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溫婉渾身一僵,臉上寫滿了尷尬,突然間,她有種騙小孩的感覺,看著尉遲絕歡喜的模樣,心裡尋思著他要是知道自己沒懷孕該有多傷心。思及此,她只覺壓力山大。
而這會兒的尉遲墨似乎也猜到尉遲絕為什麼這麼維護夏溫婉了。他眉頭緊蹙,嘴唇緊抿。
此時的尉遲絕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完全沒有發現周遭氣氛的不對勁。他仰著小腦袋,滿眼期待地望著夏溫婉的小腹,一直絮絮叨叨的規劃著名將來的美好。
夏溫婉垂下眼睫,不敢與尉遲絕那雙滿含純粹熱切的眼睛對視,當初她只是為了能在死人島存活下來而胡亂編造的,沒曾想他會當真,而且似乎比她想像中還要在意這個壓根不存在的妹妹,唉,想她夏溫婉長這麼大,還從沒有如此良心不安過。
夏溫婉實在是受不了心裡的愧疚感,她連忙牽住尉遲絕放在自己小腹的手,轉移話題道:「小絕,這時候也不早了,娘親教你讀書吧,你的書放在哪裡呢?」
正與妹妹溝通的尉遲絕突然被打斷,臉上寫滿了不悅,不過礙於這個人是他妹妹的娘親,故而也沒有發作。只是想到要學習,他臉上寫滿了一萬個不願意,可他又不能當著他爹爹的面拒絕,所以隨意找了一個藉口。
「書房裡沒有筆墨紙硯了。」尉遲絕將頭扭到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夏溫婉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沒關係的,沒有筆墨紙硯,那麼咱們就學琴棋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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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琴棋書畫,尉遲絕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心虛,他不自然地說道:「琴壞了,棋子丟了,書也沒了。」
這回輪到夏溫婉無語了,她又不是傻子,也不是沒上過學,短短几句話,她便知道尉遲絕也是不愛學習的倒霉孩子,不過轉念想想也很正常,生在這樣一個環境,給了誰誰都不愛學。 只是現在不是他愛學不愛學的問題,而是她要找一個怎樣的藉口從尉遲墨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將她打狗這事徹底揭過。
就在夏溫婉拼命另找藉口時,上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慮,給她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突然,她的肚子一陣鑽心的疼痛。驟然襲來的鑽心疼痛,讓她冷汗直冒,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夏溫婉下意識的捂住小腹,神色痛苦地說道:「茅廁在哪裡?我肚子好痛,我要上廁所。」
看著冷汗直冒,神情痛苦的夏溫婉,尉遲墨眉頭微微擰起,他抬手指向西南處,「那邊。」
夏溫婉聲音顫抖地哦了一聲,然後朝尉遲墨手指的方向快速跑去。
待夏溫婉走後,尉遲墨雙手背後,抬眸望著黑沉沉的天空,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喜歡這個女人?」
尉遲絕眼眸閃了閃,他同樣抬頭看向黑沉沉的天空,語氣無比認真地回答道:「爹爹,我想要一個妹妹陪著我,而她是唯一觸碰爹爹底線,還能活下來的女人,而且她很特別,不是嗎?」
尉遲墨沒有反駁,只是他們有他們各自的使命,使命還沒有完成,絕對不可以有軟肋。
似是知道尉遲墨要說什麼,尉遲絕伸手拽住他的衣袍,哀求道:「爹爹,我知道我們現在使命沒有完成,不可以有任何軟肋,可是爹爹,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完全可以保護妹妹,那他們就不會成為我們的軟肋,而且娘親很聰明的,她也可以自保。所以爹爹,這次我求你滿足我這個請求,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會永遠保護妹妹,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