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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兩情相悅

  路卓群伸手想去摘下她的眼鏡架,「薔薇,摘了睡覺會比較舒服!」

  薔薇機敏地往後一躲,隨即按住了他的手:「不能摘,否則,外婆會打死我的。」

  見路卓群不信,她揚起臉,笑著對他道:「外婆說,這樣是為我好!」

  她知道自己有一張明艷的歐洲臉,全靠那個眼鏡和頭髮遮住半張臉來隱藏。

  路卓群再次將她箍進懷裡,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調侃道,「小時候總是翻牆逃走的小丫頭,長大了竟然這麼聽話了!」

  薔薇轉身看向他,想到之前的問題:「你什麼時候看到我翻牆的?」

  那時隔壁空著,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可是自從路卓群住進隔壁後,她就再沒翻過了呀!

  「在你還沒上初中的時候。」路卓群道。

  楚薔薇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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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頭,驚疑地看著他,「你那時候就住隔壁了?」

  「嗯。」他應一聲,聲音有點沉。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那,牆後那把梯子也是你放的?」

  路卓群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沒說話,但這已經是答案了。

  「噢,我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那個人啊!」楚薔薇終於想起來了。

  「你竟然忘了我!」路卓群做了個委屈的表情。

  楚薔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前覺得怪異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全通了。

  「我那年才十歲呢!」楚薔薇也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當時我爬上牆頭,就看見你站在院子裡對著我笑,我當時說……」楚薔薇話沒說完,路卓群接過她的話。

  「你說,笑什麼笑,那麼大個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趕緊接住我。」路卓群想起當時她那兇巴巴的樣子,捏了捏她的下巴。

  楚薔薇只尷尬了一下下,畢竟,那是小時候的事了,「我以為你是流浪漢呢!誰會想到,你會是長滿雜草院子的主人呢!」

  「你是一個勇敢的小丫頭。」路卓群說著,吻了一下她的唇,「很甜。」

  他想到了自己十歲時,被繼母封佩玲毆打虐待,他敢與之對抗,卻不敢逃走。

  「所以,你後來在牆下放了個梯子?」

  「嗯,我不在的時候,沒人接住你,所以就給你放了把梯子,方便你下來。」

  路卓群又笑了起來,那把梯子,是他專門去做的,現在還放在家裡的地下室呢!

  「你那年也不到十八歲吧!」楚薔薇突然直起身子問道。

  「嗯,當時剛從國外回來。」查到當年撞死母親的肇事司機老家在蕙城,他就找過來了。

  「你為什麼是一個人住,你家裡人呢?」

  楚薔薇問出口就後悔了,她自己也無父無母。

  她生怕觸及他的傷心事,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卓群哥,睡覺了。」

  「好!」

  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晨,敲門聲把楚薔薇驚醒,她條件反射地翻身下床,動作麻利地戴上眼鏡架,在頭上一頓亂抓,把頭髮弄亂,蓋住前額。

  路卓群坐起身,看著楚薔薇一臉懵的樣子。

  呆呆的,蠢蠢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可愛至極。

  「別怕,外婆的怒火我來承擔。」路卓群輕撫了下她的頭頂,柔聲安慰道。

  他迅速下床,在她前額印上輕輕一吻,道:「我去開門。」

  楚薔薇迅速躲到另一邊去,做出跟他不熟的樣子來。

  她往玻璃窗上瞅了一眼,「很好!」

  除了一雙眼睛,其他地方都捂嚴實了。

  門從外面被打開,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站在門口,領頭的人語氣很沖,「給你們換房間,趕緊收拾一下。」

  薔薇鬆了口氣,路卓群回頭看她一眼,像是在說,虛驚一場。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跟著工作人員下樓。

