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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愛是相互的

  之後的幾天裡,路卓群總是在關鍵時刻反覆地問,「薔薇,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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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薔薇不厭其煩地答,「愛!」

  「有多愛?」他就是想聽她說愛他,說很愛很愛他。

  從五歲之後,他便沒再被人愛過,他害怕,薔薇對他的愛,也是一場虛妄,是一場白日夢。

  他害怕夢醒了,一切又會恢復原樣。

  楚薔薇認真地想了想才答道:「像你愛我那麼多的愛!」

  「小滑頭。」路卓群捏了捏她的鼻尖,對答案不甚滿意。

  「卓群哥,你專心點嘛!」楚薔薇勾著他的脖子,抬起頭,直接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話。

  她在用行動告訴他,她究竟有多愛他。

  之後,楚薔薇靠在路卓群懷裡,有點不舍地道:「卓群哥,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喲!」

  「你不想回家嗎?」路卓群坐正了身子,很想聽到她說「不想回家,想跟你在一起」。

  哪知楚薔薇猶豫了一下,卻答道,「想啊!我想外婆了,這幾天還不知道老太太著急成什麼樣子呢!」

  「薔薇,你只能愛我一個人,不能再愛別人,你懂嗎?」路卓群反覆強調著。

  「我懂,就像你只愛我一個人那樣,我也只愛你一人。」楚薔薇每次的回答,路卓群都不是十分滿意,可他挑不出問題。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全新的蘋果手機,裡面存了他的電話,微信,和京城的住址。

  「薔薇,我的聯繫方式全在裡面了,要記得給我打電話,發信息,回家後每天都要記得想我。」路卓群將手機交到她手裡。

  楚薔薇拿過手機看了看,隨後還給他,「我不能要,若被外婆發現,我會挨打的。」

  「那你就別讓她發現,我知道,你有的是辦法。」路卓群笑起來,將手機給她塞進她的背包里。

  楚薔薇笑了,是的,她有的是辦法不讓外婆發現。

  路卓群還是不放心,接著說道,「薔薇,你是我的,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等著我來娶你。」

  「好,我會等你來娶我的。」楚薔薇又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左臉頰上一個小梨窩,嘴唇自然上翹,憨憨的萌寵樣,路卓群最愛看她笑起來的樣子,看她嬌憨的外表下,藏著個小滑頭。

  「明天分別後,我要去京城,去處理一些事情,會有段時間不能來找你,有什麼事,給我發信息,打電話,不要自己扛,明白嗎?」

  他反覆交待著,現在薔薇與他扯上關係了,儘管他利用隔離做得隱秘,但有心人還是很容易查到的,他生怕一個不慎,給薔薇帶來麻煩,那可真是悔之晚矣。

  「卓群哥,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解決的。」楚薔薇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事需要找他幫忙。

  「我家薔薇就是厲害!」路卓群在她額前印下一吻,誇讚道。

  第十四天,吃過中飯,隔離結束。

  楚薔薇穿上自己出發前的衣服,其餘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多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帶回家,外婆那雙眼睛,比鷹還要犀利。

  她戴上黑框眼鏡架,兩條麻花辮捲起,塞進帽子裡,長長的劉海披在額前,就快蓋住眼睛了,「還是那個灰姑娘。」

  她對著鏡子自嘲地一笑。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都是我的薔薇,我都愛。」路卓群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空洞的眼鏡架,像在眼睛周圍畫了個黑圈。

  兩人並肩走出酒店。

  街道上冷冷清清,大部分的店鋪都關著門,偶有行人也都戴著口罩,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楚薔薇抬頭望了望天空,陽光熱辣,刺得她睜不開眼。

  空氣帶著盛夏的熱浪和淡淡的塵土味,很快身上就是一層薄汗。

  疫情把人們都關進了家裡,可生活要繼續,一切與十四天前一模一樣,可她,終究與十四天前不一樣了。

  「先上車,送你回家後,我再離開。」路卓群道。

  「不好,要是外婆看到我倆一起回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楚薔薇又笑起來,她想到外婆說過的話:

  「隔壁姓路的那小子,成天盯著薔薇看,准沒安好心,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不知道外婆要如何打斷他的腿呢!

  與他的腿相比,她寧願自己打車回去。

  「送到公交站那兒,你提前下車,不讓外婆發現。」路卓群說著,牽著她的手,讓她坐進車裡。

  他隨即坐上車,緊緊握住她的手,助理開著車,一路都沒再說話。

  車子很快到了惠民路—楚薔薇家所在的那條街,「停到公交車站那兒吧!」路卓群道。

  「路總,不直接開進去嗎?那樣楚小姐可以少走一段路。」助理貼心地說道。

  「不要緊,我能走。」楚薔薇趕緊答道。

  「叫你停你就停,哪來那麼多廢話。」路卓群厲聲道,他也不明白怎麼突然這麼大火氣。

  車子停穩,楚薔薇向外張望了幾下,大家都戴著口罩,分不清熟面孔和生面孔,她迅速下車,站在車窗前給路卓群揮手。

  路卓群正欲說點什麼,楚薔薇從車窗外將頭伸進來,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然後歡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卓群呆呆地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著她。

  周遭的一切都虛化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那個歡快的身影在他眼睛裡跳躍著,直到她拐過街角,身影完全消失,才悻悻地收回視線。

  「回到南月樓去。」路卓群臉上的溫柔消失,取代的是一種冷硬的凌厲。

  他又回到他們住了十四天的家。

  是的,那是他的家,不是什麼酒店。

  整棟樓都是他開發的,他在那兒給自己留了一套大平層公寓。

  推開門,屋裡全是楚薔薇的味道。

  他把她用過的東西全部收起來,水杯,浴巾,碗碟,她穿過的裙子,衣物等。

  還有那張,從小旅館的床單上剪下來的帕子,更是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衣櫃的最裡層。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說道,「薔薇,等我處理好所有事情,我就來娶你,我保證,雙手乾乾淨淨地來娶你,一定要等著我呀!」

  他獨自在窗前站了很久,看著遠處那棟高樓,仿佛薔薇還在身邊。

  十四天,仿佛做了一場夢。

  如今夢醒了,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許久之後,他才去收拾東西,把該做的事做完,然後就回來與薔薇長相廝守。

  他下樓,助理就站在樓下等他。

  見他來了,拉開車門,坐上車,「總裁,去機場嗎?」

  「先送我到機場,你再去德先理36號,查一個叫顧學軍的人。」

  十四天的溫柔褪去,此刻的路卓群,目光凌厲而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