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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乞兒凌辱

  馮瑜第一時間接住了王氏,仲余父子倆也趕緊圍了過來。

  仲丞胥在一瞬的錯愕後,也鬆了拳,回過頭悲傷地看著母親。

  香菏鬆了手,把頭狠狠低下去,害怕自己露出什麼破綻。

  她怎麼也沒想到,因為裴郢,讓事情到了這樣的局面。

  既已在仲家露了面,他們三個誰都沒辦法去找小姐,說清楚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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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小姐和裴郢都在潯陽,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抓到……

  就在香菏心急如焚的時候,寧遠第一時間有了反應。

  「先把人抬進去,叫郎中!快!」

  這門口亂作一團,也沒人去管裴郢了。

  仲家人忙著請郎中抓藥,裴郢倒是深深看了眼香菏,在她欲起身趁亂跟進去時,開口。

  「我相信有人會帶我找到她的,你說是嗎?」

  香菏不敢說話,只假裝還在抽泣,說不出來話。

  裴郢也不在意,轉身將聖旨塞到包裹中,牽著馬朝潯陽府衙去。

  哪怕是人走遠了,香菏也不敢動去找小姐的想法。

  她只能閉上眼睛,默默祈禱大小姐能逃過這一劫。

  還未睜開,突然就感覺到身邊一陣風吹過。

  香菏趕緊睜眼,就看到了仲丞胥飛奔出去,將不遠處套著車架的馬解開,跨身而上。

  「你要去哪?!」仲余惱怒著罵。

  「我去把表姐帶回來!爹娘,保重!」

  話落,仲丞胥縱馬疾馳出城。

  只留下一串揚塵。

  香菏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小姐這一招假死……真的能脫身嗎?

  潯陽城門處。

  寧采春混在行乞的人里,並不扎眼。

  她最後看了眼仲家的方向,將心中的不舍壓下,輕聲呢喃:

  「爹,恕女兒不孝吧。」

  就在寧采春打算狠心出城時,身後出城的隊伍突然大亂,馬蹄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她趕緊側身避讓,卻在看清楚那縱馬疾馳的人時,心中一驚。

  小胥?

  怎麼回事?

  就算小胥會因為她的死難過,但香菏應該會攔住他的。

  畢竟自己又不是真的死了。

  可……

  小胥這一臉悲壯和憤嫉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哎,臭叫花子你還出不出城?路引拿來。」

  寧采春趕緊把路引又往腰間藏了藏,訕笑著退後,混入乞兒里。

  香菏報喪大概是出了岔子,寧采春心知有變,自然不可能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離開。

  她只能先回橋洞。

  之後兩天,出去乞討的人變成了寧采春。

  她自然也不是真的沒飯吃,只是借著乞討的路線,在仲家鹽鋪周圍打轉。

  也不知道仲家是出了什麼事,表哥仲知業也不來鹽鋪了。

  她打聽不到消息,心裡的不安愈發加重。

  回橋洞時,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

  「誰?!」

  寧采春下意識摸向腰間,確認路引和重要的物件都在。

  她看向自己平時休息的地方,隱在暗處的人影動了動,緩緩走出來。

  是個操著一口黃牙的乞丐!

  「小娘們兒,老子可注意你不少次了。」

  在城門口,在仲家鹽鋪,甚至在這橋洞下面,他也偷窺了幾次。

  「明明是個漂亮的小娘子,也不缺吃喝,非要跟我們一群乞丐混在一處,是寂寞了吧?」

  說到這,他淫穢的目光沿著寧采春的身體曲線上下掃視。

  「你不是想男人了嗎,哥哥陪你咋樣?」

  寧采春只覺得一股惡寒從心口湧出,想吐卻吐不出來。

  她目光四瞟,搜尋著一會兒可以脫身的工具。

  這橋洞鮮少人來,便是乞丐也願意去找廟宇住,沒人喜歡靠近河邊的橋洞。

  一下雨,身上的霉味兒根本掩蓋不住。

  原本,乞丐跟著寧采春找到這,擔心一直跟她在一起的香菏三人壞事,所以就忍了又忍。

  可這幾天他觀察過了,香菏那三人沒回來。

  有熟悉的乞丐告訴他,曾見過人去仲家報信,享福去了。

  所以,他今日有了膽子動手。

  乞丐嘿嘿一笑,道:「被你的同伴拋下了吧?沒事,哥哥疼你啊~」

  說著,他直接撲了過來。

  而寧采春也尋到了合適的工具。

  是一根破舊的漿板,被扔在橋洞下面,壞就壞在,這東西在乞丐的身後,她沒辦法奪。

  眼下,乞丐朝她撲來,寧采春也只能躲。

  她一邊躲閃,一邊找機會靠近那漿板。

  「你放肆!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皇后娘娘也得叫老子今天開開葷!」

  色慾薰心的老乞丐顧不上旁的,只撲了兩次就摸清了寧采春的逃離方向。

  他做了個假動作。

  在寧采春閃身的一瞬間,迅速撲過去,從後抱住寧采春的腰身,使力氣把人砸到這幾日寧采春一直窩著的茅草上。

  噁心又難聞的氣味欺身,寧采春終於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這讓興致大發的乞丐滿臉的嫌棄,「晦氣!你吃壞肚子了?」

  寧采春搖了搖頭,慘白著臉開口:「我有孕,你不能碰我。」

  果然,那乞丐皺緊了眉。

  那噁心的目光再度從頭頂掃視到纖細的腳腕,最終又鎖定在寧采春的腹部。

  黃牙乞丐咧開嘴笑了下,「有身孕好啊,老子還沒嘗過呢,你男人給你種了種就跑了,還留著這孩子幹什麼?」

  他再度欺身,難聞的氣味熏的寧采春眼白上翻,不敢呼吸。

  「老子幫你廢了它!」

  寧采春掙扎著,手邊一直在努力地抓那根漿板。

  就在乞丐要親上來的一瞬,抓住板子,迅速砸向乞丐。

  「砰!」

  在潮濕的環境待久了,漿板有些潮,只一下,就裂成兩半。

  「啊——該死的臭娘們,今日不上了你,老子就****」

  他的話太過污耳,寧采春的眼底划過屈辱。

  但也只是一瞬。

  她絕不能放棄自救。

  手上的那一半漿板,胡亂地拍向黃牙乞丐。

  乞丐挨了兩下便要去奪,爭執間,寧采春眼底划過恨意,直接鬆手,任由乞丐奪走。

  「你早這樣識趣多好?」

  乞丐笑得得意。

  下一瞬,卻凝固住了。

  他順著視線往下,只見狼狽的女人抓著漿板的尾端,任由那裂開的木刺扎進他的心口處。

  「去死吧雜種!」

  寧采春冷下臉,用力推進漿板尾端,讓木刺扎的更深。

  血汩汩流下,將發霉的漿板染成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