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顧寒洲那沙啞、破碎、充滿了無盡喜悅的聲音,像一團最溫暖的火,將蘇軟軟整個人都緊緊包裹。
這一夜,他們沒有再做任何別的事情。
就只是這麼靜靜地相擁著,仿佛要將這數百年來的思念和等待,都在這一個擁抱里,徹底地補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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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像只考拉一樣,手腳並用地掛在顧寒洲的身上,一刻也不願意鬆開。
她的小嘴,像個打開了的話匣子,喋喋不休地,講述著她想起來的一切。
「顧寒洲,你這個大騙子!你不是說要去處理事情嗎?結果你跑去陪我一起死了!」
「還有!奈何橋上,你那個出場方式也太嚇人了吧!把孟婆都嚇傻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成了地府的頭號通緝犯!」
「對了對了!你還記得你說的嗎?下輩子要當霸道總裁,讓我當你的小財迷!你還真做到了!」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氣鼓鼓地捶他幾下。
那嬌俏、靈動的模樣,和前世那個總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小女人,一模一樣。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寵溺和溫柔。
他時不時地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珍視和愛意的吻,印在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盡數吞沒。
只要她還在。
只要她還願意在他身邊這樣吵吵鬧鬧。
就算是把這天捅個窟窿,他都心甘情願。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蘇軟軟還在顧寒洲的懷裡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甜笑。
顧寒洲卻早已睜開了眼睛。
他一夜未睡。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懷裡這張失而復得的睡顏,怎麼也看不夠。
他害怕。
他怕這只是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只要他一閉眼,夢醒了,她就又不見了。
這種失而代發的恐懼,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靈魂深處,折磨了他數百年。
他再也不要,再也無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了。
他緩緩地低下頭,在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充滿珍視的吻。
然後,他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他幾乎從不親自聯繫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那頭傳來了一個恭敬中帶著一絲諂媚的聲音。
「顧……顧總!您……您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是民政局的一把手。
「十五分鐘後。」
顧寒洲的聲音,冰冷、簡潔,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在你們門口,看到你。」
「帶上所有的東西。」
「今天,我夫人要和我領證。」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走到衣帽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他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打理著自己的髮型。
那認真的模樣,像是在準備一場,關乎生死的談判。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了床邊。
他俯下身,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輕聲喚道。
「軟軟。」
「醒醒。」
「我們,該去辦一件,這輩子最重要的大事了。」
蘇軟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不解地看著他。
「什麼大事啊……天還沒亮呢……」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喑啞又愉悅。
他伸出手,輕輕颳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
「去。」
「把你,徹底變成我的人。」
……
十五分鐘後。
京市民政局門口。
整條街都被清空了。
民政局的一把手,帶著手下所有的工作人員,早已列隊整齊地等候在門口。
那陣仗,比迎接上級領導視察還要隆重。
當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門口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車門打開。
顧寒洲牽著還有些睡眼惺忪的蘇軟軟,從車上走了下來。
從填表,到拍照,再到蓋章。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當那兩本嶄新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紅色結婚證,被恭恭敬敬地遞到兩人手上時。
蘇軟軟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就這麼……結婚了?
她低頭看著結婚證上,那張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臉傻氣。
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滿足。
「傻瓜,笑什麼呢?」
顧寒洲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軟軟抬起頭,看著他,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兜兜轉轉,尋尋覓覓。
分開了幾百年,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了。
回到車上。
蘇軟軟將那兩本結婚證,像個寶貝一樣,翻來覆去地看著。
而她身邊的顧寒洲,卻是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個他幾乎從不使用的,叫做「朋友圈」的社交軟體。
他編輯了一段文字。
然後,配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隻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隻,骨節分明,布滿了薄繭,充滿了力量感。
另一隻,纖細柔軟,白皙嬌嫩。
無名指上,都戴著一枚款式簡單,卻又無比契合的婚戒。
他點擊了「發送」。
幾秒鐘後。
整個京市的上流圈層,徹底炸了!
因為,那位萬年不發一條朋友圈的顧氏總裁,今天,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條動態。
動態里,只有簡簡單單的八個字。
【失而復得,至死不渝。】
蘇軟軟好奇地湊過去看。
當她看到那八個字的時候,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得滿滿的。
她放下結婚證,主動湊了過去,在他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夫君。」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新婚快樂。」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意的、饜足的壞笑。
他一把就將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小東西,拉入自己的懷中。
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他低下頭。
在那早已羞得不敢見人的小女人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光說,可不行。」
「夫人,是不是該用點『實際行動』,來表示一下?」
「我們這遲了幾百年的『洞房花燭夜』,今晚……」
「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一起補回來了?」