  坐上車,薔薇掏出手機給外婆發了個信息,「外婆,我們被轉移了,不知要去哪兒,等我確定了地址再告訴你。」

  車子行駛了約40分鐘,停在另一棟樓下,他們被人帶進了一間更高級更漂亮的房間裡。

  「這是哪兒?」

  楚薔薇轉頭看向帶他們來的工作人員,疑惑地問道。

  工作人員聳聳肩,沒有搭話,打開門,讓他們進去後就離開了。

  一百多平方米的大套間,超大的客廳和廚房餐廳,只有一間大臥室,外加書房,很明顯是個奢華的單身公寓。

  她全程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有種任人宰割,或者被賣掉的錯覺。

  「咱倆不會被人賣了吧!」薔薇說著,看向路卓群,他正對著她笑。

  她以為自己說中了,驚愕地道:「那咱們趕緊逃吧!」

  「這麼不信任我?」他捏住她的鼻子,揉了兩下以示懲罰。

  管控人員送來了肉和菜,路卓群光著上身,戴著圍裙,站在廚房裡做飯的樣子,讓薔薇笑得前仰後合。

  「怎麼了?很醜嗎?」路卓群拿著鍋鏟,看著她笑,他也跟著笑。

  楚薔薇心裡一頓,沒想到做飯的男人,竟然這樣的帥,不,不止是帥,還超級超級性感。

  她撲上前,給了他一個吻,以茲獎勵。

  路卓群按住她的腦袋,瘋狂親吻了許久,直到薔薇喘不過氣了,路卓群才鬆開她。

  「不准用這種方式挑釁男人。」路卓群溫柔地警告她。

  隔天,薔薇一起床,就見路卓群正在和面,「今天給你做小蛋糕,就是你最愛吃的那款。」

  薔薇開心地從身後抱住他,「卓群哥,你怎麼什麼都會做!」

  「在國外待兩年,就什麼都學會了。」他無所謂地道。

  兩小時後,薔薇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吃著新鮮出爐的小蛋糕,路卓群也挨著她坐下,兩人背靠著背。

  路卓群望著窗外,問道,「薔薇,好吃嗎?」

  「好吃,比我家附近烘焙店賣的還好吃,甜度正好,又香又軟,特好吃。」薔薇由衷地誇讚道。

  「以後你負責吃,我負責做。」他也揀起一塊塞進嘴裡,感慨地道,「薔薇,我們要一輩子都這樣生活。」

  第三天晚上洗完澡,剛從衛生間出來,一抬頭就碰上路卓群灼熱的目光,直勾勾的,她嚇得往後一躲,「你看起來像要吃掉我一樣。」

  「就是要吃你。」路卓群意味不明地笑著,伸手來拉她。

  薔薇本能地往後一縮,疑惑地看著他,小聲問道:「你…幹嘛!」

  「干你!」他沒給她說話的時間,將他打橫抱起,直接往房間裡走。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夏季特有的潮熱,白色的薄紗窗簾被吹得亂舞,起起落落地晃得楚薔薇眼暈。

  她剛洗完澡,原本清爽的身子,又冒了一身汗。

  路卓群順手關上窗,再把大燈也關了。

  只有客廳里一隻黃色暖光燈亮著,燈光被聚攏在燈罩下,隱隱綽綽的,十分曖昧。

  路卓群在床上支起身子,另一隻手輕輕地探過去,柔聲問道:「不疼了吧!」

  楚薔薇愣了好幾秒才明白他在說什麼,此刻她才意識到,身體的灼燒感消失了,傷口癒合了。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

  「從你走路的姿勢看出來的。」路卓群老老實實地答道。

  楚薔薇臉一紅,別過頭去,突然明白了他之前說的「好了」是什麼意思了。

  路卓群低頭吻著她,嘴裡不斷地喊著她的名字。

  「薔薇!」

  「嗯。」楚薔薇害羞地嗯了一聲,轉過頭,將臉埋進枕頭裡,第一次疼痛的陰影讓她有點害怕。

  可是懼怕的一切都沒到來,她整個人慢慢放鬆,仿佛踏在雲端,有風吹來,輕飄飄的,十分愉悅。

  她不自覺地伸手,攀上了他的肩,隨後環住他的腰。

  路卓群頓了一下,低頭看她。

  屋裡雖然沒開燈,可她依然睜著藍幽幽的眼睛,睫毛輕輕顫動,正與他對視著,毫不躲閃。

  路卓群的胸腔里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後來的事情,薔薇記得不太清楚。

  她只記得自己渾身筋攣,不自覺地抬起了上半身,那種陌生的,飄忽的,像踩在雲端的輕快感,是一場劇烈運動後的酣暢淋漓。

  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向楚薔薇敞開,男人與女人之間,除了卿卿我我,還可以我我卿卿。

  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結束後,楚薔薇癱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了,她真切地體會到了「肢離破碎」的含義。

  此刻,全身的骨頭仿佛散成一地,拼都拼不起來了。

  胳膊、腿和腦袋都不聽她的使喚。

  她無力地瞪了路卓群一眼,沒想到,平常斯斯文文的卓群哥,竟然是這樣的狠人。

  「原來,這才是兩情相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