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懷抱醫學夢想,想為全人類的疾病做出貢獻的枯月二郎已死。
關東軍拿他的老婆,妹妹逼迫他,讓他成為關東軍梅機關的特工。
從他進入梅機關開始,醫學界便消失了一冉冉升起的巨星,特工界多了一位嗜血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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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保護好妻子與妹妹,他們在軍國主義思想的的侵蝕下,走上慰安婦的道路。
他來到中國,親眼目睹了他們像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他痛恨這場戰爭,摧毀了一切他關於美好生活的夢想。他現在唯一的夢想就是,儘自己所能,讓這場戰爭儘快結束。
東北易幟後,日本加快了侵略中國的步伐。
幾次三番的派人來求合作,均遭到楚跋的拒絕,日本關東已經沒有任何耐心,他們派出的梅機關的王牌子殺手,將潛入龍城,對楚跋進行刺殺行動,行動代號「龍眼」。
楚軍在行制上歸國民政府統一管理,但國內的派系林立,也是各自為政。楚跋作為楚軍的核心,他的安全,關係到江北十六省安危。
自與日本人公開撕破臉面後,楚跋的安保工作成為的龍城的第一首要軍務。
見證過東北王的慘狀,楚軍的軍事高層對日本的手段也是一清二楚的。
作為督軍的第一親信---雲周,成了楚跋安保工作的第一負責人。
這天,葉未像往常一樣,騎著腳踏車來到楚軍醫院,快要到門口時,一個人擋在他的面前。
他見是一個小報童,以為是讓他買報紙,便掏出一塊錢,想要買一份報紙。
小報童直接塞給他一個一封信,畫著一幅人體骨骼圖,中間缺少的心臟部分,她認出這幅圖是枯月二郎手筆。
這是當時他給她上課時,所畫的一封人體解剖圖解。
小報童當即就跑開了,他警惕地看向四周,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好像這裡剛才就她一個人似的。
她將腳踏車停好,來到辦公室,關好門,將信封展開看了又看。這封信除了心臟部位沒畫之外,其他地方,都畫的絲毫不差。
前不久,她接到上級的指示,將會有一個人來龍城與她接應,她負責將接應的情報,轉送出龍城。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嗅鹽,拔出瓶塞,放在那個沒有心臟部位的空白處。
果然,一行清晰的字體顯現出來:」下午六點,國際飯店,咖啡館見,手持一本當月的良友雜誌。」
葉未拿走嗅鹽,字跡隨即消失的。
她拿出火柴,將信件立即焚毀。這時,助手平順敲門進來,說是今天的手術已經準備好了。
葉未答了一聲,馬上到,她將桌面的東西收拾好,隨即來到手術室,一系列的術前準備工作後,她開始了今天的第一台手術。
下午四點,張媽給葉未送來下午茶,見葉未還在手術,就站在走廊里等著。
葉未從手術室出來,就見張媽拿著食盒在走廊里等他,還以為家裡有什麼事,急忙過來。
「張媽,是不是家裡有事?」
張媽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先生,沒有,督軍讓我給先生送下午茶,看您一直在手術,就在這等著。」
「哦,原來如此,少帥今天怎麼有空?」葉未接過食盒,帶著張媽來到辦公室。
「不是,督軍還沒有回來,是早上走的時候,吩咐我們給先生準備的。」
「我下午還有一台手術,可能會比較晚,少帥如果回來就不要等我呼飯,我這邊忙完就回去。」
張媽應著,就告辭回督軍府。
葉未打開食盒,裡面有它愛吃的牛乳糕、酥果等吃食,還有國際飯店的榛子醬蛋糕,心中疲憊一掃而空,她將助手平順叫進來,讓他將牛乳糕酥果等吃食拿下去分給大家,自己只留下了榛子醬蛋糕。
平順喜滋滋地拿著東西一溜煙跑了,葉未瞧著他的背景,輕笑了一聲,真是個小吃貨。
她抬眼看了牆上的鐘,還有一小會兒,便拿起叉子吃起了蛋糕。其實,平順剛才瞅了好幾眼這個蛋糕,愣是被她擋住了,沒讓拿走。
這小孩,私下沒大沒小慣了,看見好吃的,就挪不動腿。
可這榛子醬蛋糕對她來說,意義不同,就讓她稍微自私一點吧。
吃完蛋糕,小憩片刻,拿著本良友雜誌出門。
她沒有騎腳踏車,直接在門叫一輛黃包車,又轉到裁縫鋪,去取了專為楚跋定製的大衣。
然後去國際飯店,下了車,看了一表,離見面的時間還有五分鐘。他理了理衣領,推門進去,掃了一眼咖啡廳,一靠窗的桌子前,他見到了枯月二郎,手上拿著和他一樣的良友雜誌。
葉未怔了一小會,拿著雜誌走到枯月的面前,將雜誌放在桌角,這時侍都端來一杯咖啡。
枯月抬頭,聽說江北的雨水今年頗多,不知老家的稻子收成怎樣。
葉未猛然一驚,這是他們接頭時的暗號,他說出下半句」學生一直在外,未收到家書,不知道家裡收成如何?」
「老家托人捎來家書,請君過目。」枯月遞給葉未一封信,打開一看,他認出這是組織的印信,得知枯月將會是她的新的聯絡人。
一時間,許多的疑慮湧上心 頭上,又不知從可說起,正要開口,枯月卻打斷他,「上次的合作失敗,關東軍的已經沒有耐心同督軍周旋了,派出梅機關的王牌殺手前來刺殺楚跋。」
聽到這個消息,葉未的臉色發白,她急於想知道確切的刺殺計劃。
「刺殺代號龍眼,由梅機關王牌特工,勘解由小路執行,這是他的照片。」枯月將照片夾在雜誌書中,推給葉未。
她將雜誌放在衣服袋裡,喝了一小口咖啡,看了一下手錶,急急地走出咖啡館,叫了一輛黃包車,「去督軍府。」
葉未的腦子裡一堆問題,想要問枯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保密工作的紀律,不該問的絕不問,這些個疑問想得她腦袋疼。
她拍了拍頭,理了理思路,眼前要緊地的事原辰的安全問題,其它的,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
葉未回到督軍府,府里除了僕人,都不在。
原辰不在,雲周也不在,小二樓也黑漆漆的一片,葉未頓時有些心慌,將府里上上下下找個遍,都沒有見原辰的人,急忙跑出督軍府,門口靜悄悄地,也沒有車聲。
一些可怕的念頭在葉未心裡滋生,她抓起自己的頭髮,在大門口踱步著,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葉未焦急奔跑在去往軍營的在的路上,她不敢待在督軍府,一個人在府里等著未知的消息,他必須去軍營一探究竟。
一道汽車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葉未像失了魂似的,被燈光激醒了,停下了腳步。
她在車燈的照耀下,微微動的嘴唇顯得蒼白無血,卻仍然在艱難的喘息著,焦灼的神色讓她的臉色顯得那麼地蒼白無助,豆大的汗滴順著她的俊臉臉一個勁往下淌,划過她光滑的下巴,落在她的腳下。
雲周在車裡看見滿眼慌亂的的葉未,急忙停下車,原辰在後坐因慣性向前傾身,剛想罵雲周怎麼開車的。
「督軍,你看前面?那不是葉醫生。」
順著雲周的眼神,原辰看見了一臉焦慮的葉未,急忙下車跑到她的跟前。
葉未的眼神恍惚而迷離,見到原辰的那一刻,再也繃不住了,一伸手倒在原辰的懷裡。
輕生呢喃著:「還好,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