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十一章被困北平

  今天這場戲,兩人的對手戲不多,主要是顧厲城的戲較多。

  楚跋前去北平述職,被大總統滯留北平,相當於軟禁,監視,為了不與大總統撕破臉皮,保持江北十六省的實力,他只能先委屈求全地簽下那份擁立書,

  在大總統面前,扮演著一個沉迷美色,不務正業,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軍人。

  「賣報了,賣報了,"

  京華時報頭版頭條,「江北新貴,楚跋,夜宿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頭牌-柳如絲,情陷江北少帥」

  「民族存亡之機,卻流連花街柳巷-江北少帥難堪大用」

  這一連串的消息,讓遠在江北的葉未,坐臥不寧,龍城的學生、先進分子、百姓紛紛走到街上遊行,反對大總統的稱帝行為,痛斥楚跋,說他是為虎作倀。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學生們守在元帥府請願,要求楚跋立即停止支持大總統稱帝的活動,並組織江北的軍隊,討伐這個竊取革命勝利果實的賣國賊。

  全國各省的討伐聲不斷,請願書像雪片g su 地寄往的北gu ,指責大總統的為了一已私慾,開歷史的倒車,連一向主張君主立憲的梁公,也發表了《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南方多個省份相繼響應,拆穿大總統的陰謀,這些大總統都充耳不聞。

  楚跋在北平,每天過著囚徒般的生活,他聽聞蔡公愛去八大胡同,如何地愛美人,玩物喪志,把原配老婆都氣回雲南。又聽人說蔡公喜歡上了八大胡同的小鳳仙,把人接回了將軍府,鬧得上下雞犬不寧。這些八卦消息,每天就像家常便 飯一樣,準時地傳到他耳邊。

  「少林,蔡將軍去八大胡同的時間摸准了沒。」楚跋在紙上寫道,起身走到餐桌前,少林走過書桌,借著整理書桌的樣子,將紙條收起。

  「將軍,已經摸准了。」少林寫好後,將紙條壓在牛奶杯下,推到楚跋的手前。

  楚跋端起牛奶,將紙條摁在手心,隨即將牛奶一飯而盡,咬了一塊麵包,轉身走了衛生間,將紙條放進馬桶,沖了下去,又梳洗打扮了一番。

  戴上墨鏡,以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對著門外大叫到:「備車,老子今天要去八大胡同,幾天沒見柳如絲,怪想的。」

  少林立馬心領神會,對著門外吩咐道:「還不快給將軍備車,少帥要去八大胡同。」門口的警衛立馬給樓下打電話,隔壁的竊聽組也將楚跋的行蹤立馬報告給大總統。

  大總統聽了,臉上浮現惋惜的神情,笑著對鳳稚說:「北平,還真是的銷金窩 ,特別是八大胡同,你看,再浩然正氣的棟樑,去了那兒,還不一樣是紈絝,小楚還是太年青。」

  「父親,那要不要跟著去八大胡同,萬一......」鳳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總統擺了擺了手:」現在登基在即,把主要精力放在城中亂黨的身上,小小軍閥,不足為懼。」

  「是,父親。」鳳稚將大總扶到榻上,此刻,他不是那個在國會殺伐果斷的大總統,只是一個垂垂老去的,一位慈祥的普通老者,讓人一時無法將他與那個中國歷史上褒貶不一的大總統聯繫在一起。

  鳳稚服侍父親安置,自己則退出來,他來到秘書室,拿起電話給監視楚跋的警衛打去電話。

  「大公子,一切正常,楚將軍和他的參謀長去八大胡同。」

  「嗯,大總統新指示,可以放鬆對楚行動的限制,但言語的監聽仍然不可廢,如有異常,立即匯報。」

  」是,大公子。」

  下完指示,鳳稚還是有些不放心,可登基大典在即,他無暇再顧及這些進京述職的軍閥。況且,現在城中這些個將軍也只能打個嘴炮,造個輿論什麼,就是個紙老虎,籠中困獸,要想造反打仗,回不了自己的地盤,一切都是妄想。

  八大胡同,怡春樓,楚跋見到慕名已久的蔡將軍,「蔡將軍,學生仰慕先生久宜,非常時期,得此一見,也可了卻平生憾事。」

  蔡公道:「早就聽出,江北的楚軍出了一位年青有為的後生,今日得此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材。」

