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給我解藥!只要我能活下去!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山本龍一那聲嘶力竭的,充滿了無盡貪婪的嘶吼,迴蕩在死寂的,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顯得那樣的,刺耳,而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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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死,都還惦記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夢。
他到死,都還以為,自己只是得了一種,需要「解藥」的,奇特的病。
他根本就不知道,從他當年,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踏入「一壺春」茶館,躬身拜下那個虛偽的「老師」時,他的結局,就已經,被註定了。
蘇軟軟看著這對,一個瘋狂舉槍,一個垂死哀嚎的,奇葩父子,心裡的小人兒,已經笑得,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用小拳拳,瘋狂捶地了!
哎呀媽呀!
笑死我了!真的要笑死我了!
都他媽世界名畫了啊!
這父子倆,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
一個,是相信科學的,以為自己爹得的是病,拿著槍,到處找「解藥」。
另一個,是沉迷玄學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羽化登仙了,死到臨頭,還在那兒追求「長生」的秘密!
這腦迴路,簡直比我家的下水道,還要清奇!
秦朗那個蠢貨,跟他們一比,簡直都快成,愛因斯坦了!
蘇軟-軟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豬叫聲。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了「同情」和「悲憫」的,聖母般的語氣,對著已經陷入癲狂的山本雄一,幽幽地,嘆了口氣。
「哎……山本先生,不是我說你。」
「你說你,好歹也是個,接受過九年……哦不,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
「你怎麼,能跟你父親一樣,搞這些,封建迷信呢?」
蘇軟軟的語氣,充滿了「語重心長」的,「規勸」。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長生不老這種事呢?」
「你父親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不是因為什麼,奇特的病,更不是因為什麼,惡毒的詛咒。」
「純粹是,因為他自己,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呀!」
「你……」山本雄一被蘇軟軟這番「說教」,氣得渾身發抖,他手裡的槍,都有些,握不穩了!
「你閉嘴!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父親他,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哦?」蘇軟軟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愈發地,無辜和,純良。
「這怎麼能怪我呢?我可沒給他,下毒啊。」
蘇軟軟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一座冰山般,沉默不語的,顧寒洲。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趣味光芒。
她對著顧寒洲,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說:
老公,該你上場表演了!
話筒給你,燈光給你,舞台,也給你!
請開始你的,世紀誅心秀!
顧寒洲接收到了自家小妻子那充滿了鼓勵的信號,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鳳眸里,終於,也染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無視了山本雄一那黑洞洞的,指著自己眉心的,槍口。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山本龍一的,病床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面目全非的,孽徒。
那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隻,馬上就要被自己,親手碾死的,螻蟻。
「山本龍一。」
顧寒洲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徹骨寒意。
「你錯了。」
「世上,從無長生之法,唯有,因果報應。」
他緩緩地,伸出一根,修長如玉的手指,指了指山本龍一那正在不斷,滲出黑色膿血的,潰爛的皮膚。
「你體內的,不是什麼毒。」
「或者說,它曾經,不是毒。」
顧寒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神明宣判罪惡般的,殘忍弧度。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最深的地獄,一字一頓地,敲打在山本父子那,即將崩潰的,靈魂之上!
「那是我當年,為你泡了整整一年的,『碧螺春』。」
「我只是,在裡面,多加了七味,很普通的,草藥。」
「鬼針草、半枝蓮、龍葵、白花蛇舌草、七葉一枝花、徐長卿、還有一味,專門為你,從東瀛尋來的,馬錢子。」
「這七味藥,單獨拿出來,都是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的,良藥。」
「當你年輕力壯,心無雜念的時候,喝下去,甚至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顧寒洲說到這裡,看著山本龍一那雙,因為極度震驚和恐懼,而驟然收縮的,瞳孔,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地,冰冷和,森然!
「但是……」
「當這七味藥,以一種,特殊的比例,融合在一起,在你體內,沉澱了,五十年之後……」
「一旦你,年老體衰,氣血兩虧,並且,被強烈的,貪婪、恐懼、和怨恨,所支配的時候……」
「它們,就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穿腸之藥!」
顧寒洲的聲音,變得,愈發地,冷酷無情,像是在,耐心地,給一個死人,講解著,他的,死亡原理。
「它不會,立刻殺死你。」
「它會,像無數隻,看不見的,螞蟻,一點一點地,啃食你的,五臟六腑。」
「它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皮膚,一寸一寸地,潰爛。」
「讓你親耳聽著,自己的骨頭,一節一節地,變脆。」
「讓你在,每一個,不眠的夜晚,都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活生生地,凌遲!」
「最美妙的是……」顧寒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堪稱魔鬼的,快意笑容,那笑容里,積壓了,近百年的,滔天恨意!
「你的神智,會一直,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山本龍一,你不是,渴望長生嗎?」
「我就讓你,用最清醒的頭腦,最敏銳的感官,去親身體驗一下,這個,慢慢腐爛,慢慢走向死亡的,『漫長』過程!」
「這就是,你欠文素心的!」
「這就是,我等了,近百年的!」
「遲到的,審判!」
「轟——!!!」
顧寒洲這番,誅心之語,如同,一道,黑色的,末日天雷!
