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打擊!」
蘇軟軟這句霸氣側漏的話,讓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就燃到了頂點!
顧清漪和顧思思的眼睛裡,已經冒出了無數顆崇拜的小星星。
母親大人(娘親)簡直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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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則是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母親的意思是,我們要在菜品上,完全碾壓對方?」
「不。」蘇軟軟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光在菜品上碾壓,那叫恃強凌弱,不夠高級。」
「我要的,是從精神到文化,從理念到氣場,全方位、無死角地,對他進行360度立體環繞式降維打擊!」
「我要讓全網都看清楚,他那所謂的『分子料理』,在他爹那真正包含了華夏千年飲食文化傳承的廚藝面前,到底有多麼的……淺薄和可笑!」
她的話音剛落。
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
林景雲帶著幾個國際頂級奢侈品牌的區域總監,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後,跟著十幾名工作人員,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巨大的、印著品牌LOGO的禮服袋。
「總裁,夫人。」林景雲恭敬地躬了躬身,「這是您吩咐的,為三天後的對決,準備的『戰袍』。」
說著,他一揮手。
工作人員們立刻上前,將那些禮服袋一一打開,掛在了早已準備好的移動衣架上。
一時間,整個客廳,仿佛變成了一個頂級的男裝高定秀場。
從Armani Prive那剪裁凌厲、充滿了權力感的經典黑西裝,到Zegna那用頂級羊絨手工縫製的、低調奢華的灰色三件套,再到Tom Ford那性感風騷、充滿了荷爾蒙氣息的絲絨禮服……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每一件,都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成為全場的焦點。
那幾個品牌總監,更是滿臉堆笑,像推銷員一樣,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自家品牌的優點。
「顧總,您看我們這件,是我們首席設計師專門為您量身定製的,全球僅此一件!最能彰顯您那殺伐果斷的王者之氣!」
「顧總,我們這件的面料,是來自喜馬拉雅山脈的小山羊絨,被稱為『纖維鑽石』,穿在身上,尊貴無比!」
然而,他們說了半天,顧寒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正忙著給他家那個吃得像個小花貓一樣的小女兒,擦嘴角的奶油。
倒是蘇軟軟,饒有興致地走過去,摸了摸這個,看了看那個。
「嗯,料子是不錯,設計也還行。」她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點評道。
那幾個總監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只要總裁夫人看上了,那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然而,還沒等他們高興超過三秒。
一道清冷、悅耳,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緩緩地響起了。
「這些,都配不上我父親。」
說話的,是顧清漪。
她從樓上緩緩走下,手裡,正抱著那個裝著「攝政王印」的紫檀木盒。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屬於世家貴女的優雅和驕傲。
那幾個品牌總監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他們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總裁夫人還沒說話,怎么半路殺出來個小姑娘?
林景雲連忙上前,小聲地介紹道:「各位,這位是顧總和夫人的千金,顧清漪小姐。」
幾位總監這才恍然大悟,但心裡卻更加疑惑了。
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高定?
其中一個,仗著自己和顧氏有常年合作,臉上帶著幾分自矜的笑容,開口道:「清漪小姐,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些品牌,代表的可是全球男裝的最高水準……」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清漪淡淡地打斷了。
「最高水準?」顧清漪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
「你們用金錢和商標堆砌起來的,那叫商品,叫奢侈品。」
「而我父親需要的,是『戰袍』。」
她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側目的光芒。
「你們的西裝,或許能讓一個商人,看起來更像一個成功的商人。」
「但它,永遠無法承載一個王者的……靈魂和風骨。」
「我父親,不是商人。」
「他是,王。」
這番話,擲地有聲!
充滿了文化自信和無與倫比的驕傲!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幾個見慣了大場面的品牌總監,全都被她這番話給震住了!
他們看著這個年歲不大,但氣場卻強大到令人不敢直視的少女,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蘇軟軟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這個光芒萬丈的女兒,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不愧是她和顧寒洲的女兒!
這格局!這氣度!
絕了!
「那依清漪小姐的意思是?」林景雲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清漪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走到了客廳中央。
她打開了那個一直抱在懷裡的紫檀木盒。
然後,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卷畫軸。
她將畫軸,在巨大的茶几上,緩緩地展開。
一幅氣勢磅礴、充滿了東方神韻的男裝設計圖,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套改良版的現代立領常服。
整體色調是深邃如夜空的玄黑色,用的是一種帶有暗紋的、光澤內斂的絲綢面料。
剪裁利落,線條流暢,完美地融合了傳統服飾的端莊和現代西裝的挺拔。
最點睛的設計,是那從領口一直延伸到腰際的盤扣。
那盤扣,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用極細的金線,手工編織而成,在玄黑色的底色上,顯得低調而又奢華。
而在左胸口的位置,預留出了一塊佩戴配飾的地方。
旁邊,用小字清晰地標註著——「攝政王印」。
這哪裡是什麼設計圖?
這分明就是一件,為一位即將要踏上戰場的君王,所量身打造的……絕世龍袍!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那幾個奢侈品牌的總監,他們看著這幅設計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羞愧!
他們現在才明白,剛才那個少女所說的「商品」和「戰袍」的區別。
他們的設計,再昂貴,再稀有,也只是冰冷的商品。
而眼前的這幅設計,它有靈魂,有風骨,有故事!
它承載的,是一個民族,數千年的文化底蘊和自信!
「好!好一個『戰袍』!」蘇軟軟第一個鼓起了掌,她走到女兒身邊,激動地抱住了她,「清漪,你真是媽媽的驕傲!」
顧寒洲也走了過來,他看著設計圖上,那仿佛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服裝,那雙總是冰冷淡漠的鳳眸里,也浮現出了一抹罕見的、名為「感動」的柔情。
這是他的女兒,為他設計的戰袍。
林景雲更是看得熱血沸騰,他激動地說道:「大小姐!您這設計太完美了!我馬上聯繫我們顧氏旗下的高定工坊,讓他們用最好的工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趕製出來!」
「來不及了。」顧清漪卻搖了搖頭,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
「這件衣服的靈魂,不在於剪裁,也不在於面料。」
她的手指,輕輕地,落在了那設計圖的袖口和領口處,幾個用紅色筆圈出來的細節上。
「而在於,這裡。」
眾人湊過去一看。
只見,在那幾個被圈出來的地方,畫著幾朵栩栩如生的、用針線繡出來的……祥雲暗紋。
那繡工,極其複雜、精美,層層疊疊,宛如天成。
「這是……」林景雲看不懂。
顧清漪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是我們華夏刺繡的最高技藝之一,名為『三散針法』。」
「這種針法,繡出來的圖案,會隨著光線和角度的變化,呈現出不同的光澤和立體感,仿佛是活的一樣。」
「但是……」她的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遺憾。
「這種針法,早已失傳了近百年。」
「據我所知,當今世上,唯一還掌握著這門絕技的人,只有一個。」
「她隱居在京郊,脾氣古怪,從不輕易見人,更別說為人做嫁衣了。」
「十年前,歐洲皇室曾開出八位數的天價,想請她出山,為女王的壽宴禮服繡一朵牡丹,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顧清漪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們都叫她……」
「蘇繡之鬼,文素心。」
「想請動她,比登天還難。」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難題,給難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沒有說話的蘇軟軟,卻突然笑了。
她看著女兒那愁眉不展的小臉,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臉上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狐狸般的笑容。
「誰說比登天還難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別人請不動她,不代表……」
「我們顧家,請不動。」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那個正在默默收拾著蘋果派餐盤的顧寒洲,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這位文大師,她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弱點。」
「而這個弱點,恰好……」
「就掌握在,你爹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