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陳鏡南這句充滿了震驚和疑惑的質問,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讓本就已經沸騰的現場,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
小洲哥哥?!
六十年前的顧家老宅?!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瞬間就瘋了!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得都快冒煙了!
這他媽是什麼驚天大瓜!世紀廚藝對決,竟然還牽扯出了一段塵封了六十年的豪門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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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刷成了白屏!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陳老跟顧總他爹認識?!還管他叫『小洲哥哥』?!】
【不對啊!時間線對不上啊!顧總今年才三十出頭,他爹要是跟七十多的陳老一起長大,那得啥時候生的顧總啊?老蚌生珠嗎?】
【樓上的你是不是傻!沒聽見陳老說的是『顧家老宅』嗎?顧寒洲這一世的父親早就過世了!陳老說的,會不會是顧總的爺爺,或者叔伯輩的人?】
【等一下!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蘇繡大師文素心也管顧總叫『小洲哥哥』?也是幾十年前的故人!現在陳老也這麼叫!這倆『小洲哥哥』,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我靠!細思極恐!難道顧總的父輩或者祖輩,是個多情的風流浪子?年輕時候到處留情,現在債主都找上門了?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我愛看!】
網絡上的猜測已經歪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
而舞台上的顧寒洲,在聽到陳鏡念出「小洲哥哥」這四個字時,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鳳眸,也罕見地,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他這一世的記憶里,並沒有陳鏡南這個人。
但「小洲哥哥」這個稱呼,以及那碗醬油拌飯的味道……
他想起來了。
前世,在他還是攝政王,權傾朝野之前。他也曾有過一段寄人籬下、韜光養晦的少年時光。
那時候,他被先皇以「體弱多病」為由,送到了京郊的一處別院休養。
那別院旁邊,住著一戶貧苦人家。
那戶人家裡,有一個比他小几歲的,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流著鼻涕,喊他「小洲哥哥」的瘦弱男孩。
他記得,那個男孩很愛吃他做的飯。
尤其是,醬油拌飯。
因為那個年代,連醬油都是稀罕物。
沒想到……
時隔幾百年,物是人非。
當年那個流著鼻涕的小跟屁蟲,竟然成了如今餐飲界的泰山北斗。
而他自己,也早已改換了天地,換了一副皮囊。
看著陳鏡南那雙充滿了期盼和探究的眼睛,顧寒洲的心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慨。
但他,終究不是多愁善感之人。
往事已矣。
他不可能,也不想去解釋這樁橫跨了幾百年的離奇公案。
於是,他只是微微頷首,用一種清冷而又疏離的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家父過世的早,晚輩與陳老口中的故人,或許只是湊巧重名罷了。」
「至於這碗飯……」
顧寒洲的目光,轉向了那碗「清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溫度。
「這是我妻子最愛吃的味道。她說,這叫『家的味道』。」
他輕描淡寫地,將這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巧合,歸結於了「家的味道」這個萬能的答案。
並且,順勢,當著全網的面,又給自己那個小財迷妻子,秀了一波恩愛。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陳鏡南聽到這個答案,眼中的光芒,緩緩地黯淡了下去。
是啊,是他魔怔了。
怎麼可能呢?
小洲哥哥……早就……早就已經不在了。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吧。
傳承。
對,這就是傳承。
味道的傳承。
陳鏡南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他不再糾結於過去,而是對著顧寒洲,鄭重地,再次鞠了一躬。
「顧先生,受教了。」
至此,這場世紀對決,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充滿了人文情懷和哲學思辨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顧寒洲,以3:0的絕對優勢,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我宣布!本次『世紀廚藝對決』的獲勝者是——」
主持人舉起顧寒洲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激情澎湃地高喊道:
「顧寒洲先生!!!」
轟——!
全場,掌聲、歡呼聲、尖叫聲,如同山呼海嘯一般,幾乎要掀翻整個宴會廳的屋頂!
網絡上,更是早已被「顧神牛逼」、「顧總威武」的彈幕給徹底淹沒!
顧寒洲的粉絲們,在這一刻,揚眉吐氣,與有榮焉!
