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奶奶。」
蘇軟軟那充滿了無盡嘲諷和蔑視的氣聲,如同九幽刮來的寒風,順著山本雄一的耳廓,一字不差地鑽進了他的大腦里!
轟!
山本雄一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轟然倒塌!
師……師祖奶奶?!
這個女人……她……她怎麼會知道?!
她怎麼會知道父親當年為了接近那個叫顧寒洲的男人,獲取所謂的「長生之秘」,曾經用過「學生」這個身份?!
這件堪稱家族黑歷史的往事,是絕對的機密!除了父親本人和家族中最核心的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她到底是誰?!她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山本雄一那張因為強裝鎮定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比他腳下踩著的大理石地磚還要慘白!他那雙充滿了怨毒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地收縮,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噗嗤——」
看著山本雄一這副仿佛被雷劈了五分鐘的呆樣,蘇軟軟心裡的小人兒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
哎呀媽呀,這小鬼子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我這才剛開了個頭,上了點餐前小菜,他就一副快要當場去世的表情了?這要是等會兒我把正餐端上來,他不得直接嚇得大小便失禁啊?
沒勁,真沒勁!
跟這種小卡拉米斗,簡直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蘇軟軟端著酒杯,優哉游哉地繞著已經石化的山本雄一走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在動物園裡,圍觀一隻新來的,智商不怎麼高的猴子。
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把小刀子,精準地,扎進了山本雄一那本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
「怎麼了?山本先生?」蘇軟軟的語氣里,充滿了「天真無邪」的關切,「你怎麼不說話了?臉色怎麼這麼白呀?是不是晚上沒吃飯,低血糖了?」
「還是說……」蘇軟軟的語調猛地一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瞬間迸射出駭人的,冰冷的寒光!
「你覺得,我這個『師祖奶奶』,是在跟你開玩笑?!」
全場,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的精彩劇情!
老師?
文素心?
師祖奶奶?!
我滴個乖乖!這信息量也太大了!這瓜也太勁爆了!
原來那個山本龍一,不僅僅是搶人東西殺人全家的強盜,他他媽的還是個欺師滅祖的畜生啊?!
這一下,所有看向山本雄一的目光,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鄙夷和憤怒。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了赤裸裸的,對一個跳樑小丑的,鄙夷和嘲弄!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外國記者們雖然沒完全聽懂「師祖奶奶」這個詞裡蘊含的,博大精深的東方倫理學,但他們都是人精,光看山本雄一那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和全場氣氛的轉變,就知道,絕對是挖到驚天大料了!
他們手裡的相機,像是不要錢的機關槍一樣,對準山本雄一那張慘白的臉,瘋狂地掃射!將他此刻每一個屈辱、每一個驚恐的瞬間,都清晰地,定格了下來!
這些照片,將成為他一生都無法洗刷的,恥辱烙印!
「你……你胡說!」
終於,在被無數道目光凌遲了足足半分鐘後,山本雄一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乾澀、沙啞,還帶著無法抑制的,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顫抖,聽起來,沒有絲毫的說服力,反而更像是一個被戳穿了所有謊言的賭徒,在做著最後,徒勞的掙扎。
「我父親,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拜一個龍國人為師!你這是污衊!你這是在羞辱我們山本家族!」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污衊?」蘇軟軟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天使,說出來的話,卻比魔鬼還要誅心。
她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纖纖玉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宴會廳最中央的,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張,放大了無數倍的,高清黑白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當年的滬上。
一個穿著長衫,氣質清冷如仙的年輕男子,正坐在一家茶館裡,悠然品茗。
而在他的對面,一個穿著西裝,梳著油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笑容的男人,正畢恭畢敬地,躬著身子,為他添茶!
那個品茶的男子,赫然就是年輕時的,顧寒洲!
而那個點頭哈腰,一臉狗腿相的男人,不是當年那個到處招搖撞騙,偽裝成「龍國文化愛好者」的山本龍一,又是誰?!
照片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娟秀的,充滿了故事感的毛筆字。
——「民國二十七年秋,山本君於『一壺春』茶樓,拜於小洲先生門下,學茶問道。素心記。」
這張照片,正是蘇軟-軟從文素心的那本日記里,翻拍下來的!
鐵證如山!
「轟——!!!」
整個宴會廳,徹底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這他媽是真的啊!」
「打臉!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狠,最直接,最他媽爽的打臉!」
「快看山本雄一的臉!哎呀媽呀,已經不是綠了,是紫了!哈哈哈哈!」
山本雄一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張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照片,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凝固了。
他完了。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蘇軟軟這個女人,她不是在跟他講道理,也不是在跟他玩輿論。
她是在,刨他家的祖墳!
而且是當著全世界的面,用最高清的投影儀,一鏟子一鏟子地,刨!
「怎麼樣?山本先生?」蘇軟軟欣賞著他那副搖搖欲墜的絕望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地甜美動人。
「這張照片,夠不夠清楚?需不需要我,再給你找幾個專業的歷史學家,來給你鑑定一下,這照片的真偽,和你父親當年,那諂媚的笑容里,到底包含了多少,欺師滅祖的,狼子野心?」
「哦,對了。」蘇軟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裡,瞬間,被無盡的,冰冷的,殺意所填滿!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山本雄一的面前,那身上散發出的,女王般的強大氣場,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軟軟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刺骨的,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輕聲問道:
「說完了你父親,咱們再來聊聊,我先生的另一位學生。」
「文素心大師,是怎麼死的,要不要我當著在場所有媒體的面,結合你們東瀛特高課當年的絕密檔案,給你,好好地,說道說道?」
「你猜,當大家知道,你那個命懸一線的老父親,不僅是個欺師滅祖的畜生,還是個殺人越貨的劊子手之後……」
蘇軟軟的紅唇,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他還有沒有資格,談什麼『生命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