裡充滿的崇敬之情,曾導不僅藝術造詣首屈一指,為人也謙和有禮,平易近人。
但也並沒有因為他們是明星,就特殊照顧,對他來說,能來聽講的,都是他的學生,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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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兩人也要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留給他倆的作業是:何為美術史?就美術在生活中的應用,展開你的認知與思考?
顧厲城下課,還拿著自己的素描本跑去找曾賢簽名,
曾賢一見是本素描本,習慣性地翻開,沒想到顧厲城還是個有基礎的學生,頓時喜上眉梢,還點評了他畫的素描。顧厲城一時激動的都不會說話了。
曾賢簽完字,顧厲城又拉著他聊了半天關於繪畫方面的問題,直到他的助教一直催他,兩人才催催結束。
顧厲城拿出手機,將曾賢的簽名拍照發給黎慕,迫不及待地告訴她這是他的偶像,黎慕囑咐他跟著大師好好學習。
他將東西裝好,發現解風還在座位上玩手機,就走過去,道:「走,去圖書館。」
「去圖書館幹嘛。」解風瞅了他一眼,再次低頭看手機。
顧厲城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剛才的好心情,全被這貨整沒了,奈何這是節目,要不然早就不理這混蛋了。
「去圖書寫作業,老師明天讓交。」
「不去,作業有人寫,我晚上有個飯局,先走了。」解風不等顧厲城說話,拿起包斜挎上,出了教室。
顧厲城一個人來到圖書館,找了個人比較少的的角落,靜靜地看著書,不時還拿出筆在筆記本上寫著,儼然一副大學生的模樣,要不是肚五餓的咕咕叫,估計他能一直坐下去。節目組的攝影師都看著鏡頭打起了哈欠,沒想到這次的嘉賓還有這麼愛學習的,完全不像裝的。
顧厲城憑著節目組的擔保,從圖書館借了兩本書,拿起自己的筆記,去學生餐廳吃了個簡餐,就回到宿舍,像個真正的學生一樣。
他推進宿舍門,發現解風還在宿舍,心想,這貨不是說有飯局嗎,怎麼還在這兒,將書與筆記放在茶几上,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等他出來,解風已經不見。
他沒在意,拿起手機,給黎慕發了個信息:
「吃了麼,我剛從圖書館回來,晚上準備寫作業。」
他將書與筆記拿回自己屋,準備晚上寫一小篇關於現代繪畫藝術的答辯來,為明天的課程作準備。
中國美術史是一條曲曲折折的線,這條線隨著美術的部門面曲折起伏,隨著社會的發展民族意識的強弱而曲折不同,我們要研究它的曲折,推究它何以盛何以衰。
「美術是更社會的一面鏡子,它的發生,成長或滅亡都由它背後的一切做主人,美術史也就是我們的社會發展史,它作為社會的旁觀者,用自己的畫筆,記錄當時社會的生活實景,如位列中國十大名畫之一《韓熙載夜宴圖》,表現了當時士族社會的政治鬥爭及奢靡的生活,記錄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名畫《馬拉之死》,將人物的肖像與歷史的真實性,和革命領袖悲劇性結合在一起,展現了大革命時期,殘酷的政治鬥爭......」
第二天,顧厲城下樓,見解風從外面背著包回來,攝像還在一直錄著,他在樓下便利機上買了一盒牛奶,準備路上喝,剛將吸管插下,解風下來,他猛吸了兩口,將牛奶裝進背包側兜,兩人一前一後去教室,時而裝作熟捻的樣子勾肩搭背,在攝像看不到的地方,兩人又迅速保持著距離。
見了導師,將昨天的作業交上來,今天他們上的是實踐課,每人創造一幅油畫作品,根據黑板給出的範本臨摹,這對於顧厲城來說,真是小菜一碟,對他來說,對著實物直接畫都可以。
曾賢:「同學們,今天我們上繪細實踐課,臨摹的作品是梵谷的《玫瑰花》,這幅畫的背景為淺綠色,插在翠綠色花瓶里的玫瑰靜靜地綻放。相較梵谷的其他作品,這幅畫的色彩顯得冷靜克制,但仍然不失鮮活的生命力。梵谷用畫筆施以花辦淺淺的白和淺淺的黃,盛放的花朵在綠色的枝葉中透露出奪人眼目的精巧。筆觸也在畫面中清晰可見,厚重的油彩痕跡為我們想像畫家作畫時的真實場景提供了空間。」