瞬間,就將山本父子二人,那僅存的,最後一絲幻想和理智,給劈得,灰飛煙滅!
「不……不……不可能……」
山本雄一的瞳孔,渙散了。
他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癱軟在地,嘴裡,發出了夢囈般的,喃喃自語。
原來……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奇蹟!
原來,他費盡心機,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尋找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解藥」!
他只是,在徒勞地,想要對抗,一個,早在近百年之前,就已經被設定好的,來自復仇者的,死亡倒計時!
他們山本家,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悲的,小丑!
而病床上,那個,一直用「長生夢」,來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山本龍一。
在聽完顧寒洲這番,殘忍的,真相之後。
他那雙,原本還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虛無。
那支撐著他,最後一口氣的,信念,崩塌了!
他那張,如同乾屍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絕望的,笑容。
「嗬……嗬……」
他的喉嚨里,發出了兩聲,意義不明的,如同漏氣般的,聲響。
隨即,他那隻,一直高高抬起,指向顧寒洲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他那顆,在無數儀器和藥物維持下,頑強跳動了許久的心臟,也終於,在這一刻,放棄了,掙扎。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微弱起伏的曲線,瞬間,變成了一條,筆直的,代表著死亡的,直線。
發出了,刺耳的,「嘀——」的,長鳴聲。
那個,作惡多端,雙手沾滿了龍國人民鮮血的,「微笑的猛虎」……
那個,欺師滅祖,害死紅顏的,無恥之徒……
那個,做了一輩子「長生夢」的,可悲的,蠢貨……
山本龍一。
終於,在聽完自己,最殘忍的,死法之後。
被活活地,氣死了!
「不……不!!!!!」
當那聲代表死亡的長鳴響起時,癱軟在地的山本雄一,終於,從那無邊的震驚與絕望中,回過了神!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已經徹底沒了聲息的,父親,又看了看眼前,那兩個,神情冷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的,罪魁禍首!
無邊的,極致的,瘋狂的,恨意!
瞬間,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嘶吼!
他猛地,從地上,撿起那把手槍,再一次,對準了顧寒洲和蘇軟軟!
他那張英俊的臉,此刻,已經因為極致的仇恨和瘋狂,而徹底扭曲,變得比魔鬼,還要猙獰!
「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他咆哮著,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蘇軟軟卻在此時,突然,笑了。
她看著山本雄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終於被逼瘋了的,可憐蟲。
「殺我們?山本雄一,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蘇軟-軟的語氣,幽幽地,充滿了,玩味。
「你父親,是死了。」
「但是,你的『長生夢』,可還沒,結束啊。」
山本雄一的動作,猛地一僵!
蘇軟-軟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地,燦爛和,邪惡。
她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用一種,充滿了致命誘惑的,魔鬼般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輕聲說道:
「真正的『百鳥衣』,你不是說,還在你手上嗎?」
「那上面,可是藏著,能讓你們山本家,雞犬升天,全家成仙的,『藏寶圖』啊!」
「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嗎?」
蘇軟軟的話,像一道魔音,瞬間,就擊中了山本雄一,那最後的,也是最強烈的,貪婪!
對!
藏寶圖!
國寶!
我父親,是死了!
但是,那些財富,那些能買下整個世界的,財富!
還在這裡!
「對!寶藏!寶藏是我的!」
山本雄一的眼睛,再一次,變得血紅!
他那因為父親死亡而產生的悲痛,瞬間,就被,更加強烈的,對財富的,貪婪所取代!
他收起槍,看著顧寒洲和蘇軟-軟,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又瘋狂的,笑容!
「你們說的對!遊戲,還沒結束!」
「既然沒有解藥,那我就,用你們的命,來為我父親,陪葬!」
他猛地,按下了牆上的一個,紅色的,緊急按鈕!
瞬間,整個房間,警報聲,大作!
外面,傳來了無數,雜亂而又急促的,腳步聲!
山本雄一看著,已經被徹底包圍的,蘇軟軟和顧寒洲,發出了,喪心病狂的,大笑!
他猛地,撕開了自己的上衣!
露出了,他胸口上,一幅,讓蘇軟軟和顧寒洲,瞳孔,猛地一縮的,刺青!
那刺青,不是什麼龍虎豹,而是一幅,無比繁複,無比精美的……
百鳥朝鳳圖!
他竟然,把真正的「百鳥衣」地圖,紋在了自己的身上!
「哈哈哈哈!你們想不到吧!」山本雄一瘋狂地笑著,「百鳥衣,早就在我身上了!它現在,是我的了!它指向的寶藏,也全都是我的!」
他死死地,瞪著蘇軟軟和顧寒洲,那眼神,充滿了,最後的,瘋狂和,惡毒!
「給我抓住他們!!」
他對著衝進來的,那些,荷槍實彈的保鏢,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死活不論!!」
「既然沒有解藥,那就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父親的,在天之靈!」
「還有,那張藏寶圖裡,埋藏的,無盡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