  楚跋謙遜道:「先生謬讚了,學生漸愧呀,現在也只是籠中困獸,無用武之地。」

  楚跋使了個眼色,少林隨遣退了房中人,只留蔡公與楚跋。

  他向蔡公作揖行禮道:「請先生為學生指一條通往光明之道。」

  蔡公端起茶杯,輕輕地拔弄著蓋子,沒有吱聲。

  楚跋見蔡公不答自己的話,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了,心道,難道蔡公是大總統這邊的人,是不是少林的消息有誤,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今天冒著會被大總統殺頭的風險,來到怡春樓密會蔡公,難得是自己錯了,蔡公並非傳聞中的那樣,可為自己指明一條路。

  「先生!」此值民族生死存亡之際,他現在也顧不得什麼。難道您就這樣看著民主共和的果實毀於一旦,請先生允許我加入護國運動,保護民主革命果實,中國不應該倒行逆施,重蹈覆轍。」楚跋也顧不得什麼,也不藏著掖著,心想怎麼想的,就怎麼說的。

  如果他真是大總統的親信,那他就當自己識人不清,死就死吧。

  蔡公見他如此赤誠,亦毫無保留,他以八大胡同蒙蔽大總統的監視,暗中卻多次潛赴天津,與老師梁公商量討伐計劃,並初步擬定了赴雲南發動武裝起義的戰略設想。只要大總統稱帝,參加護國計伐的各省將宣布獨立,以雲貴川、兩廣之力,會師湖南,北上討伐,有了楚兄的江北勢力,北上大計將會如虎添翼。

  此次,他將秘密前往日本治病,輾轉回到雲南,到時振臂一揮,一呼百應,參與討伐的各省軍閥依計行事,一舉推翻大總統的帝制。

  「蒙君信任,亦肝腦塗地。」

  說到打仗,楚跋並不擔心,眼下如何順利離開北京,才是他最頭疼的事。大總統把他叫到北平,恩威並施,處於半軟禁狀態,照現在的情勢下去,是想要卸了他的兵權。

  他必須在這之前,想辦法回到江北。

  「蔡公,可有良策,助小弟離開北平。」楚跋道。

  蔡公亦不直言,將一個早已寫好的紙條交給他,讓他去北京大學,找到此人,定會助你順利離開北平。

  「此處雖為妓院,你我亦不可久待,此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楚兄,保重。」蔡公緊握楚跋的手,既是拖孤,又像是訣別,還有對中國命運之波折的一種無言的感慨。

  「先生,無需悲愴,革命定能成功。」楚跋對著他行了個軍禮,轉身決然地離開房間。

  少林與幾個警衛在外面守著,見楚跋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楚跋沒有說話,對著少林一個眼神,他便心領神會,立即吩咐警衛去備車。一行人匆匆地離開了八大胡同。

  回到國際飯店,楚跋趿著拖鞋,對著少林感道,快給老子放洗澡水去,一身的咽脂味,嘴裡還叨著雪茄。門口警衛大眼瞪小眼,亦不知裡面這位爺怎麼不順心了,連大氣也不敢出。

  少林唯唯諾諾地忙前忙後,一副唯命是從的奴才樣,戲演的差不多了。楚跋將紙條攤開,「去北京大學,找這個人。」

  楚跋 :「你們都下去吧,老子乏了。」

  一夜無眠,楚跋第二醒來,頂著兩個黑眼圈,打了個響噴嚏,腦袋昏昏沉沉的。

  少林進來,看著將軍的昏昏欲睡的樣子,忙上前拿手探他的額頭,發燒了,急忙讓楚跋躺下,自己出急忙出去打電話,讓飯店前台給叫醫生。

  楚跋這邊一病,鳳稚那邊的也知道了。

  忙將這一消息匯報給大總統,聽到他病了,大總統作婉惜狀,」堂堂一代少年英雄,也難逃美人觀,灑色財氣就是傷身。」你去給他找個日本醫生,去看看,探探虛實。」

  「是,父親。」

  「還有蔡子瞻那兒,最近有什麼消息。」大總統啞著聲,順手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蔡公,最近喉疾犯了,在家中休養,內閣已接到他想去天津看病的報告,還請父親示下。」

