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辰拉著葉未進了營帳,還沒等葉未站穩,人就被抵在帳牆上,緊接著唇就附上來了,瘋狂地攻城掠地。葉未一邊掙扎,一邊含糊地說著,臉上髒,讓他別這樣了。
原辰根本就不聽他說什麼,葉未被親的沒法了,只有一起沉淪。許久,她氣喘吁吁軟綿綿地趴在原辰的身上,嘴唇微腫,臉色緋紅,輕聲地嗔怪道:「你再這麼不管不顧,我就回去了。」
此刻,原辰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麼的野蠻與魯莽,怪不得她會生氣,忙將人摟緊,認真地小聲哄著:「姐姐,是我不好,既然來了,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葉未其實是在逗他,只是生氣他剛才太魯莽了,再說也害怕他為了自己,貽誤軍機,這人這麼聰明,難道看不出她在跟他開玩笑。
葉未:「好了,既然到這兒,你也別擔心了,去忙你的吧,我歇一會,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覺,現在乏的很。」
原辰叫來勤務兵,讓他們準備熱水,又拿出自己的衣服,「軍宮沒什么女人的衣服,你先將就著,穿我的,隨後我派人去鎮子上給你買幾件。」
葉未忙說道:「不用,我穿你的就好,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兵。」原辰喜不自勝,輕輕在她額一觸,說道:「那你先休息,我去忙了,有什麼需要就讓小順子去。」
葉未微微笑著說:「好。」
原辰轉身叫來小順子,吩咐他照顧好葉未,如果有什麼需要,直接去辦就行,不用來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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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咐完這一切,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他的軍帳。
原辰走後,葉未打量著他的軍帳,陌生而又好奇,一張行軍床,兩架子車,一套簡易沙發,書桌上堆滿的各種書籍,牆上掛著楚穎兩軍的交戰地圖。床上還放著早上換下來的衣服,她將衣服整理疊好,又幫他將書桌收拾出來,做完這一切,她才去洗澡。
葉未穿上原辰的衣服,這人身形比自己高大雄壯,他的衣服套在自己瘦削的身上,有點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昨天夜裡為了逃命,行李都丟的七七八八的,唯一留下來的只有藥箱。她喊 來小順子,讓他給自己找一套小一號的軍裝。
她裡面穿了原辰的襯衣,外面穿著小順子找來的軍裝。草草地吃了幾口飯,顧不顧休息,來到營地的戰區臨時醫院,查看丁三的傷勢,所幸只是腳骨折,沒什麼大礙,隨行的衛生員已經給他做了處理。
丁三正在病床上歪著,一看葉醫生來了,立馬坐了起來。葉未忙將人扶起來,丁三是原辰派給葉未的司機兼警衛,兩人一路上相互扶持來到前線,也算是生死之交。
葉醫生在關鍵時候,也沒有丟下他自己逃命,這份難得的情誼,讓丁三對葉未這個手無縛雞之力、文質彬彬的女醫生有了新的認知,怪不得將軍這麼看重葉醫生,確實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葉未檢查了一下丁三的傷口,沒什麼要緊的,就囑咐他好好休息,不要隨意走動,讓骨頭長好後,才可下地活動。
職業習慣使然,她又檢查了一下戰地醫院的設施與藥品情況,都是一些簡單的應急藥品,眉頭緊鎖。楚跋這個臨時醫院,條件太差了,相關的藥品又不足,只能做一些簡單的醫療處理,想要救治是沒有辦法實施的。
如果像原辰那樣的重搶傷,是無法得到有效的救治的,她又檢查了一下人員配備情況,除了一名主治太夫孫周,其它三人全是護士。如果真的開戰的話,這些人手顯然是不夠的,她沒想到楚跋的處境這麼不好。他每次在自己面前從來不說這些,總是將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她。
可是,自從兩人互表心意後,葉未就不想讓他再一個人承受這一切,她要竭盡所能地幫助他,和他一起承擔這些。作為醫生,既然已經來到前線,就要履行救死扶傷的職責,儘可能爭取到好的藥品與設施,讓傷員得到有效的救治。
一番忙下來,天已經察黑了,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原辰的營帳,沒想到那人已經再等她了。