課堂有有舉出提出:「以我們現在的技法來看,梵谷的畫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甚到他的技法還沒我們現在的人純熟。」
曾老師笑了笑,講道:「是的,確如這位同學說的,梵谷的技法不是最好的,甚至有些人說梵谷畫的不好或者你畫的比他好,但你要記住,他是先驅而不是後世者,梵谷的畫價值是他的藝術表達;當然你可以不喜歡但不能侮辱,而你說你畫的比他好,嗯,這樣很棒你當然可以超越,但你要時刻記住梵谷他是先驅,你現在畫的印象畫都有他的影子。他是一個天才,病人、狂徒以及必然的悲劇主角嗎?他通他的畫作,讓我們了解他的精神世界,了解這個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梵谷。大多數的藝術史的書寫,無不表達了對這位生前不得志,且飽受病痛折磨的藝術家的同情。對於梵谷而言,命運太過捉弄人,自命不凡的他苦苦追求的藝術理想無人問津。但他又是幸運的,他的自畫像是世界上最出名的自畫像,畫家的幸福在此得到最大的體現,沒有那個職業可以如尼輕鬆優雅將自己永久展示於最高的藝術殿堂,供後者瞻仰討論。生命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每個人都經歷過痛苦,我希望你們能將它們化作對於生命的熱愛與希望,體現在你們畫作上。」
曾老師講完,學生無不拍手鼓掌,連旁邊的報像都像是醍醐灌頂一樣,對於藝術的理解,鏡頭也是一種體現的方式。
曾老師示意大家安靜,隨後用投影機放出繪畫的樣畫。
顧厲城坐在畫板前,將畫材翻出來了,做畫前的準備工作,解風也坐在畫前,見攝像拍完一個鏡頭,立刻拿著手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去了。
這讓作為導師的曾賢非常惱火,因為是明星,再加上這只是個節目,他一個脾氣比較隨和的人,現在也被氣得不行,從來沒有哪個學生,敢這樣在他的課堂上。
顧厲城正聚精會神地坐在畫板前做畫,他學畫畫時,練習油畫的習作不是很多,技法不是特別的純熟,不過在曾老師的指導下,很快就進入狀態了。
顧厲城用畫筆施以花辦淺淺的白和淺淺的黃,盛放的花朵在綠色的枝葉中透露出奪人眼目的精巧。臨近太陽下山,他才堪堪畫完,抬頭望去,畫室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孤獨的攝像機立在那兒。還剩最後一點,加上署名,就完成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黎慕發了出行照,他點了贊,想詢問他什麼時候結束,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這兩天的課,對他的觸動很大,他有太多的話想對黎慕,想要與她分享自己喜歡的繪畫世界,談論自己的偶像。
他點開對話框一:「世間亘古孤獨的,不止是山川,還有你,前世與你沒有同處一個時代,而今世和你生活在同一時代,一起欣賞這偉大的藝術品,已經是最大的幸運,在我心中,你就是價值連城的玫瑰花。」
發遠消息,盯著屏幕看了一會,他將今天的畫作拍了張照片,發給黎慕,合上手機,收拾完去吃飯。
吃完飯,回到宿舍,迎面碰到周馳,他今天晚上要去參加一個劇本圍讀,會很晚,也不回來,說是三人的宿舍,看起來只有他一直住在這,也沒事,一個才自由。
剛躺在床上,張斯年打來電話,提醒他沒事將參加節目的嘉賓微博關注一下,相互配合炒一下熱度,其它三人他已經關注過了,就剩解風了。
這人太討厭了,要不是為了節目,他才不會這麼忍氣吞聲呢。
他點開微博,關注了解風,過一會兒,手同屏幕亮了一下,他以為是黎慕的消息,沒想到是解風的微博,
「艹,這發的不是他的畫,怎麼微博上說的是他的畫。」底下的粉絲,一溜地吹起的彩虹屁,都夸自家哥哥多才多藝,連畫畫都這麼厲害。
解風的微博首頁:「提前預告一下,畫完了曾老師的布置的作業,大家記得明天去看正片。」
底下的評論區一水的誇讚與轉發,好不熱鬧。
顧厲城氣不過,這明明是自己畫的,怎麼就成他的,拿起手機在底下評論道:「對不起,這好像是我畫的。」
這條消息就像炸彈一下,差點將微博點癱瘓了,熱搜一下將這條消息頂在最前面。
整個微博一片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