  「安排他參加完大典,再去治病,他乃治國良材,為父以後的江山,還需他從中斡旋一二。」大總統漫不經心地說著,內心其實也是忐忑不安,登基大典在即,他不能出一點差錯。

  全國各處的討伐聲此起彼伏,反對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那個位置就在哪兒,他只要向前走幾步,就可以成為天下之主,沒有幾個權傾天下的人能抵禦那種誘惑。

  楚跋發燒一直躺在床上,中間只喝了幾口粥,過了約莫一個時辰的樣子,兩們穿著西裝帶著帽子的醫生來到他所住的樓屋,一個是主治醫生,一個是他的助手。

  「你好,我枯月醫生,鳳稚先生派我來給楚將軍診治,這位是我的學生兼助手,葉桑。」

  「你好。」少林伸出手,這兩人握手時,又仔細打量一下來人,看了他們的證件,最後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兩個人是鳳稚安排來的,他明白,大總統是不放心楚跋,又害怕他這是裝病,專門找來日本的醫生,一探究竟。

  醫生跟隨少林來到楚跋的臥室,人在病得時候,看起來都有點慮弱,人蓄無害的樣子。少林到沒覺著什麼,只是旁邊的助手,樣子看起來怪怪的,他帶著眼鏡,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楚跋注意到,當他看到楚跋躺在床上的樣子,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攥緊,好像在掩飾自己的情緒。

  枯月醫生拿出聽診器,在助手的協助下,解開楚跋胸前的衣衫,露出精壯的胸肌,聽到一會兒,又拿出剛才夾在胳膊下的體溫計,「37.5度,低燒,」轉身對著他的助手說道:「你準備一下,給楚將軍打一針退燒藥,我再開點藥 ,就會沒事。」

  收拾完這一切,枯月醫生對著他的助手說道:「你留下來,照顧楚醫生,我回去給大總統復命。」

  少林剛想說不用,沒想到那個助手對他做了一個手勢,那個分明是楚軍的接頭暗號。

  少林不動聲色地送走的枯月醫生,回到房間,助手不見,發現坐在床邊的是葉醫生。

  葉未轉身看著一臉疑問的少林,對他笑了笑,將一張紙條遞給他,告訴他。她就是蔡公安排他們離開北平的人,至於前因後果,等回到龍城後再細述。

  現在當務之急是順利離開北平,回到龍城。

  少林看完紙條,用眼神給他葉未一個肯定的回答,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機,將紙一焚而盡。

  床上的人還是昏睡,她從來沒有覺著如此迫切想要見到他,看著他憔悴的面容,心裡空空的疼。

  兩人自相認後,楚跋總是處於各種各樣的危險之中,外面看到的風光,不知背後隱藏著多少血淚。

  她靠在床頭,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一時一刻也不想閉眼,不想錯過他的一呼一吸。

  在龍城對他的種種猜忌,讓她非常心痛,雖然彼此深愛對方,她仍然不相信他。

  葉未將他額上的濕毛巾掉,輕輕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心裡默默地說著:「對不起,我以後再不會不相信你。」

  說著,一滴淚落在了他的鼻染,還在昏睡的人,呢喃了一下。

  楚跋沉沉的隱入睡眠 ,他回到了龍城,見到葉未,他的愛人。

  他想要奔向她,而她看見他後,卻掏出手槍,指向她,滿眼怨恨地看著他,

  」我寧可打死你,也不要你做這個千古罪人,可我捨不得你,對不起。「

  說完,她將槍指向自己的頭,嘭的一聲,鮮血彌滿了楚跋的雙眼。

  」不要.....不要......「楚跋聲撕力竭地喊到,不顧一切地跑地了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葉未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切都沒有了。

  他在那一刻,覺著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抱著葉未逐漸冷掉的身體,他也像行屍走肉一樣,只想抱著她,什麼也不想關心。

  葉未看著床上的人,似在惡夢中掙扎,替他拭去冷汗,拍著他的手背,輕聲安慰,

  床上的人似乎聽懂她的安慰,慢慢地安靜下來,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