原辰從未見過葉未穿軍裝,當她掀開門帘走進來,兩人四目相對,她纖瘦的身體,罩著不太合體的軍裝,卻顯得那麼好看。
葉未看著等他的原辰,直盯盯地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又有什麼不妥之處,卻被那人推著坐在椅子上,貼在她的耳朵上輕聲說:「你穿軍裝的樣子,真好看。」
一旁的小順子,看見兩人這親密的動作,不知是否聽見這曖昧的話語,不自在的紅著臉,看向營帳外面。
葉未見狀,拿眼瞪了一眼原辰,示意他注意形象,還有人呢。原辰一笑瞭然,正了正語氣,對小順子說:「你去休息吧。」
「是,將軍。」小順子像是被解放似的,立馬對著原辰行了個軍禮,逃也似的離開主營帳。
葉未還未從原辰的話語中緩過神來,自從她來了之後,原辰的嘴角就沒合攏過,那燙嘴的話是想說就說,搞得葉未真想遁地三尺,原地消失。
顯得她不是來幫原辰,倒像是來禍國殃民的。
今晚的飯食,雖與將軍府的無法比擬,卻也是軍營里最好的飯菜,看得出來,這是原辰的心意。在這麼困難的境遇里,還能給自己準備白米,白饅頭,真的是難為他了。
她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任何勸慰責備的話都沒有說,從昨天到現在,也沒好好吃過飯,今天兩人都忙了一天,再說這些就沒意思。
簡陋的餐食,因為人的不同,心境的轉變,卻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吃完飯,葉未對原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在他的戰地醫院工作。
戰地醫院現在藥品不足,設備也缺,這些目前是無法解決的。
可她有醫術可以貢獻,至少讓傷員能得到有效的診治,重傷轉移到後方,輕傷就地治療,爭取讓每一位傷員都活下來,這樣才能有效地鼓舞士氣,有更多的人願意投靠楚軍。
「可是,這樣,你會很辛苦的。」原辰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我是醫生,有什麼可辛苦的,前方戰事吃緊,你就別想那麼多了。」葉未道。「再說,咱們現在有得選嗎?我來就是為了幫你,不是給你來添亂的。」
原辰將人圈在自己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你真是,讓我說什麼好呢。」
「還有,以後大家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不用對我特殊照顧。」葉未倔強地說道。
「那不行,你是我夫人,怎能同他們一樣。」
「誰是你夫人,你再胡說,我就....就.....」
「就怎樣....」葉未羞澀地低下,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身體被楚跨拉過來,歡喜地將人摟在懷裡,自己何其有幸,蒙君如此看重。想到此,心中愧疚萬分,和葉未重逢後,原想給他一個舒適的港灣,護她周全,沒想到卻讓人跟著自己吃苦。
原辰道:「好,我答應你。不過,讓小順子以後就跟著你,我不在的時候,他可以保護你。」
葉未推開他,說:「不用,現在正是用人之計,你帶著他,也好有個人照應,我在後方,不需要保護。」
「那......」原辰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槍,這是他的貼身之物,也是心愛之物,放在葉未的手上,「這個你帶上,防身用。」
葉未想要推辭,原辰一把將他的手蓋住,「不要推辭,就當.....就當我給你下的聘。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回龍城結婚。」
葉未登時臉變得緋紅,將手槍拿在手上,仔細地打量著這把手槍,槍把下刻著一個葉字,原來他並沒有忘記。
原辰拿出一個盒子,這件東西本來是要等打完仗,凱旋時送給她的。可現在人就在眼前,他實在等不及了,拿出這條子彈項鍊,上面還鑲了一顆鑽石,他將項鍊放在葉未的手心:「這顆子彈就是當初你從我身上取下來的,我把它做成項鍊送給你,沒有它,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對你敞開心扉。當年我父母慘遭土匪殺害,我也流落他鄉。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楚雲天,才有今天的地位。可我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都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上位,哪個軍閥不是滿手鮮血、殺人如麻。