而就在這片勝利的狂歡之中。
一個充滿了怨毒和不甘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這和諧的氛圍!
「我不服!!!」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個從比賽結果宣布開始,就一直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的肖逸,此刻,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猛地衝到了舞台中央!
他的頭髮凌亂,那身昂貴的范思哲西裝也變得皺皺巴巴,臉上那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表情,顯得無比的猙獰和可笑!
「這不公平!這絕對不公平!」
他指著評委席上的三位評委,破口大罵道:
「你們三個老東西!都被他顧寒洲收買了吧?!給了你們多少錢?一百萬?一千萬?!」
「就憑他那一碗破醬油拌飯,憑什麼贏我?!啊?!」
「我的鵝肝!我的白松露!我的魚子醬!哪一樣不比他那堆垃圾強一百倍?!你們的舌頭是長在屁股上了嗎?連好壞都分不出來?!」
他這番輸不起的,潑婦罵街一般的醜陋嘴臉,通過直播鏡頭,清晰地,傳到了全國數億觀眾的面前!
現場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在舞台上瘋狂撒潑的男人。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開啟了群嘲模式!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是哪來的巨嬰啊?輸了就撒潑打滾?這嘴臉也太難看了吧!】
【前幾天開發布會的時候那囂張勁兒呢?現在怎麼跟個鬥敗的公雞一樣?真是笑掉我大牙!】
【「你們的舌頭是長在屁股上了嗎?」——年度金句預定!肖大少爺,你不僅輸了比賽,連人品都輸得一乾二淨啊!】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跳樑小丑』了,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跟顧總那氣定神閒的王者風範一比,這貨簡直就是個地底泥!】
面對肖逸那毫無理智的指責,評委席上的王海和小刀氣得臉色鐵青,正要開口反駁。
陳老卻是擺了擺手,攔住了他們。
他看著那個已經徹底瘋魔的年輕人,渾濁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憐憫。
「年輕人,輸,並不可怕。」
陳老的聲音,蒼老,卻充滿了力量。
「可怕的是,你連自己輸在哪裡,都不知道。」
「你輸的,不是廚藝,也不是食材。」
「你輸的,是人心。」
「你不懂,什麼叫『尊重』。」
「你不尊重食材,不尊重廚藝,更不尊重,我們這些用心品嘗的人。」
「所以,你活該輸。」
「而且,會輸一輩子。」
陳老這番話,字字誅心!
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了肖逸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心裡!
「我活該輸?我輸一輩子?!」
肖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
「你個老不死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他猩紅著眼睛,竟然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就朝著評委席沖了過去!看那架勢,竟是想動手打人!
「啊——!」
現場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保安們反應也極快,立刻就沖了上去,死死地將他架住!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放開我!」
肖逸瘋狂地掙扎著,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著:
「顧寒洲!你個縮頭烏龜!你就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有種你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你就是個騙子!你和那個蘇軟軟!你們全家都是騙子!」
他那癲狂的模樣,那醜陋的嘴臉,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通過幾十台攝像機,一幀不漏地,被永遠地,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顧寒洲看著那個被保安架住,還在不停掙扎嘶吼的肖逸,那雙清冷的鳳眸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不屑。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隻,在蛛網上做著最後掙扎的,可憐的飛蛾。
他甚至,都懶得開口,去跟他說一句話。
因為,他不配。
就在整個場面陷入一片混亂和尷尬,主持人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
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女王氣場的聲音,突然從舞台的側方,緩緩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瞬間就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和喧囂,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說夠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蘇軟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腳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正邁著優雅的貓步,緩緩地,從後台,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公式化的微笑。
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卻是一片冰冷的、足以將人凍結的……寒霜!
「我的男人……」
蘇軟軟走到舞台中央,從主持人手裡,拿過了話筒。
她甚至沒有看顧寒洲一眼,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鎖著那個還在掙扎的肖逸。
她的紅唇,微微開啟。
用一種慵懶而又充滿了極致壓迫感的語氣,緩緩地,說出了那句,即將要引爆全網的,霸氣宣言。
「是什麼樣的人,輪得到你……來評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