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的『活國寶』,顧先生有關,你還想聽嗎?」
當穆傾城這句充滿了無盡惡意和暗示的話語,如同鬼魅般鑽進蘇軟軟耳朵里的那一瞬間!
蘇軟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一隻冰冷的手,給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她的腳底板,沿著脊椎,一路「嗖」地竄上了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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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張總是掛著慵懶又自信笑容的俏臉,在那一刻,血色盡褪!
她心裡那個原本還翹著二郎腿,準備看戲的小人兒,猛地一下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和恐慌!
「我操!這娘們兒什麼意思?!」
「她查我老公了?!」
「不對!這不可能!我老公的身份背景,連張局動用了國家級別的系統都查不出個底兒掉,她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娘們兒,她能查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詐我!她肯定是在詐我!想用我老公來擾亂我的心神!對!一定是這樣!」
蘇軟軟的腦子裡,瞬間就閃過了八百個念頭!
她強行壓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驚,臉上的肌肉以一種極其強大的意志力,重新組合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在這時,她感覺一隻溫熱而乾燥的大手,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落在了她的後腰上。
一股沉穩而又令人心安的力量,瞬間就通過那隻手,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是顧寒洲。
他什麼都沒說,但蘇軟軟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別怕,有我。
蘇軟軟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她甚至還有心情,調皮地反手在顧寒洲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她抬起頭,重新看向穆傾城,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狡黠和靈動。
「哎喲喲,穆大美女,你這可就沒意思了啊。」
蘇軟軟的語氣里充滿了誇張的「嬌嗔」,仿佛剛才那個瞬間失態的人根本不是她。
「咱們女人之間鬥法,你把我老公扯進來幹嘛呀?多不好意思啊。」
蘇軟軟故意挺了挺胸,做出一副「正宮娘娘」的姿態,對著穆傾城拋了個媚眼。
「怎麼?是不是看我老公長得帥,想追他啊?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可得求我!我可以幫你牽個線,搭個橋。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啊,我老公這人吧,眼光高得很!他喜歡我這種溫柔賢惠、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類型。你嘛……」
蘇軟-軟的眼神在穆傾城那身攻擊性極強的火紅長裙上轉了一圈,故意拉長了聲音,搖了搖頭。
「……估計夠嗆哦!」
蘇軟軟這番話,看似是在開玩笑,實則是在用一種極其高明的方式,將穆傾城那充滿了威脅的「私密話題」,給硬生生地扭轉成了「女人爭風吃醋」的八卦話題!
只要穆傾城順著她的話接下去,那剛才那個充滿了殺傷力的威脅,也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穆傾城又怎麼會讓她如此輕易地就化解掉自己的攻勢?
「呵呵……」
穆傾城看著還在那兒耍小聰明的蘇軟軟,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憐憫的、低沉的輕笑。
那笑聲,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地刺痛了蘇軟軟的耳膜。
「追他?」
穆傾城搖了搖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比天真、又無比可笑的白痴。
「蘇軟軟,你還是跟高中時一樣,天真得可愛。」
「你以為,我大費周章地從華爾街回來,就是為了跟你搶一個男人?」
穆傾城的眼中,閃過一絲讓蘇軟軟完全看不懂的,極其複雜的,混雜了貪婪、野心和一絲絲忌憚的情緒。
「我承認,你的男人,確實是個極品。」
她的目光,第一次,肆無忌憚地,落在了顧寒洲的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男人。
而更像是一個頂級的收藏家,在欣賞一件,他勢在必得的,獨一無二的,絕世珍品!
「我對你的男人,不感興趣。」
穆傾城緩緩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軟軟,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的詭異和危險。
「我只對他的秘密,感興趣。」
蘇軟軟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揪緊了!
只聽穆傾城不緊不慢地,用一種仿佛在討論天氣的平淡語氣,說出了一番讓蘇軟軟頭皮發麻的話!
「比如說,他那身出神入化的身手,可完全不像是我們這個講究科學訓練的時代,能練出來的東西啊。」
「還有他身上那股子氣度……嘖嘖嘖,淡漠,疏離,仿佛視眾生為螻蟻。那眼神,哪裡像是看人,分明就像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在看一群吵吵鬧鬧的,後輩兒孫。」
穆傾城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把千斤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蘇軟軟的心坎上!
蘇軟軟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她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第一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嗡」悲鳴!
「這娘們兒在胡說八道!她就是觀察力敏銳,在瞎猜!她根本不可能有證據!對!她就是在詐我!想用我老公來擾亂我的心神,逼我就範!我不能上當!我蘇軟-軟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拿捏過?!絕對不能!」
蘇軟軟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連一絲一毫的反應都做不出來!
穆傾城看著蘇軟軟那張慘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不肯認輸的俏臉,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殘忍和愉悅。
「還想嘴硬嗎?」
她像是變魔術一樣,從那隻精緻的鱷魚皮手包里,拿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錄音筆,在蘇軟軟的眼前輕輕地晃了晃。
「那天在菊下樓,他從山本雄一手裡奪下『百鳥衣』的那一手,行雲流水,快到連高速攝像機都捕捉不到殘影。」
穆傾城的聲音不大,卻像惡魔的低語,一字一句地鑿進蘇軟軟的靈魂深處!
「我找了全世界最頂級的格鬥專家、人體力學教授和三十七位不同流派的武術大師,開了整整三天的視頻會議,逐幀分析那段不到零點五秒的視頻。」
「你知道他們最後的結論是什麼嗎?」
穆傾城緩緩地湊到了蘇軟軟的耳邊,那溫熱的氣息,此刻卻讓蘇軟軟感覺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他們的結論出奇的一致——」
「那種瞬間爆發的發力方式,那種完全無視了慣性和空氣阻力的詭異身法……」
「根本不屬於我們現代人類已知的任何一個武術流派!」
「它更像是……」
穆傾城頓了頓,那雙銳利如刀的丹鳳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對未知事物的狂熱!
「……已經失傳了上千年的,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古法!」
轟——!!!
蘇軟軟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顆中子彈給直接命中了!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這個瘋子!
她不是在猜測!
她是在用最嚴謹、最科學、最無可辯駁的方式,來向自己印證一個最荒謬、也最真實的,秘密!
「所以,蘇軟軟,別再裝了。」
穆傾城的聲音,像最終的審判,敲響了蘇軟軟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的喪鐘。
「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最大的秘密,不是你有多會賺錢,也不是你背後有什麼天大的靠山。」
「你最大的秘密……」
穆傾城的目光,穿透了蘇軟軟,落在了她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眼神卻已經冷得可以凍結時空的男人身上。
「……就是你身邊的這個男人。」
穆傾城看著蘇軟軟那雙已經徹底失去焦距的桃花眼,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者才配擁有的,絕對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她緩緩地收起了那支錄音筆,紅唇輕啟,用一種只有蘇軟軟才能聽到的,充滿了無盡惡意的氣聲,問出了那個讓她徹底墜入冰窟的,最後的問題:
「因為我知道,他和你我,根本就不是一種『生物』……」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