我怕,我怕你知道我是那樣的人後,就會討厭、不喜歡我。從我們第一次雨中相遇,我就認出了你,你鼻尖的那顆痣,還有那輕蹙的眉頭,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想盡辦法,費盡心思地讓你呆在我身邊,卻又不敢和你相認。每當夜裡,透過窗戶,看到你讀書背景,我的心裡是多麼歡喜,要是當年,當年我們沒有失散,我是不是和你一樣,也可以當個醫生。後來,你說,你一直在找我,始終相信我還活在這世上。我就無法再壓抑自己的感情,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從小就喜歡。在與你分離的那些歲月里,時刻告訴自己,只要我活著,就能見到葉姐姐,這比什麼都重要。」
葉未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淚水,輕撫他的臉:「所幸老天爺待我們不薄,終於讓我們相遇,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原辰喜極而泣:「對,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好。」葉未溫柔地道。
「天色不早了,我們休息吧。」原辰將葉未拉向了自己的行軍床,將軍營帳的床比普通的營帳的床大些許,可也是行軍床。
葉未為難地看向床鋪,將軍的營帳比普通軍士的營帳要寬敞許多,地上還鋪著地毯,深秋時節,夜晚的寒氣重,他又來的這麼蒼促,也沒有準備他的營帳。
葉未支吾著說道:「要不,讓小順子拿床鋪蓋,我睡地上,你睡床。明天你讓人給我重新安排營帳。」
原辰意味沉長地盯著葉未,救人時冷靜沉著的葉姐姐,此刻卻有些害羞。
「姐姐,怎麼害羞了,你睡床,我睡地上。」原辰不想再逗他了,現在是在軍營,不是胡鬧的地方,起身走到營帳外面,一會兒拿進一床被褥,將報紙鋪在地上,再在上面鋪好鋪蓋。
葉未走過去,將原辰擠到一邊,自己直接躺上地鋪上,原辰想將人拉走,又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剛起身,卻聽到地上的人說:「你身上有傷,不適合睡地上,今天將就一下,明天你給我安排到普通營帳住就行。」
許是真的累了,葉未沒一會,就睡著了。原辰卻無法睡去,在床翻來覆去地轉了幾圈後,下床將地上的人抱上床,緊挨著這人的身體,這才心安似地有了睡意。
黎慕看完這一幕,眼睛早已濕了。感嘆兩人在困境中,始終想著彼此,分開了那麼久,還是一直等著對方,這樣的情意,放在什麼時候,都是難能可貴的。
一會就要拍這一場戲,此刻她早已入戲,無法自拔。
一個靜靜地躲在湖邊垂淚。
蘇謹滿片場找她,顧厲城正在化妝,見蘇謹過來,以為是找他的,沒想到是她找不到黎慕。顧厲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忙對蘇謹說道:「不用找了,我知道她在那兒。你去忙吧,我去找她。」
化妝師示意,馬上就可以化完了。
顧厲城點頭應道:「這邊馬上完了,一會我同黎慕直接去拍報場地,你去那兒等。」顧厲城來到片場外圍處的一角,這片地方旁邊是個人工湖,還有一堆健身器材,所以這個角落的沒什麼人常來,大家一到湖邊,都圍著健身器材玩去了。
也不知什麼時候,黎慕發現了這個地方,沒事時就常常一個人來這裡發呆。
顧厲城也是無意中發現她的小秘密。不過,他沒有打擾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後面,陪著她。
蘇謹找不到黎慕,他猜想,十有八九人是在那兒。
化完妝,便悄悄來到這個角落。黎慕一個人坐在石頭上,輕聲地唾泣著,手上的劇本直已 經被她的眼淚打濕了。顧厲城掏出紙巾,遞過去:「怎麼啦?」
黎慕吃一驚,她沒想到,顧厲城居然能在這個地方。拿過紙巾擦完眼淚,警告似地對他說道:「不准出賣我。」
顧厲城投降似地抬起手,道:「好,好,好,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傷心?」
「我就是看劇本,有感而發,一個坐這兒靜靜。」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不然馬導可能會殺人的?」他抬起手腕,將表在黎慕的眼前晃了晃了,她這才反應過來,快到開拍時間了,兩個主演居然同時消失,馬導不殺人都說不過去,拉著顧厲城的手就往片場跑去。
兩位主演終於在導演發彪前,成功抵達片場,又因為早就將劇本研磨透了,進入角色特別快,一條就過了,沒有NG,導演心情好,也就不罵人了,片場氣氛也活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